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审判与拯救

    第81章 审判与拯救
    赤虹镇中央广场。
    这片用石头夯实的空地，此刻挤满了人。
    两千一百多名居民被聚集至此，他们衣衫槛褸，面黄肌瘦。
    所有人的眼神里都写满恐惧，那种在战锤宇宙底层挣扎求生者面对暴力时最本能的恐惧。
    广场北侧，跪著黑压压一片人。
    两百三十七名黑帮成员双手反绑，跪成十排。
    他们中有人脸上还带著伤，血痂混著尘土糊成一团。
    有人裤腿湿透，是刚才被抓时嚇尿的。
    原本是不止这些的。
    在玩家们挨家挨户清剿时，有將近一百多名黑帮分子选择了反抗。
    然后他们用生命验证了一个真理：
    在这些手持制式雷射武器的小大只佬面前，恶徒的好勇斗狠只是加速死亡的笑话。
    四百多人，活下来的只有眼前这两百三十七人。
    剩下的，都变成了赤虹镇巷道里的尸体。
    广场南侧，用石块搭起了一个简陋讲台，高约一米五。
    王忠踏上讲台。
    他穿著全套暗灰色动力甲，胸口的赤红太阳徽记在昏黄天光下仿佛真的在燃烧。
    链锯剑掛在左腰，爆弹枪背在右肩，每一步都让整个讲台微微震颤。
    两米四五的身高，加上动力甲的厚度，让他在这些平均身高不足一米七的居民眼中，宛如从神话里走出的巨人。
    广场上响起压抑的抽气声。
    孩子们把脸埋进母亲怀里，女人们死死捂住嘴不敢哭出声，男人们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他们见过土匪，见过帮派火併，见过阿尔鲁集团的私兵耀武扬威。
    但从未见过这样的存在。
    那不是凡人该有的体型，那不是凡人该有的装备，那不是————凡人该有的气场。
    王忠走到讲台中央，停下。
    他缓缓抬手，在头盔侧面按了一下。
    “咔。”
    面甲的磁吸锁解除，头盔从前方分开，向后收拢至后颈装甲內。
    一张脸露了出来。
    出乎所有人意料，那不是想像中狰狞可怖的怪物面容，而是一张人类的脸。
    轮廓分明，鼻樑高挺，下巴线条硬朗，但眼神————很温和。
    王忠的目光扫过广场，扫过那些惊恐的居民，扫过跪著的黑帮。
    他笑了笑。
    “赤虹镇的居民们。”
    王忠开口。
    声音经过动力甲扬声器放大，在广场上空迴荡。
    “我叫保尔，是赤色黎明战团的战团长。”
    他顿了顿，给所有人消化信息的时间。
    “今天我们攻破了这座镇子。”
    “杀死了驻守的卫兵，抓捕了这些跪在这里的人。”
    跪著的黑帮中有人啐了一口唾沫。
    但立刻被身后看守的玩家一脚踹在后背，整个人扑倒在地。
    王忠没有理会，继续说：“我知道你们害怕。”
    “你们以为我们是另一伙土匪，另一群掠夺者，打下一个地方，抢光粮食，抓走女人和孩子，然后拍拍屁股走人，留下满地尸体和废墟。”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但我现在告诉你们，我们不是。”
    “我们来到这里，只有一个目的。”
    王忠抬起右手，食指指向天空：“拯救。”
    这个词在战锤宇宙显得如此突兀。
    如此————天真。
    广场上一片死寂。
    居民们茫然地看著他，眼神里写满不信任。
    他们听过太多谎言了：
    执政官说收税是为了“维持秩序”。
    黑帮说收保护费是为了“保护大家”。
    拯救？谁救谁？怎么救？
    王忠不意外这种反应。
    他转身，面向跪著的黑帮。
    “在我说怎么拯救之前，我们先处理一些必须处理的事。”
    他走下讲台，动力甲的靴子踩在地面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他走向黑帮队列。
    每一步都像踩在那些跪著的人心臟上。
    王忠在第一排最右侧停下。
    那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光头，脸上有道从额头斜跨到下巴的刀疤，即使跪著也竭力挺直腰板，眼神凶狠。
    “你，”王忠开口，“叫什么名字？”
    光头咬著牙不答。
    王忠也不追问。
    他只是抬起左手，掌心朝下，悬停在光头头顶上方约二十厘米处。
    圣明发动。
    淡金色的灵能微光从他掌心渗出，笼罩住光头的头颅。
    感知这个人灵魂中罪孽的重量，感知他做过的事，欠下的血债。
    三秒后，王忠收回手。
    他看向光头，眼神冰冷：“格拉汉姆·索尔特。”
    “赤虹镇疯狗帮的头目之一。”
    光头，格拉汉姆身体一震，显然没想到对方连他名字都知道。
    王忠的声音响起，虽然不大，但全场都能听清，“你直接参与过十七次针对平民的抢劫，其中八次导致平民死亡。”
    “你强姦过至少九名女性。”
    “去年冬天，你因为一个老人不肯交出家里最后半块营养膏，用斧头把他活活砍死，尸体扔进废料堆餵变异鼠。”
    每说一条，格拉汉姆的脸色就白一分。
    “你还在镇子东头开了个地下赌场，专门诱骗那些人去赌，输光了就逼他们签卖身契，把妻女卖去肯特矿型巢都。”
    王忠顿了顿，最后总结：“你身上背的人命，二十三条。”
    “间接因你而死的，无法计数。”
    格拉汉姆终於崩溃了，他嘶吼著：“那又怎么样！”
    “在这个世界，不强就得死！我不过是。”
    “你没有辩护资格。”
    王忠打断他，转身看向讲台方向：“税哥。”
    “在！”
    税哥从玩家队列中走出。
    他今天穿了件无袖工装背心，手里拎著那把改装过的伐木枪霰弹枪，枪管锯短了，看起来更凶悍。
    王忠指了指格拉汉姆，又指了指后面跪著的所有人：“这些人，全部判处死刑。”
    “就地执行。”
    话音落下的瞬间，广场炸开了。
    黑帮成员们的哭嚎，咒骂、求饶。
    “不！你不能！”
    “我投降了！我投降了啊！”
    “你们这群畜生！阿尔鲁的大人们会惩罚你们的！”
    “我家里还有老母亲！”
    “求求你，我只是个跑腿的。”
    税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早该图图了。”
    他一挥手，五十名赤色之拳的玩家上前，两人一组，拽起那些黑帮就往广场边缘拖。
    那里已经挖好了一个大坑。
    第一个被拖走的就是格拉汉姆。
    他起初还在求饶，但看到税哥给霰弹枪上膛的动作后，彻底疯了。
    “你们不得好死！阿尔鲁集团会给我们报仇的！”
    “集团军会把你们全杀光！我在下面等著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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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霰弹枪的轰鸣打断了他的咒骂。
    格拉汉姆的胸口炸开一个碗口大的洞，脊椎被打断，尸体向后栽进坑里。
    枪声像是一个信號。
    紧接著，第二声、第三声————
    “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响彻广场。
    实弹武器的轰鸣迴荡著。
    税哥说，处决人渣，就得用这种听起来就够劲的武器，用雷射枪软绵绵的。
    玩家们动作麻利，拖人，按跪，开枪，踹进坑里，流程嫻熟，他们早就看开了，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有些黑帮试图挣扎，但强化过的玩家单手就能把他们拎起来。
    两分钟。
    两百三十七声枪响。
    坑里堆满了尸体，血从坑底渗出，染红了一大片地面。
    广场上死一般寂静。
    居民们脸色惨白，有人呕吐，有人晕倒，更多的人在发抖。
    他们见过杀人，但没见过这种————流水线式的处决。
    王忠重新走上讲台。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静静地看著那些惊恐的居民。
    “害怕吗？”
    他忽然问。
    没人敢回答。
    “那就记住这种害怕。”
    王忠的声音提高了一些：“记住这些人为什么死。”
    “不是因为他们反抗我们，不是因为他们属於某个帮派。”
    “仅仅是因为他们作恶，害人，把別人的命当成草芥。”
    他指向那个还在冒烟的尸坑：“在赤色黎明的秩序里，这就是恶贯满盈者的下场。”
    “没有赎罪券，没有花钱消灾，没有我也是奉命行事的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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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又一阵沉默，但这一次，有些居民的眼神变了。
    从纯粹的恐惧，变成了一种复杂的情绪，恐惧仍在，但多了一丝————痛快？
    那些被黑帮欺压过的人，那些亲人死在黑帮手里的人，此刻看著尸坑，眼眶渐渐红了。
    王忠捕捉到了这种变化。
    他继续：“现在，处理第二类人。”
    他的目光扫过居民队列。
    圣明特质再次运转，精准寻找那些罪不至死，但確实犯过错的人。
    淡金色的灵能微光以他为中心扩散，如涟漪般拂过整个广场。
    居民们感到一阵微弱的暖意，但不知道那是什么。
    王忠抬手指点。
    “你，第三排左数第七个，穿灰色外套的那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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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点到的男人浑身一颤，脸色煞白。
    “你，第五排右数第三个，裹头巾的女人。”
    女人瘫软在地。
    “你，第八排————”
    他一共点出了一百四十三人。
    这些人有的偷窃，有的欺诈，有的帮黑帮做过事，有的在饥荒时抢过別人的食物，都不是死罪，但损害过他人。
    “白疤。”
    王忠看向另一侧。
    “在！”
    白疤出列，他今天换了身轻便的皮质护甲，腰间別著两把雷射手枪，动作矫健。
    “把这些人带下去，关押起来。”
    “制定劳动改造方案，用他们的劳力补偿受害者，也让他们自己赎罪。
    “明白！”
    白疤带著赤色之风的玩家上前，把那一百多人从居民队列中分离出来，用塑料束带绑住手腕，带到广场另一侧蹲下。
    至此，广场上剩下的，基本都是普通平民。
    王忠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接下来才是关键。
    “现在，轮到你们了。”
    他看著剩下的近两千名居民，声音放缓：“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这些人杀了黑帮，清理了坏居民，接下来就该抢我们的粮食，糟蹋我们的女人，然后把青壮年抓去当奴隶，老弱病残直接杀掉，对吧？”
    不少人下意识点头。
    “我告诉你们，不会。”
    王忠斩钉截铁：“赤色黎明来到这里，不是为了掠夺，不是为了征服，更不是为了在这个粪坑世界里当新的土皇帝。”
    他抬起右手，握拳，放在胸口，那是赤色黎明徽记的位置。
    “我们是来拯救帝国子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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