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归程

    五天后，
    这天天亮了。
    阳光从东边的山脊后面漫上来，映射在木叶村里，把火影岩的三座雕像照得气势恢宏。
    第三班回程的路和来时一样，回程的时间比之去的路程多花了两天，毕竟有伤员以及小孩存在。
    走在上面的队伍多了三个孩子:其他没战死的忍者以及山贼被达也封印了其中的记忆，並使用奠基之术在他们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以及咒印的存在，让他们不会伤害村民，就让他们留在那里帮助其他村民生產，以后再去看的时候看看能否有所改变。
    只是在他们心中种下一颗种子，双方之间的实力差距太大了，这让达也根本不担心陷入到迷失域之中，但是过度使用了阴遁查克拉还是让达也精神萎靡了几天，现在才恢復过来。
    如果对方的精神力量比达也强大或者接近，成功的改变对方的成功率看来会很低，毕竟对方可能在第一层就挣脱了这个术，比如之前察觉到的那个人，根本撑不到对方坠入第三层之中。
    或许，可以把对方制服了之后......
    当初研发这个术的时候只是想著帮主纲手治疗心理疾病，但是现在看来，这个术在未来给自己带来的帮助无法估量。
    有心摘花花不成，无心栽柳柳成荫，抬头看著天空，直感好似在提醒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在將来都会成为帮助自己重要的砝码，好似命运註定了一般。
    回过神来，看著队友们。
    阳太走在最前面，步伐和来时一样，不快不慢，凯和玄间走在中间，达也则是走在最后面，怀里抱著最小的那个，小傢伙还在睡，小手攥著达也的衣领，嘴巴微微张著。
    凯回头看了一眼，又凑到了雪绪面前重复道：“你几岁？”
    “五岁。”雪绪终於是回应了他，这已经是在这几天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的画面，而结果不同的是这回凯终於听到了雪绪的回答。
    “五岁！”凯神情一喜，“我五岁的时候已经开始做伏地挺身了！每天最少一百个！”
    雪绪看著他，显然不太懂什么是伏地挺身。
    凯趴在地上，一口气做了十个，达也看在眼里，只能心里嘆气，不想理会了，伤刚好一点又继续逞强。
    雪绪看著，嘴角动了一下，没笑，但比之前好了一点。
    凯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你们的爸爸是个很厉害的人。”
    雪绪抬起头看著他。
    “真的。”凯说，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虽然他做了不好的事，但他是为了......总之很厉害。”
    说著竖起了大拇指，嘴角带笑並漏出牙齿。
    雪绪看到了，低下头，没有说话，但明显浑身散发的阴鬱比之前几天减少了大半，这就是凯的感染，达也这辈子都不知道能否做到。
    三岁的那个被玄间牵著走，走累了，步子越来越慢。
    玄间停下来，蹲下身。孩子看著他的背，犹豫了一下，趴了上去。
    小手搂著他的脖子，脑袋靠在他肩膀上。
    玄间站起来，继续走，什么都没说。
    走了很远，孩子突然说了一句：“哥哥。”
    声音很小，奶声奶气的。
    玄间的脚步顿了一下。
    玄间不是话语多的人，也没回头，没说话，但把孩子往上託了托，让她趴得更稳一些。
    凯回头看到这一幕刚想嘲讽一下，但看了玄间一眼，玄间依旧老样子，叼著千本，面无表情，但耳朵有点红。
    凯就没拆穿他，毕竟这是玄间不多的露出不好意思神情的一幕。
    路过一条小溪时，阳太停了下来。
    他蹲下身，用手捧了一捧水，转身递到三岁孩子的嘴边。
    孩子低头喝了两口，抬起头看著他。
    阳太什么都没说，站起来继续走。
    凯瞪大了眼睛——他从来没见过阳太做这种事。
    又走了一段路，凯追上去问：“阳太老师，你不累吗？”
    阳太看了他一眼：“累。”
    凯愣了一下，他以为阳太会说“不累”。
    阳太没有解释，继续走。
    雪绪一直牵著妹妹的手，走得很稳，不哭不闹。
    走到一处山坡时，他停住了。
    凯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一只黄色的蝴蝶停在路边的花上。
    “怎么了？”凯问。
    “很好看。”雪绪说。
    凯愣了一下，然后蹲下来和他一起看。
    蝴蝶飞走了。
    雪绪站起来，继续走。
    木叶村的大门已经近在咫尺。
    阳太停下来，等后面的人跟上。
    凯回头喊：“达也，到了！”
    达也抱著孩子，走在队伍最后面。
    门卫看到达也抱著孩子，愣了一下：“阳太，这是……”
    “任务相关。”阳太什么都没解释。
    门卫看了看达也，又看了看孩子，没再问。
    走进木叶后，路上的村民看到他们抱著孩子，有人多看了两眼，眼神中透露出属於木叶村民的那种不好的神情。
    凯挡在达也前面，瞪了那些人一眼。
    玄间叼著千本面无表情，眼神让人不敢多看。
    村民们移开了目光。
    雪绪抬起头，看著附近热闹的街市：“这里就是木叶吗？”
    “嗯。”
    “我们以后就住这里吗？”
    达也沉默了一秒：“嗯。”
    雪绪没有再问，跟著眾人一起走。
    千手老宅。
    纲手坐在廊下，拎著酒壶，看著院子里的老树。
    静音从厨房探出头：“纲手大人，达也回来了。”
    纲手的手顿了一下，放下酒壶，站起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看到了达也，衣服破了几处，手臂上缠著绷带，左腿的裤腿被撕掉了一半。
    怀里抱著一个银白色头髮的孩子，旁边还跟著两个。
    纲手的眉头皱了一下。
    达也走到她面前，把最小的那个递过去。
    “雪之一族的遗孤，他们的父亲死了，我答应过，带他们回来。”
    纲手接过孩子，小傢伙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又闭上了。
    “进来吧。”纲手转身往里走，“静音，烧点热水，等会做点吃的。”
    静音从厨房探出头，看到三个孩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来了来了。”
    静音蹲下来和雪绪平视：“你叫什么名字？”
    “雪绪。”
    “很好听的名字。”静音笑了，拉著雪绪的手走进屋里。
    三岁的那个站在地上，抬头看著陌生的院子，没有哭，玄间站在她旁边，不知道该怎么办。
    纲手回头看了他一眼：“抱进去吧。”
    “是，纲手大人!“
    玄间犹豫了一下，把孩子抱起来，跟了进去。
    纲手坐迴廊下，达也坐在她旁边。
    静音端了热水和吃的出来，招呼孩子们吃东西，几个小朋友坐在桌前，看著碗里的饭糰，没有动，明显是怕生的。
    静音蹲下来，轻声说：“吃吧，这是给你的。”
    雪绪拿起饭糰，咬了一小口，嚼了很久，咽下去，然后又咬了一口。
    三岁的那个被静音餵著吃，最小的在静音怀里睡著了。
    纲手看著达也的模样，虽然悽惨，但是瞒不过身为忍界第一医疗忍者的她，只是也不拆穿：“伤怎么样？”
    “不严重。”
    “孩子呢？以后打算怎么办”
    “先安置在这里，雾隱在找他们，放在別处不放心，而且他们有冰遁血继，我想村里有些人也会盯上他们。”
    纲手没说话，知道他暗示的是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们的父亲怎么死的？”
    “他自己了断的。”
    纲手没有说话，又喝了一口茶。
    她看著达也——衣服破了，手臂上缠著绷带，身上还带著没洗掉的血跡。
    放下茶杯，伸出手，揉了揉达也的头髮。
    “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你身上全是血。”
    达也站起来，走了几步，停下来。
    “纲手大人。”
    “嗯。”
    “谢谢。”
    纲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一种很久没出现过的笑，这是达也第一次向他表达感谢，看来对於阳太的叮嘱起作用了，达也改变的很明显。
    “去吧。”
    达也洗完澡，换好衣服，走出老宅。
    雪绪站在门口，看著他。
    达也蹲下来：“我明天再来看你们，好好听话。”
    雪绪点了点头。
    最小的那个在静音怀里睡著了，三岁的那个趴在玄间背上睡著了，玄间还没走，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怕把孩子弄醒。
    凯站在门口，朝达也挥了挥手：“明天见！”
    达也点了点头，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