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又多了两人

    陆辞沉默了片刻。
    “上官姑娘，你方才说，令尊在谋划什么大事？”
    上官小仙眨了眨眼，那副天真无邪的模样又回来了。
    “公子想知道？”
    “想。”
    “可我爹说了，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她笑眯眯地说，“等时机到了，公子自然会知道。”
    陆辞：“……”
    他发现上官金虹父女俩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喜欢吊人胃口。可他不知道的是，其实不管是上官小仙还是荆无命，他们二人到现在都是懵的。都不知道这小百户到底有什么特別之处，值得让上官金虹如此大费周章。
    可上官小仙不会问。她从小就知道，爹爹做事从来不会错。
    “上官姑娘，”陆辞收起信笺，看了一眼那两辆马车，又看了看站在阴影里一言不发的荆无命，嘆了口气，“这些东西，学生收下了。但有一句话，学生要说在前头。”
    “公子请讲。”
    “学生这个镇武司百户，管的是七侠镇地面上的江湖事务。荆先生和姑娘若是愿意留下，自今日起便是镇武司的人。但镇武司有镇武司的规矩，朝廷有朝廷的法度。学生不能因为荆先生是上官帮主的人，就另眼相待。”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荆无命，又落回上官小仙脸上。
    “同样的，学生也不会因为二位是上官帮主的人，就区別对待。这里没有帮主千金，没有江湖杀手，只有镇武司的差役。二位若是觉得委屈了，现在便可以走。学生绝不强留。”
    上官小仙看著陆辞，那双又大又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隨即笑了起来。那笑容比方才真诚了几分，不再只是面具般的甜美。
    “公子放心，小仙既然来了，便不是来耍脾气的。爹爹说了，到了公子这里，一切听公子的吩咐。公子让小仙往东，小仙绝不往西。公子让小仙抓人，小仙绝不放人。”
    她说著，侧头看了荆无命一眼，“木头人，你说是不是？”
    荆无命没有说话。
    他甚至没有看上官小仙，也没有看陆辞。那双黑洞洞的眼睛依旧落在远处的黑暗中，仿佛这世上没有任何事值得他多看一眼。
    陆辞知道游戏里的荆无命就是这种人设，也不觉奇怪，他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二位请进。青竹姑娘，麻烦安排两间厢房。”
    青竹微微欠身，转身去安排了。
    陆辞侧身让开门口，朝上官小仙做了个“请”的手势。
    上官小仙也不客气，提著裙摆，轻快地跨进了门槛。她走过燕七身边时，忽然停下脚步，歪著头看了她一眼。
    “你就是燕七？”
    燕七抱著棺材，警惕地看著她：“是我。怎么了？”
    “没什么。”上官小仙笑了笑，“爹爹提起过你，说你是个很有趣的人。”
    燕七一愣，上次在京城也就见了一面，而且她也没有怎么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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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爹提起我？你爹怎么知道我的？”
    “爹爹想知道的事，总能知道。”上官小仙没有多解释，踩著绣花鞋，轻飘飘地往院子里走去，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嘴里嘖嘖有声，“这镇武司倒是清雅。青竹姑娘收拾得不错。”
    荆无命跟在她身后，步伐沉稳，落地无声。经过陆辞身边时，他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那双黑洞洞的眼睛终於转了过来，在陆辞脸上停留了几秒，像是要看清这个未来他要听命的人。
    接著他就走了进去。
    燕七这时凑到陆辞近前耳语，“这人有点邪门。感觉比邀月宫主还嚇人。”
    “邀月宫主是冷，他是空。邀月让你觉得她隨时会杀了你，荆无命让你觉得他根本不在乎你死不死。”
    “有什么区別？”
    “区別大了。”陆辞没有多解释，抬脚往里走。
    燕七跟在他身后，嘟囔了一句：“这就是神仙吗？看个人都能看出这么多门道。”
    青竹做事向来利索。不到一刻钟，两间厢房就收拾了出来。一间在东跨院，给了上官小仙；一间在西跨院，紧挨著存放器械的库房，给了荆无命。
    上官小仙对自己的住处颇为满意，在屋里转了一圈，摸摸床上的被褥，推推窗子的插销，又打开衣柜看了看，回头对青竹说：“青竹姐姐，这被子能不能再加一床？我怕冷。”
    青竹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淡：“姑娘稍等，我去取。”
    “谢谢青竹姐姐。”上官小仙甜甜地笑了。
    等她走后，燕七抱著胳膊，上下打量著上官小仙。
    “你多大了？”
    “十八。”上官小仙坐在床边，两只脚晃来晃去，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
    “十八？”燕七显然不信，“你十八就能被派出来独当一面？”
    “虚岁。”上官小仙眨眨眼，“而且我虽然年纪小，但该学的都学了。爹爹说，我比很多在江湖上混了几十年的人还靠谱。”
    燕七撇了撇嘴，没接话。
    陆辞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幕，心里暗暗嘆了口气。上官小仙的底细，他比燕七清楚得多。这个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的姑娘，手腕之老辣、心机之深沉，绝不亚於任何一个江湖老手。她能在小说和游戏里把那么多江湖豪杰玩弄於股掌之间，靠的可不是这张漂亮脸蛋。
    “上官姑娘，”陆辞开口道，“时间不早了，你先歇息。明日一早，我再与你细说镇武司的事。”
    “公子且慢。”上官小仙忽然叫住了他。
    陆辞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上官小仙从床边站起来，走到门口，那双又大又亮的眼睛在月色下闪著幽幽的光。
    “公子，有一件事，小仙方才忘了说。”
    “什么事？”
    “我们来七侠镇的路上，在官道上遇见了一个人。”
    陆辞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什么人？”
    “一个受了重伤的捕快。和三个围攻他的喇嘛和尚。”上官小仙歪著头，“这人穿著六扇门的衣裳，和他们打得可激烈了。我和木头人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没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