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二章 伦敦圣殿里的交锋

    从卡特女士的公寓告辞出来后，托尼的脸色依然凝重。记住本站域名確认了调查方向不代表著事情就能一帆风顺；就像卡特女士说的，亚歷山大·皮尔斯是那种真正的权势人物——不是白房子里四年选一次的代言人。
    调查这位神盾局的资深局长，几乎等同於在埃德加·胡佛权势鼎盛的时代去调查fbi。
    “我们需要一个计划。”刚坐进车里，托尼就迫不及待地说道。
    “我们需要一个、或者一批对神盾局比较熟悉的人来主导调查；还必须经验丰富，至少要能同精锐特工过过招。”向前同样在心里盘算著。
    “你那边……”托尼刚动了念头就自己否定了，“不行, 不能有丝毫官方的力量介入，那只会让事情更复杂。”
    “还是內森？”托尼试探著又提了一个人。
    內森·加勒特，一个神秘的私人调查员，是托尼筹划对斯塔克工业展开內部调查时由向前推荐的人选。
    “他不行。”向前否决了这个提议，“內森主要的业务方向是政府和企业丑闻、科技情报、还涉及一些替大人物做白手套的犯罪组织。他的人脉几乎都在欧美政府高层和企业界，和神盾局这样的国际性机构没有太多交集。”
    托尼有点挠头；他固然是全球首富, 手中掌握著不俗的人脉和势力, 但是和內森的情况差不多；刨除他父亲和卡特女士的关係后，他本人同神盾局的直接交集仅限於同某个黑人局长见过一面。
    向前继续说道：“我这边倒是有个很熟悉神盾局的人，只不过他同神盾局的关係有点恶劣，而且最近他比较忙，我得先问问能不能抽出空来。另外，还有些民间组织一直在调查神盾局，或许也有帮助。”
    “民间组织？”
    “確切地说，是一帮黑客。”向前边说便从平板电脑里调资料，“有个黑客组织一直宣称要曝光所有被政府隱藏起来的秘密；很不巧，这个世界上隱藏秘密最多的官方机构就是神盾局。”
    “这个组织叫什么？”托尼问道。
    向前將平板电脑递了过去，屏幕上是一个充满中二暗黑风格的logo。
    “涨潮。”
    “他们有能力查到神盾局的资料库？”托尼不以为然；斯塔克工业的服务终端包括技术储备终端每天都要遭受数以千计的黑客攻击，从未出过紕漏。
    所谓的黑客在强大的智能程序和先进硬体面前几乎没有抵抗之力，托尼·斯塔克也从不在一帮螻蚁身上费什么心力。
    向前同样对这帮人不大看得上：“或许能攻破一些表层防护，进入最低保密级別的伺服器——最多也就这样了。不过，当个炮灰替罪羊倒是足够了。”
    托尼看著屏幕, 涨潮组织logo下面有一句同样充满中二风格的宣言，读来忍俊不禁；“那就他们吧。”
    “托尼，有件事情我必须提醒你。”向前严肃地说道, “不要让外人知道你的调查意图；能够谋杀霍华德並掩盖死亡真相的人，肯定不介意发动更多的谋杀。”
    “我正盼著他们来！”成为钢铁侠之后，托尼·斯塔克一时信心饱满。
    “不仅仅是你，还包括很多人。”向前说，“想想看，你被绑架之后，cia在阿富汗清除了多少知情者？你总不希望我们刚刚开始调查，就被人掐断了所有线索吧？”
    看著有所意动的托尼，向前趁热打铁：“还有佩珀、哈皮，所有你关心的人，都有可能成为对方胁迫你的突破口。”
    或许是佩珀的名字让托尼冷静了下来，他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做？回去之后偃旗息鼓，让人觉得我们什么都没干？”
    “如果你之前没有质问尼克·弗瑞的话，或许可以这么干。”向前吐槽了一句，“现在咱们得换个策略；一方面是半公开的调查，进度要儘量缓慢。要给人一种我们始终在外围线索上打转的错觉。”
    “而真正的调查在暗中进行，一击致命？”托尼自以为明白了。
    向前笑道：“当然不；神盾局里都是专业特工，没那么容易骗过他们；我们把暗中的调查交给涨潮组织，让他们去吸引视线, 那才是替罪羊发挥作用的时候。至於真正的调查……是不存在的。”
    “哈！这才是真正的坏蛋。”托尼笑了起来。
    “对付坏蛋，你就要比坏蛋更坏、更狡猾；那些骯脏、险恶、下流、无耻的行径，你可以不用, 但是不能不懂。”
    两个人说笑间，汽车一路驶向机场。
    很快他们就要登上飞机，分道扬鑣，並为接下来必然要发生的一系列变故做准备。
    但是在登机前的一剎那，向前突然感应到了一丝微弱而又清晰的魔法波动。
    “那边是什么地方？”向前指了指东面，魔法波动就出现在那个方向上，与机场相隔数英里的地方。
    突厄的问题让机场服务人员大惑不解，但是良好的服务態度还是让他们尽职尽责地解答贵宾的问题；
    “那边是dc区，是伦敦的……最大的平民城区。”
    “哦，谢谢。”向前不动声色地道谢一声。所谓平民城区，不过是贫民窟的委婉说法。
    “我突然想起来，我刚刚约好一位朋友在机场会面，可能要在这里多等几个小时。请通知机场的调度，將我的飞行计划延后一段时间。新的手续很快就会送到。”向前对机场人员说道。
    “怎么了，詹姆？”另一边同样要登机的托尼发现了向前的异样。
    向前答道：“没什么，一些临时的事务。”
    “有麻烦吗？”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一些……纯主观的突发想法，需要確认一下。”
    托尼疑惑的神色一闪而逝，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膀；所谓“主观想法”是他和向前之间的暗语，指的就是魔法侧事务，那是他完全无法介入的世界。
    “好吧，你確定自己能处理好？”他再三向向前確认之后，才带著挥之不去的疑惑登上自己的飞机，冲天而起。
    向前则同样登上私人飞机，下达了原地等待的命令，並表示要在机舱里单独休息；实际上，当机舱门紧闭的同时，他就开启传送门来到了卡玛泰姬的伦敦圣殿。
    “莫度？”双脚刚刚踩实地面，向前就见到了熟悉的面孔。
    “詹姆。”莫度有些冷淡地回应了一声。
    向前打量著四周有些紧张的气氛，问道：“看来这不是凑巧碰上的；出什么事了吗？”
    “有消息说卡西利亚斯出现在伦敦。”
    “確认了吗？”
    “没有。”莫度带著审视的目光，“你呢，又是为什么来到伦敦的？”
    “一些世俗的事务。”向前没打算多说，甚至第一眼看到莫度就准备离开了。
    莫度却追问道：“世俗的事务，需要到圣殿？”
    “或许，还包括了一些不世俗的事务？”
    “为什么不说来听听。”莫度似乎有意搭话，“一个亿万富翁的『不世俗事务』挺让人好奇的。”
    “你是去八卦报刊实习当狗仔了吗？太阳报还是纽约邮报？”向前反问，“鑑於这里是伦敦，所以……太阳报？”
    论斗嘴皮子，严肃古板的莫度从来都不是向前的对手；更不用说说冷嘲热讽、指桑骂槐之类的高端技能了。
    向前两句话，就把莫度的心境打得粉碎；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严厉起来：“你为什么要来伦敦圣殿？”
    但是在激怒看不顺眼的对头这件事情上，花花公子从来不懂得什么叫见好就收；向前冷笑道：“我有事要回一趟卡玛泰姬，正好顺路，过来借用一下圣殿里的传送门嘍。”
    三大圣殿和卡玛泰姬之间確实有永固的空间传送门，但是这传送门谁用都正常，唯独向前说要用是不正常的。
    整个卡玛泰姬都知道，要论空间魔法的掌控力，向前是至尊法师之下独一档的存在，一个传送门开到地球另一面对他来说不过是基本操作。
    这样的人需要专门跑圣殿里开门？找藉口都找得没有半点诚意。
    虽然知道这就是个没诚意的藉口，可眾人还是只能眼睁睁看著向前溜溜达达往传送门所在的圣殿中枢走去。
    “你就因为私人因素，而不顾卡玛泰姬的责任吗？”莫度义正辞严地斥责道，“你不会无缘无故来到圣殿。”
    “啊哈，你真的能够分辨什么是责任，什么又是私人恩怨吗？”向前笑盈盈地反问，把这位曾经关係还不错的师兄问得哑口无言。
    若不是黑人的皮肤不显眼，此刻所有人都会发现莫度的脸已经气得通红。
    占尽上风的向前心满意足，终於说出了他的来意：“我想查一查伦敦东区的监控网络；那里刚刚出现了魔法波动。”
    卡玛泰姬的监控网络当然不是摄像头、视频录製之类的科技侧產品；他们监控的是魔法。
    “什么样的波动？”莫度不免好奇；这个花花公子对卡玛泰姬的歷史责任从来就不怎么上心，能让他专程跑一趟，这个魔法波动肯定有特別之处。
    “就在几分钟前，但是很轻微。”有伦敦圣殿的值守法师说道，“看上去就像个学徒或者好奇心过盛的什么人在尝试魔法仪式。”
    这样的魔法波动三大圣殿每天都能监控到成百上千起；总有些好奇心过剩的人通过各种门路试图解密魔法世界。其中大多数都是一些骗人把戏，但是也有一些撞大运的会碰到真正的魔法知识。
    只不过，魔法终究是讲究天赋的技艺，有知识不一定能学会。对付此类情况，卡玛泰姬一贯的政策是，除非真的搞出成功的魔法效果，不然就不予理会。
    魔法知识落在没有天赋的人手里，最严重的后果无非就是多一些真假难辨的都市传说而已。
    如果事情到此为止，或许就不了了之了；但是莫度看著向前懒洋洋的表情，就知道其中肯定有隱情。
    “那个魔法波动，有什么特別的吗？”莫度问的是向前。
    “那个魔法，含有最纯粹的地狱气息，算不算特別的地方？”
    “最纯粹的？”莫度神色凝重。
    各路地狱大君、领主在人间留下形形色色的传说，也有不少沾染著地狱力量的魔法物品，都是他们故意留下的召唤线索。
    但是真正具有纯粹地狱气息的魔法或者物品却是极其稀有的。一旦出现，就说明人间很可能又有了某个地狱领主的虔信徒，一个诚心为地狱领主服务的使者。
    “有可能是卡西利亚斯吗？”莫度追问道。
    向前却没想到这个问题，他有些不解地反问：“卡西利亚斯和地狱魔神搅和到一起了？不是说多玛姆吗？”
    “还不清楚；但是他最近从各地的魔法组织中策反了一批叛徒。我们怀疑他已经投靠了某个魔神，並且在竭力发展狂信徒。我们不能確定他只为多玛姆服务。”莫度说道。
    地球上的魔法世界以卡玛泰姬为尊，但是魔法传承並不止卡玛泰姬一家。还有许多从古至今流传下来的大大小小魔法组织。
    “这么说来，我们更有必要去伦敦dc区看一看了。”向前笑问，“如果真是卡西利亚斯，你会怎么办？”
    “如果真是卡西利亚斯，他不会等著我们去找他，肯定早就跑了。”莫度愤然道，“但要是真的碰上他，我会先给他的鼻子来一拳，然后拎著他的脖子把他拖回卡玛泰姬。”
    向前笑眯眯地说了一句：“但是，你打不过他——好像一直都打不过他。到时候需要我帮忙吗？”
    “你本就应该更多承担卡玛泰姬的责任。”莫度愤然道，“不涉世俗事务是卡玛泰姬数千年来的传统；至尊法师教授你强大的魔法，不是让你用於俗世爭斗的。”
    “我杀过一个地狱领主，还扶持了一个对地球保持善意的新地狱领主。”向前面色淡然地说，“与此同时，我还不止一次破坏了包括墨菲斯托在內的多个地狱大君渗透物质世界的企图。”
    莫度再次语塞。
    斩杀一个地狱领主，可谓卡玛泰姬最近几个世纪以来最杰出的壮举；除了古一法师之外，再没有人做到过同样的事情。
    论实力、论功劳，莫度这位师兄似乎都被花花公子压了一头；他唯一能保持优势的，也只剩下年长所带来的资歷。
    但是让莫度同样生气的是，向前这个年纪最小的弟子，似乎又受到古一老师特別的关爱——就像家长总会更多关心家里年纪更小的孩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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