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史蒂夫罗杰斯是九头蛇

    第120章 史蒂夫罗杰斯是九头蛇
    李恩继续朝锤子坠落的方向前进。
    白天只有零星几个气息远远缀在身后，到了傍晚，黑暗生物的数量开始急剧增加。
    越靠近新墨西哥州，从荒野中匯聚而来的红点就越密集。
    接近目的地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左右，身后那片黑暗中至少缀著超过三千个红点。
    这些红点的个头，普遍比之前那些低级吸血鬼和狼人要小。
    它们弱点更小，实力却更强。
    其中绝大部分比他在半路上，斩杀的那批中级吸血鬼和中级狼人还要强出一截。
    手机响了。
    他单手扶把，另一只手掏出电话。
    “喂，科尔森。”
    电话那头传来科尔森极其不淡定的声音，每个字都像是咬著后槽牙往外崩：“李恩！！！你后面跟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不是说过了吗，就带了些黑暗生物过来。”
    李恩语气体贴，像是在安抚一个过度焦虑的同事。
    老好人科尔森的语调，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激昂：“我们这边总共才不到一百个人！你带了几千个过来————怎么打？”
    “而且从之前观察到的情况来看，那里面还有狼人，和吸血鬼完全不同，不怕银，光靠子弹打碎身体也能復原。”
    “你这不是要把我们全坑死吗？”
    科尔森站在临时基地的指挥台前，盯著屏幕上的热成像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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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密麻麻的红点，铺满了营地外围方圆数公里的荒漠，像一整片正在缓慢收缩的红色潮水。
    他原本以为李恩最多带几百个过来。
    以他们接近百人的武装配备，加上预先布置的防御工事，解决起来不算太难。
    但现在规模直接膨胀到好几千，这还怎么打？
    他几乎要怀疑对方，是不是把自己当成了九头蛇来整。
    他身旁的鹰眼和娜塔莎也盯著同一块屏幕，沉默著。
    这两位高级特工不怕死，更不怕在任务中遭遇数量庞大的敌人。
    但眼前这种乌泱泱一片黑暗生物，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画面，確实让人从心底升起一股无力感。
    “你们那边不是有雷神之锤吗。”
    李恩把车把轻轻往左偏了几度，绕过路面上一块被风沙推到公路中间的碎石。
    “雷神到了没有？”
    科尔森深吸口气，努力把声音压回正常范围：“我们確实刚刚抓了一个可疑人员，大半夜跑过来抱著锤子哭喊，但根本举不起来，外形看著挺帅气，一头金髮。”
    “初步扫描下来能確认和我们地球人不同，但也没检测到什么异常能量读数。”
    神盾局的资料库里，有吸血鬼和狼人的生物特徵样本。
    略微一比对就能判断对方是不是黑暗生物。
    可那位可疑人员，除了挨打之外也没展现出任何神力。
    与鹰眼正面交手之后直接被按在地上，连像样的反抗都没组织起来。
    什么神能窝囊到这种地步？
    李恩语气平静：“別担心，这一波敌人没那么傻，不会轻易发动攻击的。”
    他做出这个判断是有依据的。
    之前在荒漠里他停下来过一次，那次是在阳光初升前不到几分钟的空隙里。
    他一口气清空了数百只冲在最前面的黑暗生物。
    从那之后，跟在身后的这些傢伙，就再也没有贸然发动攻击。
    哪怕再蠢再笨，被连续收割了两次之后，它们也学乖了。
    这一回，它们一定会等到集结起足够的战力才会动手。
    反过来说，等他抵达雷神之锤所在位置的时候，聚集在那周围的黑暗生物，恐怕远不止身后这几千个。
    “先把外围警戒拉好，一切等我到了再说。”
    他掛断电话，拧下油门，摩托车在空旷的荒漠公路上，拖出一道低沉的轰鸣。
    科尔森盯著手里已经黑屏的电话，麵皮崩得极紧。
    他实在没想到，一次常规的外星坠落物调查任务，居然会演变成现在这个局面。
    他本来的打算很清晰，抢在神盾局內部已经暴露的九头蛇渗透势力之前，把这件从天上掉下来的东西控制住。
    可现在別说控制局面，整支小队能不能活著走出这片荒漠都是个问题。
    最棘手的是，他到现在还不確定身边这些工作人员里，到底有多少是九头蛇的人。
    如果是的话，死就死了。
    但如果不是，他绝不允许自己的小队在这里被团灭。
    他立刻再次拨出电话。
    “科尔森？”对面传来史蒂夫·罗杰斯的声音。
    科尔森连忙开口，语速极快：“队长，我们这边需要支援————”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科尔森听见了风声，还有某种极其细微金属碰撞的余响。
    然后史蒂夫的声音重新贴回话筒，语气很平静，但背景里的风声明显比刚才更急了：“抱歉，科尔森。”
    “怎么了？”科尔森的眉头猛地皱起来。
    “看来李恩的情报，从头到尾都是对的。”
    史蒂夫掛断了电话。
    科尔森听著听筒里的忙音，转过身和娜塔莎交换了一下眼神。
    两人同时意识到了同一件事。
    神盾局总部那边，出大事了。
    史蒂夫站在神盾局总部大楼前的广场中央，手持盾牌，背对喷泉。
    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特工呈扇形將他围住，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他。
    广场上所有的照明灯全部被打开了，冷白色的光线从四面八方打在他身上，把盾牌上那圈红白蓝三色烤漆照得发亮。
    而在包围圈的最前排，站著一个金髮女子，莎伦·卡特。
    他在刚从冰层里被解冻，躺在那间模擬四十年代风格的病房里时，就是莎伦·卡特站在他床边。
    告诉他战爭已经结束了，告诉他现在是新时代，告诉他重建的神盾局依然需要美国队长。
    而现在，莎伦·卡特和所有人一样，枪口对著他。
    史蒂夫深深吸了口气。
    朝著那十几名特工，用极响亮的声音开口。
    “我的名字是史蒂夫·罗杰斯，你们————真的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吗？”
    没有人开枪，也没有人把枪放下。
    “我是一个士兵，比谁都清楚，士兵的第一要务就是服从上级命令。”
    他將盾牌从身前移开少许，站直了身体。
    “但，光靠服从是不够的，我知道你们每个人都有爱国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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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认为自己现在做的事情，是为了保护人类，保护地球，这些我都理解。”
    “但你们也有自己的判断力，你们不是工具。”
    “所以我要问你们一个问题————现在的神盾局，还有正义可言吗？”
    “那些给你们下达命令的人，到底是谁？”
    “坐在那间局长办公室里的人————还是尼克·弗瑞吗？”
    美国队长这个名號，对神盾局来说意义太过特殊。
    神盾局的创始人之一，就是曾经的佩姬·卡特，史蒂夫的战友，也是他沉睡之前的恋人。
    局名里的“盾牌”，取自他手中这面圆盾。
    他本人，是整整几代神盾特工从入职第一天起，就被反覆灌输的英雄范本。
    反应最快的是莎伦·卡特。
    她將枪口往下压到指著地面，转过头看向身旁的队友，声音里压著某种隱约的动摇：“这份逮捕令，真的是局长本人签发的吗？”
    她旁边那位男性特工手里端著枪，手臂上的肌肉全都绷得青筋暴起。
    他不想把枪口指向美国队长，但命令就是命令。
    “逮捕令的確是通过局长加密频道直接下发的。”
    他的嗓音干得像砂纸在磨玻璃。
    “理由写得很清楚：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为九头蛇潜伏成员。”
    整个广场上的空气，在他说完这句话的瞬间变得极沉。
    对神盾局所有特工来说，九头蛇这三个字就意味著，他们从入职第一天就被教育要毕生对抗的终极敌人。
    所有的训练、所有的牺牲、所有在任务中倒下的前辈————全都指向同一个对手。
    而此刻上级告诉他们，那个他们从小在教科书和纪录片里读到过的英雄。
    那个名字被铭刻在局徽上的男人，是九头蛇。
    男性特工的枪口在空气中轻轻晃动。
    他的脑子已经彻底搅成了一团浆糊。
    就在这时候，又一支武装小队，从总部大楼正门方向疾步走了出来。
    领头的是个短髮精瘦的特工，他的名字是布洛克·朗姆洛。
    他一边走一边大声重复著命令：“美国队长是敌人！立刻执行逮捕！”
    史蒂夫在与布洛克·朗姆洛对视的瞬间，从对方眼底捕捉到了某种极其熟悉的冷光。
    那不是执行命令时应有的严肃，而是纯粹的阴狠和杀意。
    他抢起盾牌，身体旋过半圈，將盾缘对准前方最密集的枪口方向，大声喊道：“请相信你们自己心中的正义！”
    然后他猛地转身，跨上身后那辆还没来得及熄火的摩托车，拧下油门。
    “你就这么逃跑了吗，美国队长！”布洛克·朗姆洛刚进场就嘲讽地大喊著。
    “你的队友梅琳达，可是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
    摩托车的引擎已经发出了低沉的咆哮。
    史蒂夫握著车把，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再次拧下油门，摩托车从两名特工之间的缝隙中穿过去。
    衝下总部大楼前方的斜坡，拐进主干道的车流里，尾灯在夜色中迅速缩小成一个遥远的红点。
    那些原本有机会开枪拦截的特工，没有一个人扣下扳机。
    布洛克·朗姆洛站在原地，转身朝周围那些还保持著持枪姿势，却没有开火的特工怒吼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准备集体叛变吗？为什么不拦住他！”没有人回答他。
    所有人都低著头，枪口垂向地面。
    他怒极反笑，转过身大步朝总部大楼走去。
    莎伦·卡特走在人群中，脑海里反覆迴响著刚才史蒂夫喊出的那个名字。
    梅琳达。
    她的目光轻轻闪动，跟在所有人中央，一同走进了神盾局总部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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