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251秒的屠戮

    东野诚站在魔王城塔楼顶端，金色的眼睛望著远方。
    那些黑色的身影还在大地上肆虐，屠杀还在继续。
    那些没有天使守护的村庄在燃烧，人们还在奔跑，挣扎与死亡。
    大概一个小时过后，上位种族的降临变得稀稀疏疏起来，大部队应该已经抵达了。
    他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再睁开眼睛。
    金色的眼眸中此刻只有冰冷和绝对的傲慢。
    花园——展开！！！
    紫金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涌出，向四面八方扩散。
    一瞬间，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涟漪以他为中心向整个世界扩散。
    速度极快，仿佛一道光。
    紫金色的光芒所过之处，天空变了顏色。
    那些暗红色的裂隙在紫金色光芒的衝击下开始颤抖，停止了扩大，开始收缩。
    天空中的云层被驱散，月亮和星辰取代了太阳。
    可那些不是真的月亮和星辰，而是小世界的投影。
    虚假的月亮悬掛在天空中，泛著冷冽的银白色光芒，虚假的星辰点缀在夜幕上，闪烁著冰冷的光点。
    然后，一个巨大的正义天秤出现在了。
    巨大的金色天秤悬浮在空中，几乎覆盖了半片天空。
    左边是一只巨大的法典，深棕色的皮革封面，封面上印著黑十字公会的徽章——
    燃烧著火焰的黑色十字架，一对洁白的羽翼从十字架背后伸出將主体环住。
    法典自动翻开，书页在风中哗哗作响，金色的文字从书页中飘出，如同萤火虫般在空中飞舞，最终只留下两个字。
    “食人”。
    右边则是一颗巨大的心臟，鲜红的还在跳动，每一次跳动都伴隨著低沉的声音。
    心臟的大小和法典相当，但它的重量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重量，而是灵魂的重量、业报的重量。
    隨后，每个智慧生物头顶都出现了一支小小的天秤。
    它们阅读、判断、裁决。
    无罪者法典一侧下沉，心臟一侧上升。
    有罪者心臟一侧下沉，法典一侧上升。
    世界上所有的人类种，无罪者有罪者皆有之，
    那些有罪的人类开始颤抖，那是因为灵魂在共振，被天秤的力量牵引。
    但天秤没有攻击他们，只是审判。
    只要有吃人的罪行，那么就会被標记。
    其余正在屠杀的上位种族，全都是有罪，没有一个无罪。
    心臟一侧下沉到底，法典一侧升到最高。
    审判——
    “汝有罪！”
    东野诚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生物的耳中。
    “判决死刑！”
    “开始执行！”
    下一刻，天秤和法典消失了，幻觉一般。
    人类抬起头看著那片恢復了平静的天空，虚假的月亮和星辰还在，但天秤不在了。
    刚才的一切仿佛是一场梦。
    然后月亮变成了血色。
    银白色的月光在一瞬间被染成血红色，如同被鲜血浸透的绸缎。
    星辰也变成了血色，血色的光芒从天空中倾泻而下，笼罩了整片大陆。
    净化的白光从血月中喷涌而出。
    那数量仿佛天上的星星，无法计量。
    白色的光带从天而降，带著巨大的光与热，更带著净化一切的神圣。
    那些光带如同有生命一般，在空中盘旋、转向、直奔目標。
    每一只上位种族都被至少一道光带锁定，无论躲在何处，无论藏得多深，都能找到它们。
    光带击中了上位种族的身体。
    他们的身体在白色的光芒中开始燃烧，从內部开始崩解。
    那些扭曲世界的力量，那些超能力，那些看不见的手在光芒中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消融。
    身体化作灰烬，灰烬化作虚无。
    然后復活了。
    上位种族有极强的治疗魔法，只要骨灰还剩一粒就能满血復活。
    它们开始復活，身体从虚无中重新凝聚，他们那原本平静或者肆虐的脸，全都变成了惶恐。
    但它们刚刚復活，新的光带就落了下来。
    接著是第二次死亡。
    东野诚看著天空中那轮血月，白色的光带还在倾泻，每一次倾泻都带走一批上位种族的生命。
    但能量在消耗，储备的能量只够持续输出——
    “251秒。”
    他低声说出了这个数字。
    然后他动了。
    身影从塔楼顶端消失。
    下一秒，他出现在一只上位种族面前。
    那只上位种族刚刚復活，他的的身体在白色的光芒中重新凝聚，红色的眼睛还没有完全恢復焦距。
    东野诚伸出手抓住了它的脖子，指甲划破了它脖颈处的皮肤。
    血从那道伤口中涌出，他將血抹在自己的掌心，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变化。
    他目前的种族之一为“真祖”，吸血鬼的始祖，等级最高的不死者。
    而另一个种族，则是刚刚解析的“上位种族”。
    他低头看著那只上位种族，金色的眼睛中倒映著它的脸。
    上位种族试图挣扎，但它的身体不听使唤了，小世界的审判还在持续，神圣之力在持续压制它的力量，它动不了。
    血液顺著他的指缝滴落，掌心中那团黑色的血，同类的血——
    杀死上位种族唯一的武器。
    东野诚將血抹在另一只手掌上，掌心中浮现出一柄长枪，血色的长枪，由同类的血凝聚而成。
    然后他刺出，枪尖贯穿了上位种族的心臟，没有爆炸，没有轰鸣，只有一种低沉的、沉闷的、像是重锤砸在皮革上的声音。
    鲜血从伤口处涌出，聚集在东野诚身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血球。
    而上位种族的身体从心臟开始龟裂，裂纹向四面八方扩散，像蛛网，像冰面上的裂缝，像被锤子砸碎的瓷器。
    然后化作无数细微的碎片散落在地上，在白色的光芒中渐渐消散。
    这一次，没有復活。
    “果然。”
    东野诚收回长枪，看著掌心中那团黑色的血痕。
    “同类的血確实有效。”
    他闭上眼睛，將感知力延伸到小世界中。
    然后他將“上位种族”转变成另一种族，“根源水元素”。
    手中的血液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在掌心中流动、分裂、复製。
    一滴变两滴，两滴变四滴，四滴变八滴。
    “朱乃。”
    “在。”
    她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十只吸血鬼公主。把血分给它们。记住，用这个才能彻底杀死那些上位种族。”
    “遵命。”
    “门”的权能展开。
    传送门在他周围开启了。
    一扇、两扇、四扇、八扇……数十上百扇漆黑的空间裂隙出现在他周围，如同一只只睁开的眼睛。
    裂隙的另一端是大陆的各个角落。
    每一扇门后面都有一只正在被白光压制的上位种族。
    东野诚选了一扇最近的走了进去。
    上位种族蹲在废墟中，他的身体在白色光芒中不断燃烧又不断重生，红色的眼睛看著他，没有恐惧，只有空洞。
    东野诚走到它面前，长枪刺出，贯穿了它的心臟。
    碎裂。
    身后的血球变大了。
    他转身，走出裂隙，走进下一扇门。
    猎杀时刻开始了。
    远处，十几只吸血鬼公主也在猎杀。
    它们的身体在白色光芒中穿梭，手中的黑色长枪每一次刺出都带走一只上位种族的生命。
    效率很高，但数量太多了，上位种族还在不断地从裂隙中涌出。
    但东野诚不急。
    他有251秒，杀死大部分上位种族，足够了。
    剩下的部分，有的是时间慢慢解决。
    一只又一只。
    每一枪都精准，都在心臟。
    他的身影在传送门之间穿梭，速度快到连残影都看不清。
    长枪每一次落下，就有一只上位种族化作碎片。
    十只、二十只、五十只、一百只。
    速度越来越快，数量越来越多。
    朱乃的声音从通讯水晶中传来。
    “东野诚先生，吸血鬼公主们已经击杀了约五百只。还剩时间，约100秒。”
    “够了。”
    他加快了速度。
    长枪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每一次刺出都精准地贯穿一只上位种族的心臟。
    一百五十只，两百只。
    白色的光带还在倾泻，血月还在天空中掛著，小世界中属於“光轮善神”的能量在迅速消耗。
    还剩五十秒时，东野诚已经击杀了约三百只。
    天空中那道裂隙开始收缩，暗红色的光芒在白色光带的衝击下迅速消退，那只“眼睛”正在慢慢闭上。
    远处最后一只上位种族被吸血鬼公主刺穿了心臟，黑色的身体化作碎片，在白色的光芒中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