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番外：if线重回大学时期（7）

    “周序，醒醒……周序……”
    任由商绍延怎么喊，周序都毫无反应。
    商绍延一咬牙，迅速將人打横抱起，大步往前方停著的车跑去。
    將周序放到车后座，商绍延一秒都不敢耽搁，快速赶往附近的医院。
    五分钟后。
    商绍延带著周序赶到医院，看著医生將周序推进急诊室，他在外头急得脸色发白，团团转。
    好在过了半个小时后，医生从急诊室出来，摘掉口罩，还没说话，商绍延就迫不及待地问：“医生，他怎么样了？病得很重要吗？退烧了吗？”
    医生递给商绍延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道：“病人是d级alpha,，现在正在经歷二次分/化，虽然像他这种情况很少见，但也並非完全没有，家属不用太担心，等下醒了，回家好好注意休息几天就好。”
    商绍延愣住，心里暗暗震惊。
    怎么会！
    他记得周序二次分/化，应该是在大二的时候，怎么会提早了一年？！
    不等商绍延开口询问，医生看出商绍延心中的疑惑，主动开口解释。
    “如果病人喜欢的是alpha，他喜欢的人凑巧是顶级alpha，又凑巧经常在一起，顶级alpha信息素的影响下，会导致二次分/化成omega的情况发生。”
    商绍延闻言，没有高兴，心臟则是狠狠地揪了一下。
    原来如此！
    都是他的原因，才害周序受了那么多年的苦。
    商绍延暂时压下心底的內疚和心疼，立刻问：“医生，出院回家后，有没有办法能缓解二次分/化的难受？”
    医生道：“alpha的安抚信息素，应该能起到安抚作用，可以试试看。”
    商绍延道了谢，目送医生离开，等著周序从急诊室出来，被推到病房里。
    病房里。
    商绍延握住周序体温滚烫的手，贴在他的脸颊上，看周序难受皱起的眉头，內疚又心疼。
    “周序……对不起，对不起……”
    掛完一瓶点滴，周序的体温开始渐渐有所下降，可还是一直处於低烧。
    过了两个小时，周序眼睫抖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白色的天花板，令他一怔，昏迷前记忆也开始涌入脑海。
    他记得他从奥数竞赛初赛场地出来，见到了商绍延，然后就觉得头昏昏沉沉的，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等周序想明白怎么回事，商绍延倒了温水转过身，对上他眼眸，顿时面上一喜。
    “周序！你醒了！”
    周序只觉得全身说不上的难受，像被放在火炉上烤著，他喉结微动，咽了咽口水，才勉强发出沙哑的声音：“嗯……我，这是感冒了吗？”
    商绍延眼神有一瞬间的闪躲，在病床边坐下，扶起周序，低声道：“你先喝点温水吧。”
    周序“嗯”了声，配合著喝下大半杯的温水，强撑著精神看向商绍延问：“绍延，我难道不是生病了吗？”
    商绍延抿了抿薄唇，犹犹豫豫，最终还是將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告诉周序。
    周序震惊的目光下，商绍延垂下眼眸，一瞬间不敢对上周序的目光。
    他很內疚，也有点害怕周序会怪他，不过怪他也是应该的。
    无论曾经还是现在，周序都是受他影响才导致的二次分/化。
    正当商绍延想向周序道歉的时候，周序先一步轻轻抱住了他。
    “这跟你没有关係，你也不是故意的，你也不知道你的信息素会影响到我，不要跟我道歉，也不要觉得內疚。”
    商绍延心头一暖，抬手用力將周序拥进怀里，脸深深埋在他的颈窝。
    “周序……你总是这么好，我……我爱你，我真的很爱很爱你，无论你是alpha还是omega，哪怕是beta，我都爱你！”
    周序笑笑轻拍著商绍延的后背，没有说话，垂下眼眸，遮住狭长桃花眼底稍纵即逝的复杂。
    他没有不相信商绍延。
    可当自己真的成了商绍延最厌恶的omega时，心底最深处还是难免会有一丝丝的不安。
    周序掛完点滴，医生再来检查一遍，叮嘱回家注意事项，便能出院回家。
    ……
    深港湾別墅。
    分/化得高烧好几天，即便是二次分/化也不例外。
    周序的身体每一分一秒都像是被泡在岩浆里，遭受著灼烤的痛楚。
    商绍延握著周序的手，看眉头紧蹙紧蹙，额前黑髮都被汗水打湿，痛苦到额头青筋暴起的周序，心疼得要命了。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自己来替周序承受痛苦，可他不可能，只能缓缓释放出安抚的雪松信息素，帮周序减缓一点点痛楚。
    时间一转，两天过去了。
    周序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变化，他变得格外依赖商绍延，准確来说，是依赖商绍延的信息素。
    只要商绍延离开一步，他都仿佛得了分离焦虑一般，控制不住地心慌和红了眼眶。
    商绍延一回来，周序就立刻抱住商绍延不愿再鬆手半分。
    商绍延垂眸，深邃眼底满是心疼，吻了吻周序的头髮，低声道：“周序，我爱你，我爱你……”
    一句句我爱你中，夹杂著满满的心疼。
    他不敢想，那个独自一人熬过二次分/化的周序，又决定將喜欢深埋心底，当他一辈子好兄弟的周序，当时到底有多难过和难受。
    整整一周后。
    周序反反覆覆发烧的情况不再发生，二次分/化才算彻底结束。
    商绍延握著周序的手贴在脸侧，蹭了蹭他的掌心，轻声询问：“身体还难受吗？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看看？”
    “不用了，除了有点累，没有再难受。”
    周序看著商绍延眼下一大片乌青，心疼地拉著商绍延到身旁躺下，侧身，轻拍他的后背。
    “你这几天一直不眠不休照顾我，几乎没有合过眼，我现在没事了，你快好好睡一觉吧。”
    “我……”
    周序看穿商绍延想说的话，直接打断他，“我不饿，只是很累，你也陪我一起睡一觉吧。”
    这倒不是假话，周序面上都难掩疲倦。
    商绍延没有再坚持，应了一声好，將周序抱在怀里，安心地闭上眼睛。
    没一会儿，听著商绍延呼吸声平稳下来，周序缓缓睁开眼。
    他注视著商绍延，修长白皙手指轻轻描绘著商绍延的脸部轮廓。
    虽然二次分/化成了omega，周序心里暗暗庆幸，幸好他是劣质omega，没有信息素，这样一来，不会让患有厌o症的商绍延难受。
    看著看著……周序也抵抗不住疲倦，跟著缓缓合上眼眸。
    ……
    傍晚时分。
    夕阳西下，余暉从落地窗照射进臥室內。
    刺眼的光芒让周序眼帘抖动了几下，醒了。
    周序本能朝著身旁伸手，想投入到温暖结实的怀抱中，结果摸了一个空。
    他怔了下，心里顿时空了一大块，不过很快压下心底的异样，撑著坐起身，目光在臥室四处查看。
    没有发现商绍延的身影，但发现了商绍延留在床头柜上的纸条。
    汪秀娥听说周序请了一周病假，担心不已，熬了汤准备亲自送过来。
    商绍延接到电话，想到汪秀娥刚做完手术的身体，加上周序现在情况……二话不说便决定亲自回商家別墅拿汤。
    周序放下纸条，不知想到了什么，轻轻嘆了口气，自言自语了起来。
    “绍延不过是回家一趟，很快就会回来，至於吗？怎么跟离不开他一样了……”
    周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失落，起身准备去浴室洗漱。
    结果他刚掀开被子下床，陡然闻到一股很淡，软软又裹著甜香的白桃味。
    周序没反应过来，还心生疑惑哪里来的香气，仔细一找，发现是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
    周序一个激灵，反手捂住后颈，瞳孔紧缩，脸色苍白如纸地愣在那里，全身血管都像被冻住，冷得如置冰窖。
    这是……omega的信息素！
    这是他的信息素！
    他不是劣质omega吗！
    为什么……为什么也会有信息素？！
    周序脑海里闪过商绍延又一遍遍对omega厌恶的眼神，心下更是一紧。
    周序回过神来，第一反应是衝到衣帽间，翻找出他以前给商绍延备的信息素消除剂。
    他往自己身上喷了大半瓶，才將身上的白桃味信息素消除掉，愣愣站在衣帽间。
    过了大半晌，心乱如麻的周序想起医生说过的话。
    刚分/化会有一段时间不稳定期，即便是劣质omega，也有可能会不自觉散发出微弱的信息素。
    只要过了这段时间，说不定他就不会再释放omega信息素了！
    周序慌忙拿了几件衣服塞进背包里，又回到床头柜拿了手机，便匆匆地往外走。
    “咔——”
    门一打开，周序撞上了刚准备开门进来的商绍延。
    商绍延怔了怔，本能地手臂搂住周序的腰。
    周序身体一僵，下一秒，便慌忙用力將商绍延推开，自己也连忙后退了几步。
    商绍延被推得更是不明所以，可一眼看到周序脸色不对劲，他顾不得多想，心急如焚地问：“周序？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还是不舒服吗？！”
    商绍延刚要走过去，周序下意识后退两步，“別！你先別过来！”
    商绍延顿住脚步，更急了。
    “周序？到底怎么了？你还难受吗？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周序垂下眼眸，脸色发白地道：“我……我没事，绍延，我刚分/化成omega，现在思绪有点乱，我想自己到外面住几天，自己一个人静静，你也別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隨著周序的话音落下，商绍延也闻到周序身上很重的信息素消除剂的味道。
    这几天里，商绍延非常清楚，周序目前还不能释放omega信息素。
    那周序往自己身上喷信息素消除剂的原因，显而易见。
    周序想消除的是他残留的信息素。
    商绍延的心瞬间沉了沉。
    这一周里，周序是因特殊情况，加上受信息素的影响，才会对他特別依赖。
    现在冷静下来，暂时会怪他导致自己二次分/化成了omega，很正常的。
    商绍延压下心底的愧疚和酸胀，认真思索了下，沉声道：“周序，你现在的状態非常需要休息，你別走，我走。”
    “不是，绍延，你……”
    商绍延衝著周序笑了笑，“没关係的，我理解，你不用担心，除非你打电话给我，否则我不会回来打扰你的，你安心休息吧。”
    商绍延將手里提著的汤，放到了地面。
    “汪姨熬的汤还是热的，你趁热喝，好好休息，有事给我打电话。”
    周序唇瓣微动，刚想说什么，可商绍延已经转身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咔噠——”
    门轻轻扣上，彻底隔绝商绍延的背影。
    周序想追的，迈出去半步的脚，驀地顿住身形，反手捂住后颈的腺体。
    那股若有似无的白桃味信息素，又飘出来了。
    商绍延走后，周序整个人都变得失魂落魄的，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坐到沙发上，双臂抱膝，蜷缩在角落中。
    等周序回神后，外面已经漆黑一片，时钟都来到深夜的11点。
    周序用力抱住自己的膝盖，可还是觉得心跳加快，胸闷，呼吸发紧，无法言说的难受。
    他看到了沙发扶手搭著商绍延的外套，迅速拿过来，抱在怀里。
    淡淡的雪松味信息素传来，他心里不安才稍稍减少了一些。
    周序抱著商绍延的外套，脑海里商绍延温柔、深情，和对omega冷漠、厌恶的样子，来回交替出现。
    周序眼眶微微泛红，可咬咬牙，还是拿出手机，拨通了商绍延的號码。
    “嘟”地一声，商绍延秒接，声音焦急地问：“周序？你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周序听到商绍延的声音，喉咙一紧，酸涩瞬间堵满了喉咙。
    他將脸埋在膝盖，努力压下哽咽，道：“绍延，对不起……我，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今天第一次散发出omega信息素，我怕会让你厌恶，才想著独自出去住几天……”
    话音落下，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
    商绍延像是在匆匆往哪里跑。
    周序刚想说什么，话刚到嘴边，大门就传来“滴”的一声，指纹开锁的声音。
    门被用力推开。
    商绍延拿著手机，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