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炼金

    第77章 炼金
    瑞亚当然也很享受罗兰的讚嘆，她展露天赋能力当然就是为了这个。
    人类巫师经过数千年的研究总结，然后规定了法术的仪轨，发现了魔力气息的性质，最后达成的效果却还没有巨人的天赋能力要强。
    这自然是很不公平的事情，但是相比於人类这种拥有完整自我的种族，巨人却只能守著这种完美的天赋能力千万年固步自封。
    也不得不承认这或许就是完美的代价吧。
    “事实上，就是因为过於完美了，所以经常会有巫师抓捕霜巨人作为研究对象。”
    “作为霜巨人和人类的混血，我也在被抓捕名单里，只是查斯坦庇护了我。”
    “然后你就定居了都泽？”
    “是的，怎么说呢？都泽其实是个很不一样的城市，和其他城市都不一样。或许是因为默多克大师吧，都泽严格执行了王国的对於类人种族的宽容律令。所以这里是除了王庭之外最適合类人种族定居的地方。”
    “特別是不准买卖类人种族的奴隶这一条在都泽被严格执行了。”
    “所以不单单是城市內，周遭的村落也有很多是类人种族或者类人种族和人类的混血“”
    。
    “我很庆幸跟著查斯坦来到了这个地方，要不然或许我现在也不能这样安寧地和你交谈。”
    看著罗兰和查斯坦一样充满好奇却没有任何占有欲的自光，瑞亚觉得自己的冒险確实没有什么问题。
    罗兰的確存在著英雄的底色，他並不贪求不属於他的东西，也没有那么热衷於力量。
    和那些沉浸在法术中近乎疯狂的巫师们相比，罗兰就有些理智得格格不入。
    他甚至都没有主动问过，关於这种天赋能力的细节，似乎他更好奇的还是巨人这个种族。
    而对於罗兰来说，他的確不太渴求这种天赋能力。
    毕竟他也很清楚，他又不能换一具霜巨人的身体，人类的身体就已经很棒了，最起码威尔杰娜也是这么认为的。
    罗兰其实更想好好了解一下关於这个世界类人种族的分布和倾向。
    在救援洛桑的任务里，他也见到了对於王国的人类的並不算很友好的类人种族，这让他意识到都泽周边其实也可能有类似的种族。
    所以稍微了解一下这些和人类迥异，拥有神奇能力的类人种族，对他帮助威尔杰娜治理都泽也是很有帮助的。
    之前在灰鼠镇的时候，他对於这个世界的探索过於匱乏和没有方向了，而且他自己本来也不太想去了解这些。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有了在乎的东西，有了在乎的人，也有了目標。
    自然就要为之努力了。
    “饮料来咯！”
    轮椅在摩根的单手操纵下滑出了一道非常优美的弧线，虽然坐在轮椅上，但是这个小姑娘行动竟然好像没有受到任何限制一样。
    当然或许她最不受限制的不是身体，而是她的心。
    这大概是罗兰在都泽见过且认识的最自由的人了。
    “噹噹噹噹！摩根特调鸡尾酒，罗兰哥哥可以喝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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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
    罗兰主动接过了摩根手上托盘里那杯色彩鲜艷的鸡尾酒，他虽然之前没有喝过，但是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太大的问题。
    而当瑞亚接过另一杯的时候，摩根则是在抚摸著她的霜白臂鎧。
    “每次看到这个我都觉得很神奇，瑞亚姐，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呢？”
    “你看，这才是看到这个的巫师的正常反应，罗兰，你对这个东西一点儿都不感兴趣吗？”
    瑞亚直接將摩根提溜起来放到一边，她倒不是吝嗇，只是摩根身体本来就不太好，直接接触冰霜元素很容易被这些元素侵蚀身体。
    这也是人类没办法直接利用元素的原因，纯粹的元素具有极强的侵蚀性，会同化一切接触它们的物质。
    罗兰看著这一幕，尝试啜饮著摩根特调的鸡尾酒，觉得这个味道確实还可以，应该是加了不少果汁。
    “诚如你所见，瑞亚女士，我只是个学徒。”
    “安全的经过人类数千年研究的法术我甚至只学了两个，暂且还没有对此感兴趣的时间。”
    “如果可以的话，我其实想要安稳走完別人走过的路，再自行探索什么新的课题。”
    罗兰当然不是对这种天赋能力完全不感兴趣，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这种力量非常危险，所以他暂时没有什么冒险的打算。
    “你怎么和查斯坦一个德行。”
    收回了显化出来的霜白臂鎧，瑞亚有些咋舌，她当然不是要让罗兰研究自己。
    只是看著这熟悉的话术，她多少有些感嘆和追思。
    查斯坦也是个相当谨慎的傢伙，每次她试探对方的时候，都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罗兰自称在学徒阶段其实还可以理解，但是查斯坦那个傢伙明明已经是传奇了，却还那么胆小，实在是让人很难接受。
    然而罗兰却不想在查斯坦的话题上深谈，他们毕竟不是一个阵营的，罗兰不喜欢別人將自己和查斯坦联繫起来。
    所以他一边啜饮著鸡尾酒，一边转移了话题。
    “之前瑞亚女士你说过，要教我炼金方面的知识。现在可以吗？”
    “其实···好吧。”
    瑞亚的目光扫过罗兰平静的眼神，也只好放弃继续追忆过往。
    她確实想要继续试探一下罗兰对於查斯坦的態度，既然能够不在意熊学派的人，能不能也放过查斯坦。
    毕竟，议长是真的可以杀死同级別的传奇的，这个事跡哪怕只是听说都会让人心生恐惧。
    但是现在看来，罗兰的態度比她之前猜测的坚决得多。
    那她只能祈祷查斯坦最好不要再回到都泽了，就像她之前和罗兰所说的那样，整个王国里可没有其他城市可以让她这么安然地居住了。
    她不太可能为了报答查斯坦的恩情，而选择站在议长的对立面。
    “炼金这门技术其实比法术要容易许多，最起码它並不太需要绝佳的天赋。”
    “只要掌握基础的阵列就可以將基础的材料析出，剩下的只是拼凑组合而已。”
    取出了一只符文笔，瑞亚在一张纸上描绘出了那个最为基础的符文阵列，双环的圆加上五角的星。
    而后她取出了一块看起来非常普通的铁矿石，將这块铁矿石放在了阵列之上。
    莹莹的光芒顺著瑞亚描绘阵列的顺序开始闪烁，放置其上的铁矿石就开始扭曲变化。
    变化持续了十来分钟，就出现了一块非常规范的赤铁方块。
    只是这块赤铁方块看起来要比原来的铁矿石的体积少了將近一倍多。
    这的確是相当简单的符號阵列和使用方式，罗兰按照瑞亚的示范，也亲身体验了一下。
    就像瑞亚说的那样这的確不会出现什么特別需要天赋的地方，按照示范画好符文阵列之后，变化就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对於精神的消耗极为细微，如果不是罗兰足够敏锐，几乎都察觉不到有什么变化。
    “炼金在这方面更看重材料的性质，像这批铁矿石的纯度不足，所以拋开提纯的代价之外，所能获得的成品就会很少。”
    “一般来说，基础的符文阵列会消耗材料的五分之一作为代价。”
    “这是相当固定的比例，无论什么材料的析出都是这样。”
    “根据传授给我这个符文阵列的精灵们的意思，这大概是与神只定下的契约，所有转化的代价其实都是某个神只支付的，而那些材料的消耗就是供给给祂的报酬。”
    这个世界里和神只有关的事情，的確都是这么简单粗暴。
    相比於之前全无了解的时候，罗兰现在已经可以很顺理成章地接纳这种说法了。
    “所以刻画符文阵列的时候必须使用专用的符文笔吗？”
    罗兰看著手里那根看起来非常精致镶嵌著晶石的符文笔，他可以感受得到符文笔在他刻画阵列的时候也是有所消耗的。
    但是那颗晶石似乎会自我补充，一小会儿就重新恢復了闪烁的光芒。
    “也没有那么麻烦，用符文笔效果会更好一点，不用的话，直接拿石头画一个也可以。”
    “两者之间的区別大概就很微小，但是对我来说，这么精细的工作我做不来，必须得有些东西来辅助。”
    瑞亚非常坦然地阐述了自己的不足，她当然是属於那种天赋不足的人。
    哪怕单纯只是刻画一个较为標准的圆环，对她而言都很艰难，所以不单单是其他方面的天赋，就算是构建仪轨方面的天赋，她也非常缺乏。
    她天生就不是成为巫师的料，查斯坦是这么评价的。
    对此，罗兰並不打算继续发表什么意见。
    哪怕瑞亚表现得再平静，总是去戳別人的短处，也是不受人喜欢的。
    “析出材料只是第一步吧。”
    “嗯，是的。之后就是各类组装零件的符文阵列，通过这些符文阵列的转化之后，你就可以得到一些自动化工业化流水线化的生產设备。”
    “所以是有价的？”
    看到瑞亚的停顿，罗兰大概清楚了瑞亚的意思。
    免费的教学体验到这里就结束了，剩下就属於瑞亚工坊的商业机密，必须付费才能学习。
    虽然这些知识很魔幻，但是这种教学方式多少还是让罗兰觉得有些熟悉。
    “当然。”
    瑞亚笑眯眯地回答著，她看得出来，罗兰是有继续付费的意愿的。
    作为工坊的老板，虽然瑞亚的確是想要交好罗兰，但是钱怎么能不赚呢？
    当然罗兰也可以选择找王庭图书馆的那些精灵们继续学习，但是他大概要付出一些额外的人情成本了。
    “价格多少？”
    秘书官的工资確实比一般的巫师要高一些，伴隨著王庭嘉奖而来的还有充足的物质奖励。
    只是这份奖励是都泽代发，这也是威尔杰娜要求加急的代价。
    不过威尔杰娜不在意这一点，按她的说法，罗兰大可不必和她分得这么清楚。
    .....
    拋开自己被包养了的幻觉，罗兰对於知识付费当然是接受的，维持一段良好的关係也不可能只有单方面的付出。
    总而言之，他现在有充足的財富应对生活和学习。
    “这算是核心的知识，大概会比一般的法术课要稍微贵一点点。”
    “过时不候。”
    “十枚王国金幣。”
    掏出自己的钱袋，从里面数了数，除开王庭奖励的一百枚王国金幣以外，还剩下租赁马车剩下的四枚银幣，以及他以前在灰鼠镇积攒的数十枚老旧铜幣的积蓄。
    將金幣递到瑞亚手上的时候，罗兰也是稍微有点留念地不忍放手。
    “是一次性结清吗？不会后续还有別的付费项目吧？”
    “那当然不会，我可不是行会里的那些贵族奸商。哦，你现在也是王国认证的贵族了“”
    “没事，我和他们不是一边的。”
    看著手里金灿灿的王国金幣，瑞亚立马绽放出了罗兰从没见过的灿烂笑容。
    金灿灿的光芒在她灰蓝色的瞳孔中跳跃，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露出一个与平日沉稳气质截然不同的灿烂笑容。
    那是罗兰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发自內心的近乎炽热的喜悦。
    她甚至无意识地用指腹反覆摩掌著金幣光滑冰凉的表面，仿佛在確认这份突如其来的財富並非幻觉。
    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一直以来，由於行会內部交易大部分都是那些贵族奸商把持。
    瑞亚又不想过於剥削那些本就拮据的巫师学徒，所以她平常还真没有见过这么阔气的大客户。
    “现在需要我把所有图纸都教给你吗？”
    瑞亚的声音带著非常明显的愉快，她的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盯著罗兰。
    那份因金幣点燃的热情几乎要溢出来，连工坊內冰冷的空气似乎都被她感染得活跃了几分。
    获得了报酬的瑞亚现在动力十足，但是罗兰看了看工坊里那一整条非常漫长的生產线，稍微也有点倦怠。
    “不用了，后续我可以再过来学习吗？”
    “当然，隨时欢迎，售后服务包您满意。”
    瑞亚几乎是立刻回应，声音拔高了一个调子，笑容更加諂媚。
    “稍微正常一点，你这么热情我有点不习惯。”
    “嗯，罗兰哥哥说的对。瑞亚姐你现在的笑容太渗人了。”
    窥视著瑞亚姐那越发諂媚的笑容，坐在轮椅上的摩根已经缩到了罗兰身后。
    她似乎和罗兰有一样的感觉，她看著瑞亚现在那諂媚的笑容，也是发自本能的感到害怕。
    而看到摩根这样的表情，瑞亚才从那种商人本性中清醒过来。
    她揉了揉自己因为过於扭曲的而有些发酸的脸部肌肉，诚恳地向罗兰道歉。
    “抱歉，失態了。”
    “没关係。”
    罗兰当然没有在意这种事情，他只是在窗外看著逐渐阴鬱下来的天气。
    如果他再不回去，恐怕就要一直待在工坊里过夜了。
    为了避免议长在琉娜那里找不到他，罗兰还是决定就此和瑞亚她们告別。
    只是，在罗兰离开之前，瑞亚还是追出来问了他一个相当奇怪的问题。
    “罗兰，作为英雄，你会去拯救所有的不幸之人吗？”
    “还是说你只会拯救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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