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去地球的谋划

    李刚第一次和小白谈起地球，是在一个雨夜。
    蓝泽星的雨下得很密，灰蓝色雨幕笼罩著小院。地下室机柜嗡嗡作响，李梦珠睡在楼上，父母也已经休息。
    李刚坐在机柜旁，盯著光幕上的星图。
    他知道自己在吞噬星空世界。
    既然如此，地球就是绕不开的地方。
    那是坐山客改造过的灵魂摇篮。
    地球人身体血统不高，却在灵魂意志方面有特殊潜力。原著里，地球的价值甚至让罗峰这种未来混沌城主亲传都吃了大亏。
    如果他能在地球培育后代……
    李刚只是想想，心跳就快了几分。
    系统能优化基因。
    地球能强化灵魂。
    高等种族生命材料能提供血统基础。
    三者叠加，会诞生什么样的后代？
    “小白。”
    “主人。”
    “如果我想找一颗被强者隱藏起来的生命星球，该怎么做？”
    小白的白色光团从腕錶里冒出来。
    “需要更多信息。该星球大致位置、空间坐標、所属星域、附近虫洞、航线记录、势力封锁方式。”
    李刚想了想，说道：“大概在银河系。星球名叫地球。被强者用秘法遮掩，外界很难发现。星球文明很落后，但很特殊。”
    小白立刻开始检索。
    几秒后，它说道：“蓝泽星本地公开网络无有效记录。”
    “虚擬宇宙呢？”
    “主人尚未拥有帐號，无法检索虚擬宇宙公开资料库。”
    又绕回帐號。
    李刚揉了揉眉心。
    “不靠虚擬宇宙，有没有办法？”
    小白投影出一片简略星图。
    “如果目標在银河系，且位置被遮掩，常规星图无法直接搜索。可通过虫洞网络和航线异常进行反推。”
    “具体说。”
    “宇宙航行大多依赖暗宇宙坐標和虫洞中转。若某片星空被秘法遮掩，直接探测效率极低，但通往该区域的天然虫洞、歷史航线、空间扰动痕跡可能仍然存在。我们可以製造大量低成本无人探测飞船，搜索虫洞並建立资料库。”
    李刚盯著星图。
    “你能做？”
    “可以尝试。”
    小白调出几份飞船资料。
    “我已经获得一家a级飞船工厂的部分生產资料。只要购买工业机器人、基础工具机和原料，我可以设计低成本无人探测飞船。通过超光速通讯远程遥控，沿著附近虫洞逐一测试。”
    李刚心动了。
    “成本？”
    “初代样机成本约一百万蓝泽幣。量產后可降到十万以下。”
    一百万。
    对现在的李刚来说不低，但不是完全不能承受。
    “速度呢？”
    “预计1.1倍光速。空间扰动探测距离较短，虫洞识別准確率初期只有20%左右。”
    “这么低？”
    “初代样机受资料、晶片、材料和算力限制。可通过测试数据叠代。”
    李刚沉默很久。
    二十的识別率听起来很低。
    可这是一条路。
    只要能量產，只要能不断试错，总有一天会把虫洞资料库铺开。
    “做。”
    他咬牙拨给小白一百万蓝泽幣。
    “先做样机。记住，低调。不要搞出太大动静。”
    “好的，主人。”
    小白高兴得光团都亮了。
    接下来的几天，小白开始疯狂消化飞船资料。
    李刚也逐渐体会到超级智能的可怕。
    普通工程师要花几个月整理的结构图，小白几秒钟完成归档。
    一整套复杂控制系统，它能在短时间內拆解成若干模块，再用蓝泽星本地买得到的低端零件替代。
    它不是简单照抄资料。
    而是在重构。
    用更便宜、更粗糙、更容易量產的方式，製造一个“勉强能用”的东西。
    李刚看著设计图，表情复杂。
    “这飞船怎么长得像个小轿车？”
    “主人，空气动力外形对太空飞行意义不大。该形態有利於內部设备压缩和低成本装配。”
    “会不会太丑？”
    “美观会增加成本。”
    李刚被说服了。
    一个星期后，探测者1.0样机诞生。
    它確实像一辆小轿车。
    银灰色外壳，线条粗糙，外部掛著几个小型探测模块，尾部推进器也不够优雅。
    可它能飞。
    在小白控制下，探测者1.0缓缓升空，穿过雨幕，进入蓝泽星低轨道。
    李刚站在院子里，看著屏幕上的实时画面。
    “这算不算我们李家的第一艘飞船？”
    小白认真道：“严格来说，这是无人探测器，不是完整意义上的飞船。”
    “不管，反正是第一艘。”
    “好的，主人。已记录：李家第一艘无人飞船，探测者1.0。”
    探测者1.0被派往蓝泽星附近已知虫洞区域，进行测试。
    测试结果和小白预估差不多。
    速度1.1倍光速。
    空间扰动探测距离0.001光年。
    虫洞识別准確率约20%。
    很弱。
    但能用。
    李刚看著返回数据，心里升起一种奇妙感觉。
    地球仍然很远。
    远到像一个遥不可及的传说。
    可第一颗石子已经被丟进了黑暗宇宙。
    只要石子足够多，总有一天会听见回声。
    然而，探测器只是开端。
    想要真正寻找地球，需要虚擬宇宙资料库，需要更多晶片，需要更多钱。
    而家里的钱，又快见底了。
    李刚站在地下室，看向一排培育仓。
    赚钱，还得靠这些。
    几天后，他让小白继续追踪那八个被王老五抱走的梦贝族女婴。
    小白很快给出结果。
    “主人，她们被评为高品质培育体，目前在特殊培育区，饮食、医疗和基础训练条件都不错，暂时没有受虐待记录。”
    李刚听完，心情复杂。
    “以后有钱了，能把她们买回来吗？”
    “理论上可以。需要持续追踪转卖记录，並准备足够资金。”
    “列入长期任务。”
    “已记录。”
    李刚没有再说话。
    他既想去地球，又想发展家族，还想把那些被送走的婴儿买回来。
    每一件事都需要钱。
    很多很多钱。
    这个世界很大，机会很多，但每个机会都標著价格。
    李刚深吸一口气。
    那就继续赚钱。
    继续培育。
    继续扩张。
    他要在罗峰真正崛起前，先给李家攒下一副能在宇宙里活下去的骨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