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给老兵折腾够呛

    敬佩，忌惮，以及一丝同为特战出身、却被全方位碾压后產生的、难以言喻的压力。
    如果说五公里是耐力、节奏和意志的比拼，尚且存在战术和状態的影响。
    那这单槓五十个，就是纯粹的、硬碰硬的绝对力量、肌肉耐力和技术掌控力的体现！
    谢解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再次在他们所有人面前，划下了一道深不见底、令人绝望的天堑。
    他向来都是非常好斗的，现在默默在心里把谢解当成了自己下一步的目標。
    而就在这全场都被谢解、李大蛋、张虎三人表现所震撼、压抑的气氛中。
    那些刚刚经歷了自己班长惨败、正垂头丧气的新兵队伍里，却悄然发生著一些微妙的、带著点阿q精神般的比较。
    尤其是二班和三班的新兵。
    他们偷偷看著自己班里，刚刚从单槓上下来的李大蛋和张虎。
    虽然李大蛋只拉了三十二个，张虎只拉了三十九个，远远比不上谢解那个魔头的五十个。
    但……
    看看其他班那些老兵班长呢？
    最好的一个，也才將將拉了十八个，就面红耳赤、齜牙咧嘴地掉了下来。
    大部分都在十到十五个之间挣扎，还有几个甚至没到十个標准就放弃了。
    这么一比……
    嘿！
    咱们班长虽然比不上谢魔头，但比起其他那些老兵班长，那可是强了不止一星半点啊！
    徒手五公里，班长们虽然也被套圈，但成绩好歹是二十一分钟以內，碾压那些跑二十二三分钟的老兵。
    不对，有可能他们班长应该是陪著他们跑的，认真跑应该还能快不少。
    这单槓，更是直接翻倍还多！
    “看，咱李班长，三十二个！”
    一个二班的新兵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同伴，压低声音，脸上带著一种与有荣焉的、隱秘的得意。
    “就是！刚才跑五公里，李班长也冲在前面！比好多老兵快！”
    “三班张班长更牛，三十九个！”
    “他们可是从特种作战旅来的！怪不得这么厉害！”
    “虽然……还是比不上谢排长那个怪物……”
    “但比起其他班的班长，那真是强太多了！”
    “咱们分到李班长手下，运气不算太差……”
    这种小声的议论和眼神交换，在二班三班的新兵中悄悄蔓延。
    他们不敢大声，怕被谢解或者自己班长听到，但那种在全军覆没的绝望氛围中。
    为自己班长找到一点“相对优势”的微妙心理，却让他们灰暗的心情，仿佛透进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光。
    至少，他们的班长不是“一坨”里面最烂的那一撮。
    是“一坨”里面，比较硬的那两块。
    这种比较，幼稚，甚至有些可笑，但在新兵们刚刚被谢解和王昊天双重碾压、信心碎了一地的此刻。
    却成了他们维持最后一点班级荣誉感和归属感的可怜稻草。
    王昊天抱著胳膊，站在人群稍外的地方，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谢解那碾压全场的五十个引体向上。
    老兵们面如死灰的绝望。
    新兵们茫然无措的震撼。
    李大蛋和张虎拼尽全力后依旧悬殊的差距。
    以及新兵队伍里那点微妙的、寻找心理安慰的比较。
    他嘴角那抹惯常的、带著慵懒和玩味的笑意，始终没有消失，反而更深了些。
    很好。
    那些老兵油子的气焰，被彻底打掉。
    那些新兵蛋子的侥倖，被彻底碾碎。
    连他带来的李大蛋和张虎，这两个“自己人”中的佼佼者，都被映衬得有些“普通”。
    这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接下来，就是看这群被连续重击、信心濒临崩溃的傢伙。
    是会一蹶不振，还是能在绝境中，爆发出那么一点点……
    被逼到极限后的血性？
    至於新兵们那点比班长的小心思……
    王昊天目光扫过二班三班那些脸上带著点隱秘庆幸的新兵，又看了看其他班那些更加萎靡的新兵，眼中闪过一丝冷然。
    靠比较得来的微弱优越感，就像沙堆上的城堡，一衝就垮。
    真正的蜕变，从来都不是比出来的。
    是练出来的，是咬牙死扛出来的，是在一次又一次把自己逼到极限、然后打破极限的痛苦中，淬炼出来的。
    不过，现在还不是点破的时候。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让绝望和压力，再发酵一下。
    他很好奇，当明天，他安排的那场“格斗交流教学”开始。
    当谢解再次用另一种更直接、更暴力、更羞辱人的方式，教育连队里那些刺头老兵时……
    这帮人的表情，又会是何等精彩？
    而这支刚刚接手、烂到根子里的新兵连，又会在这种连续的高压和顛覆下，被塑造成什么样子？
    王昊天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些神色各异的官兵，转身，对著值班员淡淡吩咐道：
    “记录成绩。”
    “不及格的，名字上墙，晚上加练。”
    “其他人，带回，开饭。”
    食堂里，晚餐时间，人声鼎沸，饭菜香气混合著汗味。
    靠近打菜饭桌的几张桌子，稀稀拉拉坐著些新兵。
    埋头苦吃，偶尔低声交谈，大多是关於下午那地狱般的体能考核和谢解那非人成绩的震撼余波。
    而在食堂最靠里的角落，几张桌子拼在一起，围坐著七八个掛著士官或上等兵军衔的老兵。
    他们面前的餐盘里饭菜还剩不少，显然没什么胃口。
    筷子在盘子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著，眼神却时不时警惕地扫向门口和周围，確保没有“不该听到的人”靠近。
    气氛压抑，带著一股难以消散的憋闷和烦躁。
    “咳。”
    一个掛著一期士官军衔、脸颊瘦长、名叫刘能的老兵。
    终於忍不住，用筷子头轻轻敲了敲餐盘边缘，发出清脆的“叮”声，打破了小圈子里的沉默。
    他左右看了看，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嗓子，声音里满是困惑和不解，还带著点被愚弄的愤懣：
    “欸！我说哥几个……”
    “我他妈本来以为，新连长来了之后，雷霆手段，肯定得先狠狠治理一下谢解那个无法无天的货！”
    “杀鸡儆猴，立威嘛！大家都这么干的！”
    “可现在这算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