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开心查理，准备售卖格瓦斯

    《最高端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不对，串台了。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飪方式》
    这次节目对了，但台词又不贴切。鯽鱼是个头挺足的，但也没那么高端。
    横竖找不到合適的话来形容，陈向北自我总结了一句：
    “新鲜食材的优势，可以弥补烹飪手法的不足。”
    娜斯佳听后，舌头歪出来舔了一下嘴角的酱汁，说道：“你说的没错，陈。”
    但她没舔乾净。
    陈向北给娜斯佳指了指。
    “这里。”
    由於他是指著自己嘴边的位置，来给娜斯佳示意的。
    而娜斯佳平常照镜子时，又习惯性按镜像判断方位。
    两人中间就有了个小小的误会。
    有点驴唇不对马嘴了。
    陈向北只能再跟她纠正：“另一侧。”
    娜斯佳狡黠地仰起下巴：“呀，到底是哪边啊？”
    娜斯佳又不会用筷子，吃鱼摘刺肯定是上手了，手丫子因此也不老太乾净。去擦嘴，那就纯多此一举。
    这问来问去的....陈向北乾脆抓起两张纸地给她：
    “你连手一块擦一遍好了。”
    总而言之，这顿农场午餐，两人吃得还是很满意的。
    .....
    饭后消化食时间。
    两人坐在餐桌前，一边看著农场窗外的风景，一边閒聊起来。
    娜斯佳似乎对烹飪很感兴趣。
    可陈向北並不擅长做饭，只擅长做水，於是也只给她讲了下中餐看重的方向：
    分別为色、香、味的老三样。
    其余的东西，就只能让娜斯佳自己去领悟了。
    因为陈向北也不太清楚。
    不过，想到娜斯佳今天钓到的那条小擬鲤，虽然没上餐桌，但也早就放在室外保鲜了。
    陈向北盘算著或许明天可以拿它当诱饵，试试能不能吸引来更大的傢伙。
    一条鯽鱼，只够农场內部加餐的。
    距离靠卖鱼赚钱的目標，还有段路要走。
    ....
    而格瓦斯这条路，已经走在路上了，当天下午便是麵包液经过乳酸菌酸化之后，让酵母菌接手比赛的阶段。
    仍旧原来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但这次的规模更大了。
    用来煮沸啤酒花投的不锈钢锅，一锅接著一锅，然后还得等冷却再接种酵母，两人忙活了整整一下午。
    而就当陈向北和娜斯佳找出昨天超市的购物帐单，想要捋一捋格瓦斯的原料成本时，农场主理人老查理的电话，打了进来。
    “陈，有件事得跟你说一下。”
    查理的声音从听筒传来：“你不是计划种大麦和小麦吗？我这两天联繫了乌苏里斯克的几家农资站，给调配到了一批品质不错的大麦种样品。这两天就能送到农场，到时候会有人联繫你的。”
    不得不说，老查理办事效率確实高。
    春耕还有很远，但他已经开始认真的为农场物色种子了。
    陈向北由衷地彩虹屁了几句老查理的专业和高效：
    “农场要是没你在，恐怕早就难以为继了。”
    “哈哈，谢谢。但你可千万別急著决定买哪种，得先看看样品再说。”
    电话那头传来查理的笑声，他显然很受用。
    而话题，自然也走向閒聊的方向：
    “对了，陈，忘了问了，你这两天在忙什么，应该能適应农场的生活了吧？”
    忙什么......陈向北昨天带当地的姑娘去逛了超市，今天上午还一块钓鱼吃饭来著，但说出去好像不太有正事的样子。
    好在他此时正左手拿手机，右手捏著那张超市帐单。
    所以，陈向北几乎是脱口而出：
    “正算帐呢，查理。这两天又酿了一批格瓦斯，准备试试看能不能卖出去。”
    老查理一听来了兴趣：“那你简单说下，我帮你算算好了。”
    瞌睡来了递枕头么这不是.....陈向北打开免提，把手机放在桌上，对著帐单念了起来。
    “大列巴，三十卢布一个。按上次的经验，四个大列巴能做20升的成品。酸化用的养乐多乳酸菌，一小瓶大概五十卢布，对吧娜斯佳？”
    一旁的娜斯点头回应：“对的。”
    陈向北继续：“酵母是我回收上次的，没再花钱。发酵用的饮用水桶，625卢布一个。还有些软管、消毒液.....”
    陈向北念完，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乱了。
    但电话那头的查理在沉吟片刻之后，却很快给出了结论：
    “陈，保守估计，你这批格瓦斯的毛利能有70%左右。”
    陈向北和娜斯佳对视一眼，都有些惊喜。
    专业查理上线，补充道：
    “按你说的原材料成本，再加上我初步估算的设备折旧、人工水电，如果能以200卢布每升的价格卖出，到时候赚个一百四、五十卢布应该没问题。
    当然，这里没算你配方本身的价值。”
    查理的消息非常振奋人心，农场也算要见到回头钱了。
    然而，没等陈向北两人高兴半分钟，查理那边就“不过”了一下。
    娜斯佳听后，扶著额头，小声蛐蛐起来：
    “要小心了，陈。”
    果然，陈向北这边刚做好心理准备，查理的声音就变得严肃起来了：
    “陈，我必须提醒你一个关键问题。即便只是在街边售卖格瓦斯，你也需要办理相应的合法手续。因为你现在是继承了农场和公司的经营人。你需要申请eac商品强制认证、诚实標籤，这至少需要三个月才能办下来。”
    著实一盆冷水。
    而且还没泼完，一盆接著一盆：
    “格瓦斯的所有生產设施，必须確保符合安全卫生標准，相关部门会上门核验的......好消息是三个月的时间你倒是不用担心，我已经打好了提前量，你知道的，有关部门的效率极低。”
    还挺严谨.....但陈向北总觉得事情没必要搞这么复杂。
    想想那个曾经提到的，在街边卖格瓦斯的俄罗斯老奶。
    陈向北就不信这边，真这么干净又卫生。
    他问道：“查理，就没有什么灵活点的办法规避一下吗？比如说，你记不记得咱吃饭那天提到的那位，手工酿造的老太太？”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隨后，查理给出了回覆：
    “好吧，虽然我不是特別推荐，但你说的也有道理。你可以申请註册为个体自僱佣职业者。这样门槛就低很多了，受到的监管也少。
    不过，这种身份每年的营业额上限是240万卢布，而且你还不能僱佣员工。”
    “不能僱佣员工？”娜斯佳听到这里，倒是先紧张地指了指自己。
    她用眼神询问陈向北：那我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