第九章 地下世界的一角

    这个约尔·赛斯的模样和关白想像的有些不太一样。
    他还以为这会是一个严肃残酷的中年人，就像绝大多数黑帮片里拍出来的那样。
    但是眼前这个约尔不一样。
    第一，她是个年轻女人。
    第二，这个人仿佛有一种轻浮的光环围绕在身上。
    “猎鹰先生，你的决斗让远在这里的我都感到震动！快请进，快快请进！”
    约尔已经激动得忍不住唱起了咏嘆调，整个人绕了关白半圈，做出双手迎宾的动作。
    面对这样夸张的表演，关白眼角抽了抽。
    他感觉自己突然卡壳了，本来想好的腹稿就像是进了被塞住的印表机一样。
    货不对板，准备好的那些谈判词感觉和约尔这个人对不上啊喂！
    顺著约尔的迎接，关白走进那个像事务所一样的据点。
    打光整洁明亮，中间摆著一张黑底的玻璃茶几，一对漂亮的青色沙发。
    墙壁上掛著的，则是一张武藤游戏的海报，下面用一串小字写著“伟大的决斗王”。
    进入事务所，阿伦在后面关上门，然后趁著约尔没注意，赶紧和他的混混朋友溜到了旁边的隔间。
    现在，正厅里就只剩关白和约尔两个人了。
    关白咳嗽了一声，正色道。
    “约尔女士，你找我来这里是要和我交流哪一方面的事……”
    话还没说完，关白的手里就被塞进了一杯牛奶。
    “不不不，没有什么大事，或者说我要说的事情还没有那么急～我们还是先喝点什么放鬆心情吧。”
    约尔哈哈地笑著，抿了一口杯子里的饮料。
    关白有点绷不住表情了。
    至少在关白曾经的交际经验里，他还没有遇到像这个约尔一样隨性的傢伙。
    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好顺著这个人的节奏，稍微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约尔饮尽牛奶之后，夸张地张开双臂。
    “猎鹰先生，我邀请您来这里，是想问您一下：您有了解地下决斗赛的兴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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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白有点想说一句“谢谢不了”，但是理智阻止了他这么做。
    他儘量摆出半懂不懂的语气。
    “我倒是了解过一点……说是那里的傢伙都是卫星区的好手……”
    约尔一拍大腿，兴奋道。
    “没错，地下大赛，全称卫星区超限站立式决斗大赛！那里可是卫星区所有决斗者最嚮往的地方，强者如云，奖励丰厚……”
    约尔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起地下决斗赛的好处。
    少女，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话癆？
    关白在心里忍不住吐槽道。
    而且大部分决斗者嚮往的应该是能让他们像杰克·阿特拉斯一样驰骋的舞台吧？
    地下决斗赛这种一听就没有梦想的东西，也只是卫星区的决斗者为了生计的妥协吧！
    再说高手如云，还能有像克罗、杰克、游星那样的高手高手高高手吗？
    约尔转著手指细数往届的比赛，又接著说到了这一届的地下比赛。
    “而且，据说今年地下大赛的奖品不只有丰厚的奖金，还有一辆美丽的，崭新的d轮哦——”
    d轮？
    关白一下子来了精神。
    他本来是打算用这个灰蛇帮做跳板，接触更多地下的势力，然后找到获得d轮的办法的。
    没想到这个什么地下大赛就有关白想要的d轮！
    约尔看到关白的眼神变化，嘴角微微勾起。
    “没错，是d轮！那个装著能让人类一飞冲天、过上美好生活的永动机的d轮！”
    关白意识到，接下来就是正题了。
    他正色道。
    “所以呢，你的意思是，要我加参加这个大赛吗？”
    约尔突然凑近关白，低声细语道。
    “没错，就如您想的那样，我想让您，不，是我想让我辅佐您参与这个地下的大赛……”
    关白挑眉，语气略带调侃。
    “那我要不要加入你们灰蛇帮啊？像那两个一样喊你做老大？”
    约尔疯狂摇头，两只手在空气中乱舞著比划。
    “不不不，你把我们的性质搞错了！我们比起一个帮派，更像是一个未起步的决斗者工作室！”
    她拿出一副卫星区的地图，一把拉开——这是卫星区地下世界的势力划分图。
    “你看，我们基本上没有任何自己的地盘！我们也不收保护费，活动资金大部分都来自於灰蛇工作室的选手，也就是阿伦参加的各种小型地下赛事。”
    关白领会了约尔的意思。
    “所以说，你是想要做我的决斗代理人咯？”
    “没错！不仅是决斗代理人，我还想请您做我们灰蛇工作室的合伙人！我会替您完成从报名、沟通赛方、联络赞助，打理企业的一切工作”
    约尔打了个响指。
    “而猎鹰先生，您只要在台上比赛，取胜，然后分享来自工作室的分红就行了——怎么样，很划算吧？”
    关白狠狠地心动了。
    不得不说，这个约尔说话有一套的，虽然可信度存疑，但至少能直接戳中关白想要的那个点。
    作为黑户，关白需要解决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这时如果有个有点能量，又比那些黑帮头目好应付的傢伙可以利用，那何乐而不为呢？
    不过这么好的事情，总不可能一点代价都不付出。
    关白问约尔。
    “所以呢，你说了你能给我的东西，不说说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东西吗？”
    约尔转了个圈，一屁股坐到关白对面的沙发上。
    她的声音严肃了不少，不靠谱的轻佻声线都变得有些厚重。
    “你说对了，我想要的只不过是一点点抽成，以及你的专属代理人身份。”
    “当然就算是这点抽成，也会被变成分红回到你身边～～”
    “至於我的最终目的，是成为一个伟大的决斗者经纪人，並且能开创自己的决斗者企业。”
    这个理由……怎么说呢，关白只能信一半。
    虽然有之前阿伦他们的谈话作为印证，但是人心隔肚皮，谁知道这个约尔到底是在想什么。
    只是，关白现在需要这个机会，或者说需要这个人的帮忙。
    关白当然可以拒绝约尔，自己去想办法找到地下决斗的门票。
    但是那就需要他重新找灰色地带的门路，花费更长时间，还可能错过地下决斗大赛这个机会。
    错过地下大赛，关白想要获得d轮就需要更多的精力和人脉。
    5ds的主线剧情开启也快接近了，哪怕是为了自保，关白都必须儘可能早地得到一台d轮。
    “那我就相信你的梦想，也请你不遗余力地支持我的决斗吧。”
    关白站起身，郑重地向约尔伸出右手。
    约尔双手兴奋地握住关白的右手，哈哈笑著。
    “哈哈，我们的合作肯定，一定，绝对会愉快啊！”
    確认合作之后，约尔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两张合同纸。
    关白接过其中一张，仔细地阅读下来，发现不仅格式规范，上面的条款也是列得清清楚楚。
    约尔在一边解释道。
    “这是我们的合作协议。不过在卫星区没有律师所，所以一般这东西比口头协议好不到哪里去。”
    你倒是挺诚实啊……
    关白在心里吐槽著，但还是在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约尔看著关白签完字，小声地吐槽道。
    “其实你用猎鹰那个外號签名我也没意见的，毕竟强大的决斗者都可以有自己专属的称號嘛！”
    但是签合同的时候肯定得用真名吧……
    关白又忍不住想吐槽了。
    这个约尔为什么一副既专业，又业余的样子。
    签完合同，约尔看著关白，再一次认真道。
    “等到我们能进军城区比赛的时候，我们再签一份正式的合同吧。”
    关白有些意外地看了眼约尔，隨口说。
    “那还是等进军城区比赛的时候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