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化道

    第129章 化道
    此刻永恆山深处，这里並非主峰之巔，而是一处被灵皇亲自开闢出小世界。
    四周没有鸟语花香，没有仙泉流淌，有的只是最原始的先天精气，如同瀑布般垂落。
    每一缕都重若星辰，此刻的虚空被圣宇以无上道则彻底禁錮。
    这里是绝对的禁法之地，也是绝对的安全之所，今日此地匯聚了圣灵一族，当世最巔峰的力量。
    当世天帝圣宇盘坐於世界的中央，他的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从不死山归来的玄武皇那庞大的真身，如同一座太古神山，静静地匍匐在一旁，他的眼中有紧张有期待。
    而石皇手持天荒大戟，身披黑金战甲，如同一尊不朽的战神矗立在另一侧，他的目光锐利如刀，紧紧锁定著场中的焦点。
    还有其他数位不死山圣灵皇者，在和圣宇打过招呼之后，便隨便找一个地方，他们同样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唯一的身影之上。
    灵皇所化的石胎之上再无半分皇道威压，生命精正在飞速地从他体內流逝。
    这一世的生命似乎已经走到了尽头，这是任何皇者都无法逃脱的宿命。
    但灵皇没有选择继续自封仙源，今日他要逆天改命。
    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对新生的渴望，与对圣宇全然的信任。
    圣宇神色凝重开口道，给予了灵皇信心。
    “开始吧。”
    灵皇闭上了双眼，他开始运转那部由圣宇与他，共同推演完善的逆天法。
    嗡！
    一瞬间灵皇本已所剩无几的生命精气继续消散，一股至尊化道气息从这里传遍整个永恆山之后，正在向整个宇宙扩散。
    “轰—
    ”
    一股浩瀚无边却又充满了衰败与寂灭气息的皇道威压，毫无徵兆地从宇宙的中心，永恆神山的方向席捲而来。
    这股气息瞬间传遍了九天十地。宇宙万灵，都在这一刻感到了一种发自灵魂的悲戚。
    仿佛有一位伟大的存在即將逝去，大地之上响起了大道的哀鸣。
    这是至尊將亡，要化道於天地的徵兆。
    “嗯？”
    所有禁区深处，许多的至尊都被这一异象所惊扰甦醒了，一道道惊疑不定的神念，瞬间投向了永恆山的方向。
    “这股气息————”
    “是他，灵皇。”
    太初古矿的皇者们，第一时间认出了这股气息的主人。
    “没错，就是他！”
    “他不是已经和那天帝走在一起了吗？”
    “为何会突然走向寂灭？”
    “难道他大限已至？”
    其他的至尊虽没有说话，但他们的心中，也都生出了同样的疑惑与不解。
    灵皇是何等人物？原本是神墟的无上至尊，和他们都是同一时代的太古皇者。
    按理说他投靠了天帝，成为了永恆山的一员，有那位深不可测的恆天帝在。
    不说赐予他长生这种遥不可及的梦话，至少为他续命一段岁月，自封与仙源应该不是难事。
    可现在他却如此突兀地走上了化道之路，这太不合常理了。
    难道是天帝与他发生了內让？
    一时间种种猜测，在禁区至尊们的心中浮现。
    同时宇宙眾生也被这至尊化道的景象所震惊，因为那是宇宙间一种极致的悲凉，亦是一种极致的恐怖。
    一股宛如末日来临的压抑气息笼罩了寰宇，一片又一片繁盛的生命源地被阴影覆盖。
    星河黯淡，万道哀鸣。
    凡尘俗世的亿万万生灵，对此茫然无知，他们只是感觉到心中没来由的恐慌与悲伤。
    仿佛失去了某种重要的东西，稚童夜啼不止，老者望天垂泪，修行之路断绝的凡人世界，只能被动承受这天地的变故。
    而那些踏上了修行之路的修士，尤其是各大强族大派中，那些修为高深见识广博的强者，则无不皱起了眉头。
    他们的道心都在颤抖，仿佛感应到了某种大恐怖的降临。
    “是禁区。”一尊见过世面的老圣人声音乾涩。
    他所在的古老道统內，所有弟子都噤若寒蝉。
    “有至尊要陨落了。”
    这句话语如同惊雷，在各个修行圣地的高层间传递，引动了无尽的波澜。
    相比於每一世古皇大帝那悄无声息的坐化，生命禁区中这些自斩一刀的无上存在，其化道的过程要罕见得多，也暴烈得多。
    昔日有皇者不甘，临死前拉著敌对禁区的至尊同归於尽。
    血染星域，帝尸横陈。
    亦有帝者出手镇压將亡的至尊，防止他在最后一刻陷入疯狂血洗宇宙，汲取眾生精气以求苟活片刻。
    每一次都是一场浩劫，宇宙都要为之动盪，万灵都要为之战慄。
    所幸过去的几次，似乎都是由当世的帝者，取得了最终的胜利，庇护了宇宙万灵。
    想到这里，所有人那颗原本提心弔胆的心，又逐渐恢復了镇定。
    这个时代是不同了，恆天帝临尘於世已经六万年，这是一个无法想像的岁月，超越了许多歷代所有皇者与大帝的寿命极限。
    六万年来，一切的动乱，无论是禁区蠢蠢欲动，还是域外强敌来犯，都被他以铁血手段彻底镇压。
    他的帝拳之下，不知染过多少禁区存在的血，不知有多少野心勃勃的族群俯首。
    有这样一位无敌的存在镇压当世，想必区区一位至尊的化道，应该翻不起什么风浪。
    想到此处，宇宙中无数有相同想法的强者都鬆了一口气，心中的恐惧被一种莫名的安全感所取代，仿佛恆天帝三个字，就是宇宙安定的定海神针。
    相比於，外界修士的猜测与好奇，永恆山之上，那些圣灵一族的修士，则更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至尊化道的衰败气息，就是从自家的神山深处传出来的。
    虽然他们可以肯定，那绝对不是天帝的气息，但確確实实是一位无上的圣灵皇者，是他们圣灵一族曾经的骄傲。
    一时间，神山之上的圣灵响起了一阵阵悲戚的鸣叫。
    山石共振，天地同悲。
    他们不解，为何天帝在世，族中的皇者还会选择化道。
    难道是寿元真的走到了尽头，连天帝也无法逆转吗。
    而此刻的灵皇的仙台元神正在寂灭，也可以说是正在发生著最本质的逆转。
    血肉早已经全部石化，现在连仙台都要寂灭，他整个人仿佛要从一个血肉生灵，重新退化回最原始的先天石胎状態。
    这个过程充满了大恐怖，也充满了玄奥。
    圣宇的双眸绽放出九彩仙光，观察灵皇仙台所发生的最细微的变化。
    这是此法最后的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容不得半点马虎。
    这不仅仅关係到灵皇的生死，更关係到他后续的谋划。
    同时所有人都在围观这一精彩的一幕，而石皇这位由九窍石人化形证道的皇者，此刻他的感受，与其他人是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