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阿祖进行时

    沃特大厦，七人组会议室。
    所有人都到了。
    梅芙坐在长桌左侧，面前摆著一杯威士忌，大清早就开始自斟自饮。
    玄色坐在角落，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但桌上浮动著不同的卡通人物，他不需要说话就能和那些幻想人物沟通，倒也自得其乐。
    透明人的座位是空的，但椅子上有个屁股印。
    而我们的火车头，此刻正坐在最右边座位，浑身上下写满了不安。
    他的腿在桌下抖个不停，手指也在焦虑地敲击著桌面。
    自从被陆恆当眾扇了一巴掌之后，火车头在七人组里的地位就一落千丈。
    星光坐在梅芙旁边，安静地观察著每一个人。
    她入队才几天，还在適应这个光怪陆离的环境。
    当然，这么宏大的场面，也没少了深海，他的脸被投影到大屏幕上。
    远程连线。
    他正在西雅图的家中，由於脸上的表情略显销魂，再加上摄像头没拍到下半身。
    在干什么不得而知。
    反正远离了七人组核心，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难道还有比现在更坏的情况？
    正当眾人惴惴不安的时候，祖国人总算进来了。
    他推开门的动作很慢，披风在身后拖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连表情都偽装的恰到好处，严肃，正义，还带著一丝的痛心疾首。
    跟自己人都不忘演戏。
    他在主位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环视了一圈所有人。
    “今天叫大家来，是因为我做了一个决定。“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连透明人都不敢发出呼吸声。
    “七人组是阿美丽卡的象徵，是正义的標杆，是全世界人民仰望的灯塔。“
    “但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让我不得不反思……我们的队伍里，是不是混进了一些……不配待在这里的人？“
    火车头的腿抖得更厉害了。
    屏幕上，深海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发白。
    “所以，从今天开始，我要对七人组进行內部整顿。“
    祖国人的目光先落在屏幕上。
    “深海。“
    “……在。“深海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你在七人组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但你的能力局限性太大，实战价值也很有限。“
    “而且你的私生活……“
    祖国人停顿了一下，“我就不当眾说了，给你留点面子。“
    “我建议你主动申请退出七人组，沃特会给你安排其他岗位。”
    “体面一点，对大家都好。“
    深海的嘴张开又合上，表情却显得格外不对劲。
    “祖国人…哦…我可以改……“
    “不需要改。“祖国人的脸色已经绷不住了。
    “你只需要离开我的队伍，另外，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一条该死的鱼！“
    屏幕上的深海下意识立正，然后大屏幕上就出现了他的全身照。
    梅芙抬头看了一眼，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星光偏过头去，昔日里最喜欢的偶像，背地里竟然猥琐到这个地步。
    偶像滤镜碎了一地。
    祖国人的目光转向火车头。
    “a-train。“
    火车头整个人弹了一下，如遭雷击
    “你嗑药的事，沃特帮你压下来了，但这种事骗骗小孩还行，没有人真的会相信那些公关话术。“
    “你在社区跑活动上差点撞死平民，视频到现在还在网上流传。“
    “你觉得你还有资格穿这身战袍吗？“
    火车头的嘴唇在哆嗦。
    “祖国人……求你……我可以戒，我已经在戒了……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祖国人歪了一下头，“我给过你机会，沃特也给过你机会，你自己把机会嗑没了。“
    “不！不是这样的！“火车头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去撞在墙上，“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为七人组卖了多少年的命！联名、代言、商业活动，我一个都没落下！“
    “所以你觉得你的价值只是商业价值？“祖国人笑了，“那你去跟沃特的財务部谈，別跟我谈。“
    “你不能这样！“火车头的声音变得尖锐，“我为沃特打过仗，流过血，你不能这么对我！我要找玛德琳，我要找埃德加，我要告到高层！告到高层！！！“
    会议室的门在这时候被推开了。
    艾什莉冲了进来，手里攥著一叠文件，头髮已经乱了一半。
    “停！都停下来！“
    她气喘吁吁地站在会议桌旁边，把文件拍在桌上。
    “祖国人，你不能单方面做这个决定！火车头和深海的合同都还在有效期內，强制解约涉及的违约金、商业赔偿、品牌授权终止……“
    “i don』care！！“
    “你应该关心！“艾什莉的声音拔高了八度，“火车头的联名运动鞋系列一年五亿美金的销售额，深海的海洋环保周边三亿！你把他们踢出去，沃特一年直接损失八个亿！“
    “八个亿跟我有什么关係？“
    “跟你当然有关係！你的个人品牌价值和七人组是绑定的！七人组的商业收入下降，你的代言费也会……“
    祖国人的眼睛亮了一下。
    这个不是比喻。
    是真的亮了。
    两道红光在他的瞳孔深处闪烁，像两颗即將点燃的恆星。
    艾什莉的话戛然而止。
    她甚至忘了自己在和什么人打交道，对面可是祖国人！
    祖国人办事如果有逻辑的话，那她也不会头髮大把大把的掉了。
    会议室里的温度骤降。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压迫感。
    论战力，祖国人七人组断崖第一，谁敢跟他正面交锋？
    就在这个时候，另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艾什莉，別为难自己了。“
    陆恆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状態鬆弛得像来串门的邻居。
    “这是七人组內部的事务，队长有权决定成员的去留，你一个公关部的，管不到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