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硬是睡不著

    林言展示完，两条眉毛恢復了正常，抬起头看著她。
    张天艾鼓起掌来，语气里带著笑意：
    “那你还会其他的舞吗？”
    林言摇了摇头：
    “不会。”
    张天艾笑了一下，从床边站起来，走到腾出来的那块空地上：
    “那我们一起现学吧。”
    说著，她把手机架在桌子上，然后点开视频。
    她转过身，面对林言，摆好了交际舞的起手式。
    林言从床边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右手搭上她的腰侧，左手握住她的手。
    手掌贴合的一瞬间，两人都顿了一下。
    张天艾的手很凉，指节分明，骨感纤细。
    林言的手掌乾燥温热，包裹著她的手指。
    “那我开始放视频了。”
    张天艾侧过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音乐响起，她开始跟著视频里的动作移动脚步。
    看得出来，张天艾其实也不太会跳舞。
    两个人的配合算不上默契，甚至可以说有点笨拙。
    林言揽著她的腰，按照视频里的示范，带著她往前走了一步，又退了一步，然后转圈。
    转圈的时候，张天艾没掌握好节奏，脚下一绊，整个人往前栽了一下。
    林言赶紧收紧了揽在她腰间的手，稳住了她的身体。
    “没事吧？”
    “没事没事，再来。”
    两人重新摆好架势，继续练。
    一遍，两遍，三遍。
    动作渐渐从生疏变得流畅了一些。
    但张天艾的舞蹈风格比较“大开大合”。
    该转圈的时候转圈，该揽腰的时候揽腰，动作幅度大，身体接触的面积也多。
    林言就有点难受了。
    他一直在努力练舞的同时，还要分心去压枪。
    张天艾刚洗完澡，身上带著沐浴露的味道，是一种淡淡的甜香，若有若无地飘进林言的鼻子里。
    林言能清楚地感觉到她身体的柔软。
    他又穿著睡衣，面料很薄，身体接触多了，某些生理反应也就不可避免了。
    林言儘量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舞步上，但身体的本能反应不是靠意志力就能完全控制的。
    张天艾蹭著蹭著，也慢慢感觉出来了。
    某个东西，隔著薄薄的面料，杵在了她的小腹。
    她的动作僵了一下，脸开始微微泛红。
    但她的表情控制得还算好，没有大惊小怪，也没有停下来。
    她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身体的姿態，儘量让自己的身体不紧挨著林言，保持一点微小的距离。
    林言鬆了一口气。
    这点距离虽然不大，但足够让他好受一些了。
    两人就这么带著一点距离，继续练了下去。
    第六遍。
    第七遍。
    林言的优势开始显现出来了。
    【才思敏捷】的学习天赋加成，他对动作的模仿和记忆速度远超常人。
    前几遍还在跟著视频走，到了第六遍，他已经不需要看视频了，所有的舞步和节奏都记在了脑子里。
    第七遍的时候，他甚至可以带著张天艾跳，而不是两个人一起磕磕绊绊地跟视频。
    张天艾明显感觉到了这种变化。
    他的引导很清晰，该往左的时候轻轻带一下，该转圈的时候手指微微用力。
    张天艾有些惊讶，抬起头看著林言：
    “林言，你这天赋不去学舞蹈真是可惜了。”
    林言笑了一下，没说话。
    跳完最后一遍，两人停下来。
    张天艾走到桌边拿起手机，关掉视频，转身看向林言。
    林言正站在窗边，拿起床头柜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他忽然想起什么，转过头来：
    “誒，明天我们跳舞，蒋瀧和於朦朧不是也有跳舞戏份吗？”
    张天艾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
    明天的这场戏，不只是她和林言跳舞。
    在剧本里，这场戏的场景是这样的——
    林言和张天艾在院子里跳舞，於朦瀧饰演的九王和蒋瀧饰演的杨严趴在屋檐上偷看。
    回去之后，九王把杨严当成了张芃芃，两个人模仿著跳舞。
    最后——
    两个人还要亲嘴。
    林言想到这一幕，嘴角就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扬。
    这个画面光是想想就觉得好笑。
    “也不知道他们打算怎么演。”
    林言靠在窗边，语气里带著明显的期待。
    张天艾也被他带得笑了起来，笑了两声，然后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她把手机揣进兜里，往门口走。
    林言点了点头，送她到门口，站在门框內侧，没有走出去。
    “明天见。”
    “明天见。”
    张天艾走出房间，沿著走廊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站了一会儿。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吹风的声音。
    她的心跳还没完全平復下来，胸口起伏著，呼吸比平时急促一些。
    刚才和林言跳舞的画面一帧一帧地在脑子里回放。
    他揽著她腰的手。
    他握著她手的手。
    他带著她转圈时，两个人身体贴近的那个瞬间。
    还有……
    那个东西硌著她小腹的感觉。
    张天艾走到床边，坐下来，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发烫。
    她躺倒在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身体，翻了个身，把被子夹在两腿之间。
    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她把被子夹紧了，双腿微微用力，蹭了蹭。
    心跳又快了一些。
    张天艾嘆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床头柜。
    纸巾盒在那里。
    她抽了几张纸巾，攥在手里。
    然后把手探进被子里。
    ……
    与此同时，林言的房间里面。
    他看著张天艾把门带上后，就关掉灯，躺在床上。
    黑暗里，只有空调的指示灯还亮著一点微弱的光。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又翻了个身，面朝窗户。
    再翻了个身，平躺著。
    还是睡不著。
    他的脑子里全是刚才跳舞时的触感。
    张天艾腰侧的柔软，她手心的凉意，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
    还有两个人身体贴近时，她身体的温度和曲线。
    林言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然后他睁开眼睛，盯著天花板，幽幽地嘆了口气：
    看来，今晚估计要硬得睡不著了。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脖子，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算了。
    等著吧。
    等它自己消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