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无悔的选择

    撂下这句狠话，杨晓璐气冲冲地就要往外走。
    “去吧去吧。”苏哲头都没抬，只是摆了摆手，“別耽搁我背单词。”
    “你！”
    杨晓璐气极攥拳，但並没有继续说下去，扭头就走。
    “你这么欺负妹妹，真的好嘛。”小五趴在苏哲背上幽幽道。
    “这算哪门子欺负。”苏哲摇了摇头，“等她以后拥有一个高考满分的哥哥，她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哦呦~小子现在很狂嘛，满分已经势在必得了？”
    “反正那支飞来的粉笔，我势在必得！”
    一切都在按苏哲计划稳步推进。
    把这波仇恨值拉稳，等会刘老虎砸过来的粉笔头，威力绝对够大，初速度绝对够快。
    没过几分钟，杨晓璐回到座位。
    她这次入座后，倒是並没有让苏哲让位过去。
    看了眼苏哲桌面上囂张摊开英语词汇书，杨晓璐清冷的小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迟疑了一下，她开口警告道：“苏哲，我劝你等会儿上课最好专心听讲，刘老师已经知道你没交作业了，她最近心情不好，你要是敢在她的课堂上顶风作案……你自求多福吧。”
    “多谢课代表关心，哥心里有数。”
    “谁关心你了，我只是不想等会儿溅一身血。”
    杨晓璐冷哼一声，迅速將头扭向另一边，不再理他。
    后排的观眾同学们反倒是按捺不住吃瓜心思，开始起鬨。
    “哲哥，你今天终於开窍背单词了？但等一下可是刘老虎的课哦。”
    “对呀，她那招粉笔头的“白闪”你又不是没领教过。”
    “就是啊哲哥，稍微收敛点吧，不过……你要是真打算在数学课上背单词，放手去背吧，我要看到血流成河呀！”
    苏哲一言不发，只是一味背单词。
    这反常的举止，让一旁的杨晓璐看得眉头直皱。
    她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气，稍稍收了收胳膊肘让出点位置。
    “真稀奇，居然给我让位置？”苏哲注意到对方反常行为。
    “谁让你了？我拿东西。”杨晓璐从桌肚里掏出一张卷子摊开。
    这女人对领土的渴望太强了。
    苏哲懒得继续搭理对方，继续专心背单词。
    静候虎先锋的降临……
    ……
    高中最后一堂数学课，如期而至。
    刘老虎带著一股肃杀之气走进教室。
    她走到讲台前，並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开始写板书。
    放下教案，目光严肃地环视了一圈教室。
    “同学们，都把头抬起来。”
    教室里一片寂静，气氛格外严肃。
    “同学们，这是高中阶段我们最后的一堂数学课了，距离高考仅剩最后6天，大家的心情我都理解，但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得住气。
    “等讲完上周习题卷，我会再安排最后一次隨堂模擬卷，难度很高，大家一定要將这几张卷子彻底吃透！
    “谁要是这时候给我走神，別怪我不留情面。
    “现在，所有人提起十二分的精神！”
    教室里传来卷子哗啦翻动的响声，大家全神贯注，不敢做出半分违逆的举措。
    刘老师欣慰地点了点头。
    然而当她目光扫过倒数第二排时……
    “苏哲，你在干什么。”刘老师眉头一皱。
    苏哲的举动，让整个高三（8）班的同学不敢喘大气。
    他堂而皇之地在桌面上摊开了一本英语词汇书。
    甚至嘴里念念有词，在拼读背诵！
    杨晓璐掩面长嘆。
    吃瓜的观眾同学兴奋极了，一个个都在憋笑颤抖。
    而讲台上的刘老虎……
    气笑了。
    向来只有学生在別人的课上，偷偷写她布置的数学卷子。
    现在可真是倒反天罡了。
    居然有人敢在数学课上背英语单词？
    反了！
    “苏哲！”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刘老虎指尖夹出一支崭新的粉笔，捏断手搓出一小枚子弹，手腕猛地一抖。
    咻——！
    粉笔头带著刺耳的破空声，划出一道致命的拋物线。
    苏哲瞳孔骤缩，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经过早上的极限特训，动態视力有所提升。
    他死死锁定了那道白色的轨跡，猛地抬起右手——
    啪！
    一声脆响。
    粉笔头以刁钻的角度擦过他的指尖。
    依然精准无误地正中他的额头。
    “嘶…可惜，就差一点。”苏哲揉了揉脑门。
    力道和速度又增加了，这刘老虎果然会唐门暗器！
    没等刘老师开口训斥，苏哲非常自觉地站起身。
    “老师，对不起，我出去洗把脸清醒清醒，到走廊站会儿。”
    说罢，他动作麻利地將桌上的数学卷子、草稿纸以及数学相关教辅全抱在怀里，昂首挺胸走出了教室。
    刘老师懵了。
    她张了张嘴，训人的话硬生生卡在嗓子眼。
    看著苏哲抱著数学资料出去的背影，她有些诧异，但最终没多说什么，转头在黑板上写下了两道大题。
    “所有人，把这两道题做一下，十分钟后我来评讲。”
    ……
    走廊上，微风拂过。
    苏哲並没有像之前一样发呆看风景，或者四处閒逛。
    他搬了套走廊上閒置的桌椅。
    坐下，將卷子摊开在桌面。
    然后……
    从裤兜里掏出悄悄带出来的手机。
    打开ai助手，拍照，上传。
    “帮我分析这道圆锥曲线题，把计算过程里的韦达定理那一步给我掰碎了讲，如果可以的话，给我列举三种不同的解题思路。”
    很快，屏幕上跳出密密麻麻却条理清晰的解答。
    苏哲认真看著解析。
    脑子在思考，手中的水笔在草稿纸上演算。
    是真的在学。
    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效率，努力尝试吃透这些知识。
    这个过程如同炎炎夏日又渴又热的时候，突然喝下一口冰镇可乐。
    那种从完全不懂，到豁然开朗，再到逻辑闭环的感觉……
    还挺让人上癮。
    教室里，刘老师趁著学生做题的功夫，悄悄踱步到了后门。
    她默默观察著苏哲的一举一动。
    少年背对眾生，独自学习。
    用手机查资料，时不时还停顿下来思考。
    想通之后愉快地抖腿，刷刷刷流畅地做题。
    还会因为做出了某个难题，兴奋地锤桌子。
    “咳咳…”刘老师故意清了清嗓子，弄出点动静。
    苏哲充耳不闻。
    依然全神贯注专注於解题。
    “这小子，终於开窍了。”
    刘老师嘴角扬起一抹欣慰的笑意。
    但很快，她轻声嘆了口气。
    “总算知道后悔了，痛下决心好好学习。
    “可距离高考只剩6天……
    “孩子，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