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终於登陆

    碧霞岛一夜，眾人睡得格外香甜。碧霄殿內的房间，床铺柔软舒適，被褥带著淡淡的草木清香，连孩子们都一觉睡到了天亮，没有一个人做噩梦。
    “皇宫也不过如此了吧。”燕赤霞躺在自己的客房里，感慨了一句才起身。
    隔天清晨，天还没大亮，孩子们和四怪就醒了。他们不约而同地来到碧霞岛的最高处。
    一座临海的山崖上，迎著凛冽的海风，盘膝坐下，吸收每天第一缕灵气。碧霞岛的灵气精纯浓郁，远非北山可比，一缕入体，便像清泉流过经脉，让人神清气爽。
    吸收完毕，眾人觉得精气神都饱满了几分，连晨起的困意都消散了。芳云和绿云顺著山路跑上来，朝他们招手。
    “弟弟妹妹们，下来吃饭啦！”
    早餐丰盛得让人眼花繚乱。灵米熬成的粥，灵禽蛋做的蒸蛋，灵果榨成的汁，还有几碟精致的小菜，每一样都散发著淡淡的灵气光泽，看起来就很诱人。
    孩子们和四怪吃得头也不抬，蛙帅一个人干掉了三碗粥，被丫丫瞪了一眼才訕訕放下碗。
    等眾人吃饱喝足，刘奉真在殿外的空地上再次抬手，召来大片白云，揉捏成飞舟。王六郎照例走到驾驶位，试了试手感。
    桓文若站在一旁，看了半天，忽然想起什么似的。
    “奉真啊，你之前不是有一只云雀坐骑吗？怎么现在没看到了，要弄这个当赶路工具？”
    “哦，你是说小宝啊。”
    刘奉真捋著鬍鬚笑了笑，“他找到伴侣后，我就放他离开了。估计现在孩子都有了。”
    “原来是这样。”
    桓文若笑著点点头，“看来那只云雀跟了个好主人。”
    飞舟成形，眾人纷纷上去找位置坐好。芳云一屁股坐下去，感受著云朵的柔软，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就是这个感觉！好舒服！”
    绿云也连连点头。
    “刘伯伯，等回来你一定要教我们怎么弄这个飞舟。我们馋好久了，上次忘记让您教我俩了。”
    “好好好，一定教你们。”刘奉真笑眯眯地答应。两人这才满意地乖乖坐好。
    依旧是王六郎掌舵，刘月奚坐在旁边指路，她来回一趟已经记住了路线。
    “一路顺风。”桓文若跟他们挥手告別，眾人也跟他挥手告別。
    飞舟起飞后一直往北飞行，离开碧霞岛的范围，深入东海腹地。
    途中，他们迎面撞上一场海上风暴。天空漆黑如墨，海浪翻涌如山，狂风裹著雨水砸在飞舟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飞舟剧烈摇晃，孩子们紧紧抓著船沿，心臟噗通噗通直跳。四怪挤成一团，蛙帅直接缩在角落里，脸都白了。王六郎咬著牙，稳住飞舟，在风暴的缝隙中穿行。
    穿过风暴没多久，又迎面撞上一片龙捲风群。数十道水龙捲从海面直衝天际，像一根根巨大的柱子旋转著，將海水卷上高空。飞舟在龙捲风之间的狭窄空隙中穿梭，燕赤霞和老张一左一右立在船头，用灵力护住飞舟，免得被风捲走。
    眾人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好在有惊无险。飞舟衝出风暴带后，眼前豁然开朗，到了这东海最靠北地的海域。
    天空白茫茫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灰白色。
    海面已经完全被冰层覆盖，冰面厚实，泛著幽蓝的光泽。偶尔可以看到冰层下有巨大的黑影缓缓游过，轮廓模糊，体型庞大得惊人。
    “那些……应该是海兽吧？”小不点咽了咽口水，声音都在发颤。
    “不。”
    老张面色凝重，目光紧盯著冰下那一道道黑影，“这些不是之前刚出海时遇到的那些海兽。这些是海族，也就是海中的妖族。他们可比陆地上的妖族强悍得多，不能轻易招惹。”
    刘月奚声音低沉，脸色也不太好看。“我们之前过来，都是绕著这些海族走的。加上船上有散修可以破冰，才能安全登陆。”
    “海族不同於海兽。”
    刘奉真补充道，眼神里多了几分厌恶，“他们有时候会主动袭击过往的船只，有时候单纯就是为了戏耍，拿人取乐。”
    眾人沉默了片刻，看著冰下那些黑影缓缓游过，心里都多了几分忌惮。
    飞舟继续向北飞行。冰面一望无际，天空白茫茫一片，周围的环境一成不变，时间仿佛停滯了。
    王六郎盯著前方，眼睛都快看花了，困意一阵阵涌上来。
    “怎么还没看到陆地？”他的声音有些发沉。
    刘月奚从怀里掏出一枚提神丹递给他。“不要急，快了。我们之前来也是这样。这里的景象一成不变，你就会觉得时间过得很慢。”
    王六郎接过提神丹吞下，一股清凉的气息衝上头顶，困意顿时消散了大半。他甩了甩头，继续操控飞舟。
    又飞了差不多一个时辰，铁蛋忽然指著前方，声音带著惊喜：“快看！前面好像有树木了！”
    眾人齐刷刷望去。十几里外，冰面上出现了几棵黑漆漆的树木，树干扭曲，枝丫光禿，在冰天雪地中孤零零地立著，像是这片白色天地里仅存的印记。
    王六郎精神一振，催动飞舟全速前进。飞舟一溜烟冲了过去，终於靠近了陆地。
    “终於到了！”
    燕赤霞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这天地一片白色，快给我看瞎了。”
    飞舟缓缓降低高度，靠近海岸。岸边是一片冰封的浅滩，冰面碎裂，露出底下的沙石。
    一艘船歪歪斜斜地倒在浅滩上，船身破损严重，桅杆折断，帆布被撕成了碎片，冻得硬邦邦的，像是已经搁浅了很久。
    铁蛋指著船旁边，“你们看，那是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