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弹幕犀利问题投屏，沈迟被问了一个没准备的问题

    深夜谈心环节结束后，王pd没有喊收工。他站起来走到客厅中央，身后的投影幕布缓缓降下——今天的弹幕池在陆景琛念坦白清单那一段达到了单日峰值，后台统计有超过两万条弹幕在同一个时刻发送了同一个词。陆景琛那页清单上最后改了一个字，从“棋子也可以自己走一步”改成“棋子也可以自己走回来”，那个“回来”被弹幕刷了整整三分钟没断过。
    “按照重启季规则，单日弹幕峰值达到两万条以上触发特別环节。”王pd打开平板，屏幕上显示著弹幕后台的实时数据，“今晚的犀利问题投屏，所有问题由弹幕直接投稿，系统隨机抽取，嘉宾不能拒绝回答，不能说假话。观察室可以隨时开麦点评。”
    周嘉瑞坐在地毯上，手里还捏著半个没吃完的橘子，表情像是在看一颗定时炸弹被摆到茶几中央。何田田把烤箱定时器按停了，陆子衿手里那盘刚撒好糖霜的饼乾端到一半搁在膝盖上忘了放下。乔霜靠回沙发扶手，指尖无意识地转著茶杯杯沿。孟晚停下拉伸，把右腿伸直，手撑在身后地板上。小段坐在她旁边，拳击手套还没摘——他今晚全程戴著手套，说这样可以隨时和孟晚对练，但大家都知道他只是习惯了手套的触感，就像沈迟习惯了每天早上那三千一百拳。
    “第一个问题。”王pd点下抽选键，弹幕池停止滚动，屏幕上跳出三条问题，第一条被放大置顶——“问何田田：你给所有人的甜品都做了口味调整，是根据谁的口味调的？陆子衿吃甜，孟晚不碰奶油，周嘉瑞喜欢巧克力。但你给沈迟那盘减了糖。你怎么知道他减糖？”
    何田田把烤箱定时器从膝盖上拿起来放回茶几上，认真地想了片刻：“不是特意打听的。第一天来的时候陆子衿在烤饼乾，她跟我说沈老师那盘要单独做，减糖百分之二十。我后来接手烤箱，她就直接把配方表发给我了，上面有每个人的口味標註。陆子衿的配方表比食谱档案还详细——每个人哪一季第几期说过什么口味偏好，她都记在上面。不是观察员，是甜品档案管理员。所以不是我知道沈迟减糖——是陆子衿的档案里写著：沈迟，减糖百分之二十，搭配红茶。”
    陆子衿把膝盖上那盘饼乾端起来放在茶几中央，表情理所当然：“他第一期在餐桌上把圣女果戳瘪了，我就知道他嫌甜。后来他吃我饼乾每次都说没毒但从来不说好吃。不说好吃就是不够好。减糖之后他说没毒的时候嘴角动了。他没发现。我发现了。”弹幕瞬间被“甜品档案管理员”刷屏，观察室广播里苏念的声音轻轻插进来，说了一句让弹幕再次笑疯的话：“陆子衿的甜品档案可以申请节目组保密材料。王pd，建议纳入製作组固定资產。”王pd拿著对讲机沉默了片刻才回答：“……纳入。”
    【陆子衿的甜品档案是恋综史上最硬核的资料库】
    【“不说好吃就是不够好”——这是什么甜品师哲学】
    【苏念：建议纳入固定资產。王pd：……纳入。王pd已经放弃抵抗了】
    “第二个问题。”王pd点下抽选键，屏幕上的弹幕池飞速滚动，然后停住，“问陆子衿：你有没有对任何男嘉宾心动过？不是合作——是心动。烘焙任务不算，帮拿黄油不算，洗筛子也不算。”
    陆子衿歪著头想了想：“没有。”
    弹幕刚准备刷“不可能”，陆子衿又补了一句，语气像是在討论饼乾的配方调整：“但我有点担心江寻。他不是本地人，拍完纪录片就回北京了。回去没人帮他洗筛子，他可能会把筛子堵了。他上次洗筛子的时候水龙头开太大，溅了一身，我给了他一条围裙。他围裙系反了。不是心动——是我觉得他一个人住可能不太行。”
    江寻坐在沙发角落里，手里那个笔记本翻到最新一页，但钢笔帽没拧开。他低头看著空白页面，没说那句“围裙系反了是因为我在想分镜”。何田田在旁边用气声对陆子衿说：“他脸红了。”陆子衿转头看了一眼，然后端起饼乾盘往江寻那边推了推。什么也没说，但饼乾盘推过去的角度恰好能让江寻伸手够到第一块。
    【陆子衿的“不是心动”比心动还让人心动】
    【“围裙系反了”——江寻你完了，你被甜品师记在档案里了】
    【何田田：他脸红了。陆子衿：饼乾推过去。这对的交流方式太神奇了】
    【弹幕：江寻的围裙是他俩的定情信物】
    “第三个问题。”王pd点下抽选键的手指顿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问题，又看了一眼沈迟，然后念了出来，“问沈迟：如果现在苏念从观察室走下来，站在你面前，你最想对她说什么？不是『谢谢你』——已经说过了。不是『茶没凉』——也说过很多遍了。是別的。你还有没有没说过的话？”
    沈迟靠在角落那张旧沙发的扶手上，右腿搭在左腿上，手里的红茶杯从深夜谈心环节开始就没放下过。他看著大屏幕上那行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客厅正中央，仰头看著二楼那面落地玻璃。隔著玻璃，他看到苏念坐在观察室里，耳机戴得端端正正，麦克风的指示灯亮著。她的手指放在桌面上，没有握拳，没有发抖，但指尖微微收著。
    “有。从你住进拳击馆二楼到现在，我每天早上打沙袋的数量不一样。第一天三千一百拳，第二天三千一百拳，第三天还是三千一百拳。后来有一天你开窗户，窗框撞了墙。那天我多打了一百拳。从那以后每天早上都是三千二百拳——因为你的窗户每天早上都开著。这件事你没数错。但你不知道的是——你关窗户之后，我会再打一百拳。不是为了加练，是拳击馆忽然太安静了。沙袋停下来之后只有海风和你下楼梯的声音。你下楼梯的时候会在倒数第三级台阶停一下——大概两秒，繫鞋带还是看手机我不知道。我就站在沙袋旁边等你那两秒。每天早上等你开窗，关完窗等你下楼，下了楼等你出拳击馆大门。你推门出去的时候，门轴会响，响了之后我才开始打自己的。这话不感动人，也不浪漫。但你说过最难开口的真话不是『我爱你』，是『別打了』——那这就是我最难开口的那句：你下楼梯停在倒数第三级台阶的两秒，是我一天里最安静的两秒。以前没告诉你，现在说了。”
    他把茶杯放在茶几上，坐回沙发。弹幕安静了片刻，然后弹幕池瞬间炸到峰值——不是尖叫，是所有人都在刷同一句话：“沈迟的情话永远是数据+事实+不需要形容词。”观察室广播里沉默了很久。苏念没有像平时那样用平稳的语调点评，也没有用专业术语拆解沈迟的步法或发力方式。她说了一句话，很短，末尾被麦克风收进了一声极细微的气息不稳，像是把憋了很久的东西放在几个字里：“明天早上，窗户开著。倒数第三级台阶没有鞋带要系。是在等你上来。”
    弹幕在这一帧画面彻底达到开播以来的最高峰值——不是因为浪漫，是因为沈迟说出了他最安静的两秒，而苏念的回答把两秒变成了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