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吸血鬼与狼人围攻学校

    第115章 吸血鬼与狼人围攻学校
    李恩推开隔壁网络实验室的门。
    头顶立刻响起道合成电子音：“李恩警官，你好。”
    他微微抬头，循声望去，只看到一个监控摄像头，正从天花板的支架上缓缓旋转，红色的信號灯一闪一灭，镜头对准他的脸。
    声音再次响起：“我是巴伦先生的辅助人工智慧，名叫星期天。”
    “星期天，你好。”李恩点了下头，把视线从摄像头上移开，投向房间深处。
    巴伦坐在那排环绕式电脑显示器的正中央。
    他的身体向前弯曲，手肘抵住桌沿，十根手指深深插进头髮里，指腹压著头皮。
    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从头顶压下去一样缩成一团。
    他的肩膀在轻轻发抖，喉咙里偶尔漏出几声被死死压住的呜咽。
    李恩走上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巴伦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
    压抑的抽泣声从他的指缝间断断续续地往外漏。
    李恩直接抬起头，对著天花板上那个还在闪烁红光的摄像头问道：“星期天，巴伦怎么了？”
    “李恩警官，巴伦先生在瀏览暗网上的资料之后，就一直处於这个状態。”
    星期天的合成音压低了少许音量。
    暗网？李恩皱起眉头。
    他又拍了拍巴伦的肩膀，手掌落下去的力道比刚才重了几分：“说说，怎么回事？”
    巴伦这才慢慢放下双手，缓缓抬起头。
    他的五官皱成一团，眼眶泛红，瞳孔里的光灰败得像被人从里面拧灭了开关。
    他看著李恩，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才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字：“李恩警 ————人类————人类真的还有救吗？”
    李恩沉默了，他靠在桌沿上，低头看著巴伦那张几乎要崩溃的脸。
    这小子平时挺阳光的，整天笑嘻嘻地抱著键盘从证物室跑到实验室，现在怎么忽然开始思考，人类还有没有救这种问题了？
    不过不用猜也知道，暗网里那些东西，一定是人能干出来的最反人类的勾当。
    巴伦的精神扛不住再正常不过。
    哪怕以前他是个泡在技术论坛和代码库里的宅男，接触到的网络黑暗面也只停留在常规层面上。
    暗网之下还有暗网，一层一层往下挖，每一层都比上一层更让人想吐。
    他以前的水平根本挖不到那个深度。
    但现在有了斯塔克工业的高端设备，再加上星期天这台人工智慧的算力加持。
    他终於捅穿了那层隔在正常人和深渊之间的薄墙，然后瞬间就被深渊吞掉了。
    李恩转过身，把屁股靠在操作台的边缘上，低头看著巴伦，语气放平：“说说吧，都看到什么了？”
    巴伦的眼角抽搐了几下。
    他张开嘴，喉咙里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又卡住了。
    反覆好几次之后，他把头重新转向电脑屏幕，垂著脑袋，盯著键盘，用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了一句：“那些人————真的不是人。”
    还是没有具体信息。
    李恩从旁边桌上拿起一个平板电脑，放在膝盖上，对著空气开口：“星期天，他刚才瀏览的內容，调出来。”
    平板屏幕上立刻弹出巴伦最近的瀏览记录。
    他往下翻了几页，手指停住了。
    然后他把平板翻过来，屏幕朝下，轻轻扣在了操作台上。
    网络安全实验室瞬间变得极其安静。
    巴伦压抑的呼吸声，和头顶通风管道里气流穿行的低沉嗡鸣混在一起。
    李恩站起身，走到巴伦身后，双手按在对方肩膀上，声音不高，语速不快：“巴伦，人类有没有救——这种太宽泛的命题，我不怎么喜欢琢磨。”
    “但我比较习惯做自己能做的事。”
    他鬆开手，朝门口走了两步，背对著巴伦。
    “给我拉一份名单，所有人的资料全部调出来，一份一份列印好。”
    “不管人类有没有救————这帮傢伙得先死。”
    他推开门，走进走廊。
    在身后那扇门自动闭合之后，他站在原地深深吸了几口气，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出號码。
    “莱斯特，收队，回学校体育馆，有任务。”
    不到二十分钟，地狱之剑第三小队队长班杰明·莱斯特，带著三名队员出现在安布雷拉学校的体育馆里。
    四个人全副武装，特种作战服的关节护甲上，还沾著巡逻时蹭到的灰尘。
    李恩把手里的平板电脑递过去，屏幕上已经打开了星期天，从巴伦瀏览记录里调取並整理好的文件与视频。
    莱斯特接过平板，低头看去。
    他的表情在第一页画面跳出来的瞬间陡然凝固，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然后他什么都没说，继续往下翻。
    三名队员围在他身后，传阅完平板之后各自沉默著。
    他们脸上的神色和刚才的巴伦差不多。
    莱斯特把平板递还给李恩，抬起头：“老大，怎么做？”
    李恩走上前，挨个拍过他们四人的肩膀，然后他站在小队正前方开口。
    “名单上的人，有些在公眾面前是大善人，慈善晚宴坐在第一排，捐款的数字比谁都大。”
    “有些是好莱坞的大明星，装疯扮傻逗人开心，社交媒体上天天在转发帮助弱势群体的帖子。
    “还有些是政客，西装笔挺站在讲台上，说为了城市，为了国家，为了全人类，为了整个地球，但背地里————”
    他伸出手指在平板上点了两下。
    “————都在搞这种勾当。”
    他把平板翻转过来，让屏幕对准四人。
    画面切到一张卫星地图，上面是一座孤悬在海上的岛屿。
    岛中央的植被被刻意保留得很密，从卫星图上看几乎覆盖了整座岛。
    只有放大到极限，才能隱约看到几栋现代化建筑的屋顶轮廓。
    “上去一趟，然后，根据你们自己的判断做决定。”
    “是抓起来，是就地处决，或者直接离开————”
    他收回平板，目光从四人脸上依次扫过。
    “全部交给你们自己。”
    班杰明大声应道：“明白。”
    李恩重新低头看向手中的平板。
    刚才从巴伦那边得到的名单上，有好莱坞顶级明星，有商界举足轻重的巨头。
    有全球財富排行榜前二十的人物，还有各国的政要和皇室成员。
    这些人掌控著现今人类文明绝大部分的资源与话语权。
    他们做出来的事，畜生都做不出来。
    如果是弗兰克带队，或者他自己亲自过去，那没什么好说的，一刀一个，子弹贯穿脑门，乾净利落。
    但他想让班杰明过去亲眼看一看。
    看看这个还在迷茫中，摸索正义这个词到底该怎么写的狙击手，最终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如果对方选择放过那些披著光鲜外衣的东西————他会很失望。
    李恩把平板递给莱斯特，转身朝实验室方向走去。
    还没走到实验室门口，一股奇异的波动从门缝里渗出来。
    这股波动带著某种直接作用於血液的牵引感。
    心臟跳动的节奏，被这股波动轻轻带偏了半拍，体內的细胞在微微发颤。
    他推开门，三位科学家正围在操作台前忙碌。
    操作台上立著一排试管架，每支试管里都流动著红色与紫色交织的液体，一共十二支。
    班纳抬起头，看见李恩走进来，直接伸出手指点了点那排试管架：“你把多余的十一支放到你那个特別的空间里去，留一支在这边做分析就行。”
    李恩歪头看著班纳，没说话。
    康纳斯把护目镜推到额头上，没好气地开口：“你都在我们面前展示过多少次了？猜到你有空间装备又不难，跟实验室比，你那儿应该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托尼靠在操作台旁边，撇了撇嘴：“那么大一根手臂，別告诉我你是从屁股里掏出来的。”
    李恩没有回应。
    確实，他在班纳和康纳斯面前，从来没刻意藏过隨身空间这件事。
    他伸手从试管架上取出其中一支，递到旁边班纳的手里。
    然后把整个生物冷藏箱的盖子合上，单手按在箱盖上，整个箱子直接消失，收进了空间仓库。
    他重新从班纳手里接过那支单独留下的试剂，举到眼前。
    班纳这才继续往下说，语气里压著某种不寻常的认真：“这东西—我们暂时叫它魔王试剂吧。”
    “我摸到它的时候，身体里面有股很强烈的衝动，想直接一口灌下去，你千万別喝。
    “”
    “这玩意儿的侵蚀性不在我的浩克细胞之下，几秒之內就能把龙血药剂完全覆盖，吞噬得连一点残渣都不剩。”
    “吸血鬼的血好歹还留了点人类细胞框架，魔王试剂是直接清空，全部换掉，霸道得不像话。”
    康纳斯在旁边接过话头，双手撑著操作台边缘，语气比班纳更沉稳：“魔王试剂暂时没有办法用来升级龙血药剂，它本身的层级太高了，现有的龙血药剂底子完全扛不住。”
    “我的建议是继续寻找吸血鬼始祖，或者狼人之王级別的血液样本。”
    “至少得让龙血药剂本身对魔王试剂，產生一定的抗性之后，才能谈后续的融合方案””
    。
    李恩点点头，把手里的魔王试剂搁回操作台上。
    头顶的扬声器忽然响了，贾维斯的声音平稳而清晰：“托尼先生，李恩先生，有大量不明目標正在朝学校方向靠拢，数量在持续增加。”
    托尼立刻放下手里的数据板：“画面调出来。”
    天花板上降下几道光幕，环形铺开。
    画面是学校周边方圆数公里的实时监控，从高空俯瞰的角度能清楚看到每一条街道、
    每一片空地。
    人影，密密麻麻的人影，正从四面八方向安布雷拉学校的方向移动。
    贾维斯在同一瞬间切换了红外模式。
    画面上的人影全部变成了冷色，没有体温。
    动作却不像尸体，走路的方式和普通人没有区別，步伐稳定，方向明確。
    没有腐烂，没有拖行，只是在沉默而整齐地朝学校围墙推进。
    “吸血鬼？这些全都是？”托尼有些惊讶地开口。
    他已经走到房间中央，打开了那个银色的手提箱。
    马克盔甲的机械臂从箱体內部展开，逐块將他的身体包裹进去。
    李恩的视线落在操作台上那支魔王试剂上。
    他把试剂拿起来，转向托尼。
    “这东西对我们的吸引力都不小，对黑暗生物呢？”
    托尼还没回答，贾维斯的声音又响起来：“先生们，不止北门，东门也出现了另一批目標。”
    李恩抬头看向另外两道光幕。
    东门的画面上出现的不是人形，而是一群体型明显超出常人的生物。
    红外模式下，它们的胸腔位置跳动著极其强烈的红色热源。
    有心跳，是活体。
    但它们的行走方式非常不对劲：
    身体半佝僂著，双手垂在身前，双腿比例完全不正常，一个跨步能顶普通人两步。
    画面上看不清它们的面部细节，只能看到轮廓越来越近，越来越密。
    托尼抬起手臂，掌心炮口的能量环开始亮起，他对著天花板喊了一声：“启动防御模式。”
    “收到，先生。”
    李恩转过头，盯著托尼看了片刻。
    这傢伙在升级实验室设备的同时，居然还给学校外围加装了防御系统。
    学校围墙外侧的地面忽然下陷。
    一排排自动机枪炮台从地底升起来，黑漆漆的枪管和榴弹发射口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对准了北门的吸血鬼群和东门正在加速靠近的畸形生物。
    炮台底座落位时发出整齐划一的金属锁止声，在空旷的校园外围盪开。
    “这些自动防御系统里没有加银，子弹头都是常规弹，穿甲、高爆、燃烧————”
    托尼的声音从头盔扬声器里传出来，带著一丝刻意压低的烦躁。
    “应该没办法直接打死吸血鬼，但把它们的身体打烂还是够的，开火权限交给你。”
    李恩点了点头。
    他盯著屏幕上那两群已经在炮台火控范围內停下来的生物。
    它们不是没有智商的东西。
    看见那一排黑洞洞的炮口和枪管，不管是吸血鬼还是狼人，都停住了脚步。
    然后，吸血鬼群里忽然有一个人张开双臂，仰头朝天发出嚎叫。
    他的嘴张开，上下顎各伸出一对极其长大的犬齿，犬齿尖端在月光下泛著暗黄色的光。
    他的后背衣物猛然撕裂，一对蝙蝠般的翅膀从肩胛骨的位置撑开，翼展近五六米。
    他飞到半空中，冷冷地俯视著安布雷拉学校的方向。
    隨著他的变身，周围的吸血鬼也开始异化。
    有人趴在地上，大腿急剧膨胀，双腿的肌肉和骨骼迅速变形，化作更適合跳跃与撕扯的形態。
    更多人张开翅膀，飞上天空。
    另一边，那些半佝僂著身子的奇怪生物同时仰头，对准月亮发出嚎叫。
    那声音从喉咙深处涌出来，在夜空中不断迴荡。
    它们的身体在嚎叫声中膨胀，上半身变得极其强壮，肩膀宽度撑到几乎和身高不成比例，腰部往下收窄，大腿粗壮得把裤子全部撑裂。
    银灰色与深灰色的毛髮从毛孔里往外疯长，片刻之间就將全身覆盖。
    它们的面部骨骼往前拉伸，鼻吻变长，牙齿从牙齦里往外戳，变成一排排锯齿状的交错尖牙。
    巨型狼人。
    李恩盯著屏幕上正在完成变身的狼群，开口说道：“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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