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十日廝杀

    这一位鳞人，比金瞳江还要高出半个头。
    手臂上的肌肉虬结，充满力量。
    见到金瞳江扑来，那鳞人眼中凶光一闪，不退反进，张开满是利齿的大嘴，一口便朝金瞳江的头颅咬了过来。
    那一口来得又快又狠。
    若是被咬实了，半颗脑袋都会被生生撕扯下来。
    金瞳江眼神一凝。
    在那张嘴即將咬下的瞬间，他猛地甩动鱼尾，尾鰭重重拍在地面上，喷出一道强劲的水波。
    水波炸开的反衝力令他再次加速。
    与对方咬来的嘴巴擦肩而过。
    在半空中，他出手了。
    利爪从侧面探出，精准地划过对方的侧颈。
    爪尖找到了鳞片最为稀疏的那道缝隙，深深刺入，然后用力向外一扯。
    嗤——
    颈侧动脉被撕裂。
    大股大股的鲜血从创口中喷涌而出，泼洒在泥水上，溅起一片触目惊心的猩红。
    强壮的鳞人瞪大了眼睛，似乎还没有明白髮生了什么。
    他张了张嘴，只发出几声含糊的嗬嗬声，缓缓倒了下去。
    金瞳江落回泥水中，站定，看了一眼溅在自己手臂上的血，甩了甩利爪。
    他虽然刚刚出生，但一直积累的战斗本能还在。
    面对这些还没有藉助廝杀强化战斗技巧的鳞人，足以碾压大量数值差距。
    战斗结束后，金瞳江又略微出手，两次让两位鳞人小弟既得到了锻炼，又不至於受伤太重。
    就这般，金瞳江带著两个鳞人一路廝杀，一路吞噬。
    他的体魄与血脉神通在飞速增长。
    ...…
    十天时间，转瞬即逝。
    沼泽上，灰濛濛的天光，透过厚重的云层洒下。
    成群的鳞人聚集在沼泽最中央的一片浅滩上。
    这些鳞人鳞片结实厚重，反射著暗哑的光芒。
    数量密密麻麻，一眼望去仿佛无数细碎的鱼鳞铺满了大地。
    经歷了十日血腥廝杀，整片沼泽都染上了血色。
    空气中处处瀰漫著血腥。
    在这片鳞人群的最中央，矗立著一尊身影。
    那是一个身高超过一丈的鳞人。
    体型比周围所有鳞人都要高出一大截。
    浑身的鳞片青中透红，每一片都稜角分明，边缘锋利如刃。
    他的肌肉线条並不像其他鳞人那样臃肿鼓胀，反而显得精悍內敛。
    仿佛每一根肌纤维都被千锤百炼过。
    仅仅只是站在那里，一股浓郁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这股恐怖的气势，让他的身边，空出了一大片。
    没有鳞人敢靠近那片空地，就像猎物不会主动靠近捕食者的巢穴。
    在挤挤挨挨的鳞人群中，那片空地显得极为突兀。
    这便是廝杀了整整十日之后的金瞳江。
    金色的瞳孔缓缓扫过四周的鳞人群。
    目光所及，那些平日里凶悍好斗的精锐鳞人纷纷低下头颅，不敢与他对视。
    十日来，他们亲眼见证了这个怪物如何从一颗毫不起眼的卵开始，一步步杀穿整片沼泽。
    所有挡在他面前的对手，都被他撕碎、剖开、吞噬。
    他的威名，是用一条又一条鳞人的命堆出来的。
    在他身后，还站著两个鳞人。
    这两个鳞人的身高比他矮了整整两个头，但放在除了金瞳江之外的鳞人中，已经算得上最顶级的强者。
    他们的鳞片厚实光亮，肌肉结实有力，眼中带著一股与其他鳞人截然不同的自信。
    他们站在金瞳江身后略微靠后的位置，身体微微侧立。
    隨时可以应对来自其他方向的威胁。
    这是他名义上的“兄弟”。
    不过，这两个鳞人並非十天前最初向他臣服的那两个。
    最初的那两位，已经死了。
    他们资质有限，不配享受金瞳江的荣光。
    他们死后，金瞳江剖开了他们的腹腔，取出心臟与肾臟，一口一口地吃了下去。
    那两个曾称他为“伯”的鳞人，最终化为了他身体里的一部分。
    对鳞人来说，如此的死亡，是一种荣耀。
    金瞳江將目光投向了整片浅滩。
    相比起十日之前那铺满了整片沼泽的几十万枚鳞人卵，如今这片沼泽的鳞人规模已经大大缩减。
    核心的区域，聚集著像他这样的精锐鳞人，数量不过寥寥数百。
    这几百个鳞人，每一个都是踩著无数同胞的尸骨爬到这里的。
    每一位精锐鳞人眼中都带著凶光。
    而在这些精锐鳞人的外围，是大片大片散布在沼泽边缘地带的普通鳞人。
    他们几十个一群，成群结队地聚在一起。
    像散落的沙砾，围绕在核心区域四周。
    用数量来换取一丝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他们中的大多数，从一开始就缺乏足够的养分，个子矮小，鳞片黯淡。
    他们不敢靠近中央，因为那里的任何一个精锐鳞人，都可以轻而易举地撕碎他们。
    但他们更不敢离开。
    脱离群体，意味著更快死亡。
    如今经歷了残酷的淘汰，这些普通鳞人的数量，也大大缩减，仅剩下万人左右。
    从几十万到一万左右。
    几十分之一的存活率。
    这便是鳞人初次淘汰的残酷。
    这片沼泽没有怜悯。
    唯有最强、最凶悍的个体，才能生存。
    这是一场用死亡来筛选强者的仪式。
    而这场仪式，显然已经接近了尾声。
    咚——
    咚——
    咚——
    一阵沉闷的战鼓声敲响。
    声音穿透了灰暗的天幕，在整片沼泽上空迴荡。
    听到这个动静，所有的鳞人都安静了下来。
    在战鼓声中，一个庞大的身影从沼泽的深处缓缓走来。
    那是一尊高达百丈的鳞人首领。
    身躯如同移动的山岳。
    身上的鳞片犹如古老的古铜，古铜上有一道道划痕，似乎在记录著漫长的岁月中无尽的廝杀。
    隨著他缓缓靠近，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
    他低下头，俯瞰著脚下那一群刚从泥沼中爬出来的鳞人崽子们。
    “小崽子们，试炼结束了。”
    “恭喜你们，活了下来。”
    “活下来的，你们很幸运，有幸成为我黑沼部族的一员。”
    说到黑沼部族，百丈鳞人首领的声音略微抬高，带著一股自傲：
    “我黑沼部族，乃是黑水沼泽三大鳞人部族之一。
    “这片沼泽绵延千万里，其中部族林立，强者无数。
    “但我黑沼部族的名字，在整个黑水沼泽都是响噹噹的。
    “首领，黑沼国主大人，更是顶尖国主级强者。
    “那是能够直面顶级荒兽的存在，是这片沼泽真正的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