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根

    根的总部在地下更深处，没有昼夜之分。
    团藏坐在他的椅子上，右手拄著拐杖，左半边脸被绷带遮住，露出的右眼盯著桌上那张摊开的地图。
    门无声地打开了。
    一个戴著猫脸面具的黑衣人走进来，单膝跪下。
    “团藏大人。”
    团藏没有抬头。“说。”
    “昨晚的任务失败了。”
    团藏的右眼停止了转动。
    “说清楚。”
    黑衣人低著头。
    “上忍中岛，带领四名中忍，昨晚抵达木叶孤儿院，三名目標对象已按名单控制，准备撤离，在孤儿院东侧矮墙外遭到袭击，全员阵亡。”
    团藏的手指在拐杖上轻轻敲了一下。
    “尸体呢？”
    “已回收，埋在地下约两米处，土遁掩埋，无血跡，现场无查克拉残留。”
    “怎么找到的？”
    “三个孩子。”
    黑衣人翻看记录。
    “任务失败后，我们按名单去孤儿院找那三个孩子，绳子被割断了，他们自己走回了孤儿院，分开问话后，五岁的兜描述了当时的情况——他被蒙住了眼睛，但听到了地面震动的声音，从东侧矮墙方向传来，我们根据他的描述在那个位置向下挖掘，在地下两米处找到了中岛等人的尸体。”
    团藏沉默了片刻。
    “三个孩子都活著？”
    “是，绳子被割断了，但没有被带走，对方只杀了人，没有带走孩子。”
    团藏的右眼微微眯了一下。
    “兜还说了什么？”
    “他说听到的声音很短很快，像什么东西在空气中炸开，然后是倒地的声音，然后地面震动——他说『像地震一样，但很快就停了』，然后是水声和风声，整个过程很快。”
    “就这些？”
    “就这些，他被蒙住了眼睛，什么都没看到，另外两个孩子也差不多，听到声音，感觉到震动，然后绳子断了，他们自己解开脚上的绳子走回了孤儿院。”
    “没有人跟他们说话？”
    “没有，兜说对方全程没有说话，只是在割完绳子之后，他感觉有人在看他，然后他听到一个很轻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消失了，『嘭』的一声，很轻。”
    团藏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雷遁残留呢？”
    “有，尸体的喉咙伤口处检测到了雷遁残留，医疗班说纯度极高，性质变化非常精纯。”
    团藏的右眼盯著黑衣人。
    “这种程度的雷遁性质变化，木叶没有几人能做到，但云隱——”
    他没有说下去。
    云隱村以雷遁闻名.歷代雷影都是雷遁的巔峰强者，云隱的上忍中擅长雷遁的比例远高於其他村子.那种高纯度的、性质变化精纯到极致的雷遁，更像是云隱的风格，而不是木叶的。
    木叶的雷遁使用者不多，上忍名单上，没有能把雷遁用到这个水平的忍者。
    但云隱有。
    “如果云隱的间谍潜入了木叶”团藏的声音低了下去，“能在村子里无声无息地击杀一个上忍和四个中忍，然后消失，那就说得通了。”
    “团藏大人，对方没有带走孩子。”
    团藏的手指在拐杖上又敲了一下。
    “这正是最奇怪的地方。”
    他沉默了几秒钟。
    “云隱的间谍，潜入木叶，发现了根的秘密任务，他们出手阻止，杀了根的人——但为什么不带走孩子？对方应该是发现了我们的实验，但如果为了破坏木叶的实验，带走孩子才是最直接的方式，把孩子带走，让木叶失去实验体，同时还能从孩子嘴里获取情报。”
    “但他们没有。”
    “是的，没有。”
    团藏的右眼微微眯起。
    “所以要么不是云隱，要么——他们的目的不是破坏，而是警告。”
    “警告？”
    “警告根——停下实验，警告木叶——你们不是唯一在暗中活动的人。”
    “这些年，云忍也在暗中进行著什么研究，我们的人员却没有发现。“
    黑衣人没有接话。
    团藏靠在椅背上，闭上了那只右眼，心里再次对比了一下。
    云隱？很大可能，雷遁对得上，战斗力对得上。
    但他们为什么不带走孩子？如果目標是破坏木叶的实验，带走孩子才是最直接的方式。
    除非目的不是破坏，而是警告——云隱村中见过柱间大人力量的人有些还活著，所以他们恐惧木遁的力量!
    警告根：停下。
    他睁开眼睛。“继续查，重点查云隱!”
    “是。”
    团藏想了想，继续下命令。
    “感知能力，云隱有出色的感知型忍者，如果对方能在我们的人到达之前就提前埋伏，说明他们有很强的感知和情报能力，查!”
    “是。”
    “暂停孤儿院的『物资』收集，换其他地方，在没有查清楚之前，不要再派人过去。”
    “是。”
    黑衣人站起来，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黑衣人停住。
    “那个叫兜的孩子，才五岁，在这种环境下还能冷静地思考分析，这孩子，留在孤儿院可惜了，直接去问野乃宇要人。”
    团藏用只剩的右眼看著他。
    黑衣人顿首。
    “去吧。”
    门无声地合上了。
    房间里重新陷入沉默。
    团藏靠在椅背上，闭上了那只右眼。
    他在脑子里把各种可能性翻来覆去地推演。
    如果不是云隱村?那还能是谁?
    木叶內部的人？不太可能，木叶没有人能把雷遁用到这个水平，也没有人有动机去救几个孤儿。
    其他村子的间谍？也有可能，砂隱、岩隱、雾隱，这些都有可能，但雷遁不是他们的强项。
    或者——都不是。
    团藏睁开眼睛，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写了一行字：
    “孤儿院任务暂停，邀请野乃宇来根部一趟，如不来，再行通知。”
    然后把纸折好，放进抽屉。
    ----
    窗外，木叶村的晨光刚刚照进火影岩。
    而在村子另一端的小屋里，达也已经起床了。
    他站在窗前，看著东边天际那抹鱼肚白。
    昨晚的记忆还在脑子里……
    他隨即结印。
    “影分身之术。”
    开始了一天的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