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修道院秘闻

    陈向北和娜斯佳两个人出发去卖格瓦斯了。
    这是他们在提壶镇街头摆摊的第三天。
    依旧木头架手写招牌，依旧免费试喝。
    然而今天等陈向北和娜斯佳到地方的时候，竟然发现，有一名顾客在这排队等著了。
    是那位熟悉的“泥嚎哥”。
    標准问好开场白之后，他笑著打招呼：
    “我很喜欢你们的格瓦斯，今天特意早点来等你们。”
    “谢谢支持，纯手工发酵，您值得等待。”陈向北回应道，心情也愉悦起来。
    经过几天的实践，陈向北也总结出一些工作经验。
    比如盛放格瓦斯的器具：
    当地人似乎更习惯用类似奶茶店的那种简单塑料杯。
    他之前准备的塑料瓶不仅成本略高，往里边打格瓦斯也更费劲。
    甚至有时候粗狂的人们直接是让娜斯佳打在塑胶袋子里，拿回去喝。
    这倒是有些像以前陈向北在国內的时候，在街头买啤酒的感觉。
    格瓦斯小摊根据当地的需求进行调整。
    而关於风土人情方面......这些日子接触下来，陈向北发现:
    俄国人外表常给人一种冷的感觉，或许是因为严寒的天气，人们习惯性地减少笑容以防冻伤牙齿。
    但在这层看似冷漠的表象下，是一个个性格迥异，又真实鲜活的人。
    娜斯佳的热情直率与老查理的严谨务实就截然不同。
    顾客中，当然也各有特色。
    “老板，我昨天喝多了酒，”泥嚎哥买完格瓦斯后没有立刻离开，反而聊了起来：
    “后来喝了一杯你们的格瓦斯，嘿，醒酒效果真不错！”
    有人聊天，无形中也聚拢了人气，就跟试喝的活动差不多一个效果。
    陈向北便跟泥嚎哥聊了起来。
    听说他挺爱喝酒。陈向北提起农场正在试验的“升级版”格瓦斯。
    西伯利亚冬天2號——略高含量的酒精，口感会更醇厚带劲。
    泥嚎哥一听，立刻表现出浓厚的兴趣：“那太好了，我非常乐意尝尝！”
    因为法律限制，西伯利亚冬天2號，也只能是给人们尝尝。
    不过泥嚎哥隨即神秘兮兮地给陈向北透露了一个信息：
    “说起来，提壶镇以前有个修道院，听说他们卖的格瓦斯就有那种神奇的感觉，度数就稍微高一点。
    传说他们有用特殊的列酒桶发酵，味道很独特。”
    修道院？陈向北顿时来了兴趣。
    他当初在火车的时候，就听售货员聊到过滨海边疆区的修道院景点。
    於是收起有一搭没一搭的閒聊状態，认真倾听起来。
    可惜，泥嚎哥遗憾地表示，因为歷史原因，前苏时期宗教活动受限，那座修道院早已荒废多年了。
    “真是可惜了。”陈向北心中惋惜。
    他盘算著改天去那片废墟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些有价值的线索。
    比如独特的酵母菌种？又或者说残留的橡木桶？
    这两样其实都可以用作发酵。
    即便是不能提供在酿造上的帮助，但起码这是一个很不错的故事。
    而农场以后的產品，往往就需要个好故事。
    泥嚎哥倒是很热心：“如果您想去看看，我可以帮忙带个路。正式认识一下吧，我是米哈伊尔，亚歷山大罗维奇。”
    “陈向北。”陈向北伸出手跟他握在一起。
    即使对方还没说出全称，但听起来仍然是一大长串的样子。
    还是娜斯佳自我介绍的时候，说出去比较有面子，嘀哩嘟嚕的很有当地姑娘的派头。
    而娜斯佳也证实，確实听说过那个废弃的修道院。
    不过荒废至少有三、四十年了。
    她看了一眼米哈伊尔显然不到四十岁的样子：“您那时候才几岁啊？”
    米哈伊尔听后，给出了让人非常怀疑的故事来源——他是在酒桌上听別人谈起来的。
    “我也很好奇这种格瓦斯，或者或者说修道院的酿出来的酒的味道。”
    总而言之，当地的秘闻加一。
    ...
    有娜斯佳熟练地招呼顾客，加上米哈伊尔在一旁和陈向北閒聊带动气氛，
    摊位显得颇有本地生活气息了。
    吸引来不少路人驻足尝试。
    当天的生意，比前两天更红火一些，格瓦斯的营业额达到了4200卢布，创了个小新高。
    这成绩其实受限於陈向北目前的酿造规模，和有限的售卖时间。
    每天用於售卖的格瓦斯基本固定在一整桶20升左右。
    今天主要是购买转化率高了。
    试喝的人少，掏钱买的人多了。
    虽然还没到需要讲故事、营造品牌的时刻，但收穫確实越来越好。
    卖完格瓦斯，两人照例去了旁边的百货超市採购。
    除了下一批格瓦斯所需的大列巴和用来酸化的养乐多，更重要的，是为明天招待娜斯佳的母亲柳博芙女士准备食材。
    超市里肉类价格相对便宜：猪肉约220卢布/公斤，牛肉在400卢布/公斤上下浮动。
    当然，部位上价格区別很大。
    像猪蹄、大棒骨这类“边角料”只要几十卢布一公斤，相当於几块钱一斤。
    纯粹是因为便宜，陈向北也挑了一些。
    相比之下，新鲜蔬菜就昂贵得多，黄瓜、西红柿的价格甚至超过了肉类。
    土豆倒是便宜，但这玩意也不是菜。
    这倒让他理解了为什么餐桌上常见蔬菜罐头——便宜、量大、易储存。
    有一说一，陈向北虽然没见过柳博芙大婶。
    但他吃过柳博芙大婶的西红柿罐头了，味道相当不错。
    看著货架上的蔬菜价格，陈向北隨口问起娜斯佳：“我记得你说过农场那个温室坏掉了，对吧？”
    “对，已经坏了很久了。”娜斯佳確认道。
    以后倒是可以考虑下恢復温室种菜。
    当然，还是眼前柳博芙大婶爱吃什么菜，更需要关注。
    老中的传统文化里有句话叫礼尚往来。
    其实陈向北觉得，这是一个放之四海都差不多的普世价值。
    娜斯佳小姐大包小包的往自己农场里拿东西。
    陈向北不好好招待一下，亲自过来技术指导的柳博芙大婶，那都有点说不过去了。
    所以他又问起娜斯佳，她妈妈的喜好。
    娜斯佳回答：
    “我妈妈最喜欢红菜汤了，每次都要做一大锅。这一锅有时候一家人要吃好几天才能吃完。”
    正经过日子人家。
    隨后，娜斯佳眼睛亮晶晶地补充：“如果你愿意做些中餐，她肯定也会非常高兴，会乐意尝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