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满意的答卷

    “每一步都被算得死死的，每一拳都打在空处，自己还莫名其妙就倒了。”
    “尤其是那一下手刀劈颈侧，接著勾脚压肩……时机、部位、力道，拿捏得简直……妖孽。”
    他最后总结道，语气斩钉截铁：
    “我感觉，就光论徒手格斗这一项，谢解班长现在这水平，別说咱们一连了，就是放到全旅……”
    “恐怕都找不出能稳贏他的人。”
    “至少，我没见过。”
    李大蛋在旁边听著，憨厚的脸上肌肉也微微抽动，他用力点了点头，瓮声瓮气地补充道：
    “是嘞，班长！虎子说得一点没错！”
    “谢解班长他……太猛了！”
    “刚才陈大海被打懵了，后面那个刘猛，我看他脸都白了，压根不敢上。”
    “说实话……”
    李大蛋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后怕和自愧不如的表情，抓了抓后脑勺：
    “俺觉得，就谢解班长今天露这两手，俺就是再练个五六年……”
    “不，七八年！可能都摸不到他今天的边儿。”
    “那感觉……就不是一个路数的。咱们练的是怎么打人，他那个……”
    “感觉是已经把『怎么让人打不著，还能隨手放倒』这事儿，变成身体本能了。”
    王昊天听著自己这两个得力手下毫不吝嗇、甚至带著点“世界观被刷新”意味的高度评价。
    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眼神里闪烁著一种“果然如此”和“捡到宝了”的混合光芒。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投向远处那个正平静走回一连队伍、仿佛刚才只是热身了一下的身影。
    压低声音，带著点计划通的得意，对张虎和李大蛋说道：
    “行，有你们俩这话，我心里就更有底了。”
    “刚好，等老谢下连之后，咱们一班，不是正好还缺两个新兵的名额吗？”
    “到时候，就让他来一班待著。”
    “有他在一班坐镇，嘿嘿……”
    王昊天仿佛已经看到了美好的未来，嘴角咧开：
    “到时候，不光是一班的训练水平能直接往上窜一大截，我估计咱们全连的整体训练氛围和標准，都能被他给带起来！”
    “你们是不知道，”
    王昊天说到这里，语气稍微正经了些，但也透著一丝只有真正带过主官才懂的无奈和压力：
    “老连队那边，老吴老是和我抱怨。这两年分下来的新兵，素质都……”
    “嗯，比较中规中矩。”
    “能吃苦的不少，但真正让人眼前一亮、有尖子潜质的苗子，太少了。”
    “基本上都是靠咱们这帮老兵骨干硬撑著，带著他们一遍遍磨。”
    “再这么下去，不出两三年，一连的平均训练成绩和尖子厚度，肯定要被二连、三连那些嗅觉敏锐、抢人更凶的傢伙给超过去。”
    “到时候，咱们一营一连特战旅刀尖这块牌子，说不定就得砸手里。”
    他嘆了口气，但隨即眼神又亮了起来，重新充满了斗志和期待：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有谢解这块定海神针回来，往队伍里一扎……”
    “你们想想，就他今天露这两手，还有他档案里那些嚇死人的经歷。”
    “对底下那帮心高气傲的新兵蛋子、甚至一些有点飘的老兵，得是多大的刺激？”
    “那是活生生的榜样！是看得见、摸得著的『兵王』模板！”
    “有他在前面领著，逼著，刺激著……我就不信，一连的训练水平上不去！”
    “到时候，全连嗷嗷叫地跟著练，互相较劲，那场面……”
    王昊天仿佛已经看到了热火朝天的训练场景，心情大好：
    “估计用不了一年，咱们一连的综合战力，就能再往上拔高一个档次！”
    “看二连、三连那帮小子还怎么跟咱们爭！”
    张虎和李大蛋听著王昊天的畅想，也忍不住心潮澎湃。
    他们太清楚一个顶尖的標杆对一支连队的带动作用有多大了。
    谢解这种全方位无死角的怪物入驻，无疑会给一连注入一剂最强的兴奋剂。
    “班长，你说得对！”
    张虎用力点头。
    “有谢解班长在，咱们一班……不，咱们一连，肯定能再创辉煌！”
    “到时候，咱也跟著沾光，多学点真本事！”
    李大蛋也憨笑著附和，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王昊天看著两个手下跃跃欲试的样子，笑著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行了，热闹看完了，该干嘛干嘛去。”
    “通知全连，带回，总结讲评。”
    “一周后，等旅里的车来接人。”
    晚点名。
    一连楼前的灯光在秋夜的薄雾中晕开一片昏黄的光圈，將整齐列队的全连官兵身影拉得斜长。
    作训服上还带著白天的汗渍和尘土气息，但每个人的腰杆都挺得笔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站在队列正前方的那个身影——王昊天。
    他已经换上了乾净的夏季作训服，武装带扎得一丝不苟，脸上惯常的慵懒笑意收敛了许多。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於晚点名主官的沉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属於交卷后的鬆弛。
    值班员报告完毕后，王昊天向前一步，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那一张张或期待、或忐忑、或因白天的激烈选拔而残留著兴奋与疲惫的年轻面孔。
    “讲一下。” 他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清晰而平稳。
    “稍息。”
    队伍整齐地做出动作。
    “今天下午，特种作战旅的选拔考核，结果已经出来了。”
    王昊天开门见山，没有过多铺垫：
    “我们一连，算上谢解，一共有五名同志，通过了初步筛选，拿到了进入下一轮选拔的『门票』。”
    他顿了顿，目光在队伍中几个下意识挺起胸膛的新兵脸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五个。占了全营通过名额的一半。”
    这个数字被他平静地报出来，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在队列中引起了细微的、压抑著的骚动。
    不少新兵互相交换著眼神，里面有羡慕，有敬佩，也有一丝与有荣焉。
    王昊天將大家的反应看在眼里，继续道：
    “这个结果，是你们这三个月，流了汗、吃了苦、掉了层皮换来的。”
    “也是咱们全连骨干，从班长到排长，带著你们一遍遍磨、一遍遍练的结果。”
    “训练科学不科学，方法对不对路，效果怎么样——成绩，是最好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