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洪兴大会（下）

    3月29日，周五，上午。铜锣湾，洪兴总堂。
    靚坤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个条件——十二堂主轮值总经理，一年一换。”
    这话一出口，满堂皆惊。
    大佬b的笑容僵在脸上；基哥的茶杯真的滑了手，茶水洒了一裤子他都没顾上擦；肥佬黎和靚妈张著嘴，像两条离了水的鱼。
    蒋天生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蒋先生提议统一管理，这是好事，我举双手赞成。”
    靚坤环顾四周，声音不紧不慢，
    “但大家都是洪兴的堂主，各有各的地盘，各有各的兄弟。货运公司谁来当家？总不能一个人说了算。轮值，最公平。今年你坐，明年我坐，后年他坐。谁也別想一家独大，谁也別说自己吃了亏。”
    十三妹蹭地站起来，把烟往菸灰缸里一摁。
    “我支持坤哥！轮值制好！十二个堂主轮流坐庄，谁也別想骑到谁头上！”
    韩宾跟著起身，话不多，就一句。
    “葵青支持轮值。”
    恐龙和细眼同时站起来。
    “屯门支持。”
    “九龙城支持。”
    葵青、屯门、九龙城，三个堂口，三票。加钵兰街，四票。加靚坤自己，五票。
    蒋天生的脸色沉了下来。
    肥佬黎和靚妈又对视一眼，这回两人的眼神里多了点东西——原来今天这齣戏，不是蒋先生一个人唱的。
    基哥低头擦裤子上的茶水，耳朵却竖得老高。
    “阿坤说得有道理。”
    一个声音响起来。所有人齐刷刷转头——太子睁开了眼睛。
    他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货运公司是要搞，但规矩得定清楚。轮值总经理，一年一换——规矩明白了，生意才能长久。我支持。”
    蒋天生的手指在桌面上猛然收紧了。太子的表態，等於蒋家內部有人公开站到了靚坤那边。更关键的是，太子是洪兴战神，尖沙咀堂主，他的话有分量，能带动中间派。
    果然，基哥立刻站起来。
    “我也支持！轮值制公平公正，老中青三代都有机会，这才是洪兴的规矩！”
    三朝元老发话，肥佬黎和靚妈赶紧跟上。肥佬黎说得磕磕巴巴：“黎——黎某支持轮值。”靚妈连连点头：“我也支持，我也支持。”
    蒋天生没有数票。
    也不需要数了。十二个堂主，大佬b是唯一一个铁桿反对的——但一票对十一票，反对有什么用？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嘴角重新浮起笑容。
    “既然大家都觉得轮值好，那就按轮值来。阿坤，第二个条件呢？”
    声音温和，眼中却有一丝阴翳闪过。
    “第二个条件。”靚坤竖起第二根手指，“各堂口原有货运渠道保留，物流公司只做增量业务。已有的地盘和线路，不碰。新开发的渠道，归公司统一调度。”
    这个条件比第一个更实际。
    不碰原有渠道，各堂口的利益不受损，谁也没理由反对。
    蒋天生深深看了靚坤一眼——这是要把他的权力从根上架空。总经理轮值，那就不是他蒋天生一个人的。增量业务统一调度，听起来好听，但如果连总经理都是轮值的，调度权也不在他一个人手里。
    “阿坤想得周到。”蒋天生微微頷首，“既然大家都没意见，两个条件，通过。”
    他站起来，整了整西装。
    “洪兴物流货运公司正式成立。总经理——按轮值制，第一任由阿坤担任。散会。”
    大佬b第一个摔门而去。
    肥佬黎和靚妈低著头往外走，生怕被人拉住问刚才为什么变卦。
    基哥端著紫砂壶踱著方步，一脸“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恐龙和细眼跟在韩宾身后，韩宾跟在十三妹身后。
    太子起身，跟靚坤擦肩而过时停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都没说，走了。
    蒋天生站在关公像前，看著香火繚绕中的关二爷，面无表情。
    陈耀凑过来，低声问：“蒋先生？”
    “查清楚。”蒋天生的声音压得很低，“靚坤背后，谁在教他。”
    “明白。”
    总堂楼下，茶餐厅。
    李晋坐在靠门口的位置，面前摆著一杯冻柠茶。这个位置是他挑的，十二个堂主散会，必从此经过。
    大佬b第一个出来，脸色铁青，大步流星。李晋低下头，假装看报纸。一股温热的感觉从指尖流过——农场界面弹出提示：从大佬b身上获取种子，街头搏击，精品，成熟时间五分钟。
    肥佬黎和靚妈並肩出来，还在交头接耳——帐目管理，普通。市井人脉网，普通。两颗种子先后种下。
    基哥端著紫砂壶踱出来，哼著小曲——老油条生存术，精品。
    恐龙和细眼紧隨其后——衝锋陷阵，精品。走私渠道管理，普通。
    太子一个人走出来，黑色唐装在人群中格外显眼，他与李晋对视了一瞬，微微点头，然后上了车——泰拳格斗，极品，成熟时间十分钟。李晋感受著那股力量涌入农场，心头一凛——这就是洪兴战神的底蕴。
    十三妹和韩宾並肩出来，十三妹叼著烟，笑骂著拍了韩宾一下。韩宾挠挠头，耳根微红——女性江湖生存法则，稀有。义气凝聚，稀有。
    陈耀夹著文件夹匆匆下楼，朝另一个方向走去——白纸扇谋略，精品。
    最后出来的是蒋天生。
    他站在茶餐厅门口，等司机开车过来。一袭灰色西装，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波澜。但从他身上收穫的种子，是今天所有种子中品质最高的——大局观与权谋，极品，成熟时间十分钟。
    同步获取的情报种子也在三分钟后成熟了：蒋天生正通过运输署关係准备“货运牌照配额调整方案”，想用政府牌照配额来架空轮值制。
    李晋把情报默默记下，端起冻柠茶喝了一口。
    靚坤最后一个下楼，满面红光，大步走进茶餐厅。他在李晋对面坐下，刚要开口，忽然愣了愣，盯著李晋看了两秒。
    “你怎么看著跟刚才不一样了？”
    李晋放下茶杯，温风细雨地笑了笑。
    “冻柠茶加了两片柠檬，精神了。”
    靚坤將信將疑地看了他一眼，隨即大手一挥。
    “管他呢！阿晋，你是没看见蒋天生那张脸——我先支持，再提条件，他那个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看！轮值总经理，第一任是我！老子现在是洪兴物流货运公司的首任总经理！”
    李晋端起茶杯跟他碰了一下。
    “恭喜坤哥。”
    “不过——”他放下茶杯，“蒋天生不会善罢甘休。他手里还有运输署的关係，正准备搞一个牌照配额方案来架空轮值制。”
    靚坤的笑声戛然而止。
    “你怎么知道的？”
    “读书的时候顺便听说的。”
    靚坤盯了他三秒钟，决定不追究。他现在对李晋这种“顺便听说”已经习惯了——反正每次顺便听说的，都是要命的情报。
    “怎么办？”
    李晋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回金雀再说。运输署的事，我有办法。”
    他站起身，拍了拍靚坤的肩膀。在这一拍之间，农场界面上最后两颗种子也熟了——蒋天生的大局观与权谋，太子的泰拳格斗，同时成熟。
    格斗线：飞机、大佬b、恐龙、太子——四人的格斗能力在农场中融合，实战能力已不亚於任何一位双花红棍。
    智谋线：港大的理论知识、蒋天生的宏观布局、陈耀的细节算计、基哥的趋利避害、韩宾的凝聚人心、十三妹的独特视角——六种能力交织，对江湖局势的判断力已不亚於任何一位龙头。
    实用线：肥佬黎的帐目管理、靚妈的市井人脉、细眼的走私渠道、巴基的码头货运——四颗种子补全了对洪兴各堂口具体运作的全部了解。
    李晋推开茶餐厅的门，满脸的笑容——大丰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