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终结谷

    第二天清晨，千手大院里。
    纲手站在院子里，穿了一件深绿色的长衫，金色的头髮扎在脑后，整个人英姿勃发，不过脸上的表情带著阴鬱，看来要去的地方对她来说不算是好地方。
    “走吧。”
    达也看了她一眼，也没问去哪。
    走了半天，他才认出了方向——终结谷。
    路上，纲手没怎么说话，达也也没问。
    走了一段，纲手忽然开口：“戴的疗程，做的怎么样了？”
    “还在记录数据，但以我目前的实力，还不够。”
    “记录数据就行，不需要勉强自己。”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我有把握。”
    纲手没再问，两人的速度很快，没多久就到了。
    终结谷比达也想像的大。
    两尊巨大的雕像面对面立在瀑布两侧，一尊是千手柱间，一尊是宇智波斑。
    雕像的高度超过了村子里任何一栋建筑，从山壁上突出来，俯视著中间的山谷。
    瀑布从两尊雕像之间的缝隙倾泻而下，水声震耳欲聋，水雾瀰漫了整个谷底。
    达也站在纲手旁边，抬头看著那两尊雕像。
    柱间的雕像面容温和，双手结印，像是在施展什么术。
    斑的雕像面容冷峻，双手握拳，像是在攻击。
    “终结谷之战，”纲手的声音很平，“祖父大人贏了，但他从来没提过这场战斗。”
    达也看著她。
    “我想他不是不想提，”纲手说，“是不敢提，这会让他又想起失去的挚友。”
    达也没说话。
    他明白纲手的意思，柱间贏了斑，但失去的太多，两人之间曾经的梦想，並肩作战的情谊。
    雕像下面的山壁上布满了巨大的裂痕，有的从山顶一直延伸到山脚，宽度可以並排站好几个人。
    地面坑坑洼洼，有的坑深不见底，有的坑里积满了水，倒映著天空，到处是碎石，有的比人还高，有的碎成了粉末，和泥土混在一起。
    达也蹲下来，摸了摸地上的碎石。
    不是普通石头，是被某种力量炸开后重新凝结的，边缘锋利，像刀刃一样。
    他拿起一块，在指尖转了一圈，扔掉了。
    这种破坏力，不是他见过的任何忍术能做到的，不是火遁，不是雷遁，不是土遁，是另一种东西——查克拉量大到一定程度后，忍术的边界就模糊了，火遁可以是火海，雷遁可以是雷暴，土遁可以是山脉崩塌。
    达也没说话，站起来，沿著谷底走了一圈。
    谷底的战斗痕跡比他想像的更密集，地面塌陷，山体开裂，碎石堆成小山。
    有些地方的土地被烧成了玻璃状，在阳光下反著光；有些地方的地面被冻裂，裂缝里还残留著冰碴；有些地方的岩石被某种力量直接蒸发，留下一个个光滑的凹坑。
    看著一个凹坑的边缘，不是炸开的，是直接消失的。
    再看向远处的山脉，顶部平坦如削，刀痕连贯，仿佛被一击斩断。
    山脚散落的丘陵，应该是是当年被削落的峰顶，此时也残破不堪。
    达也目力极好，能清楚辨认出那些都是石山——这究竟是怎样的破坏力？
    以此时达也的力量，就算他施展全力，也万不能达成这种效果!
    “是类似尘遁一样的力量吗？”达也看向纲手。
    纲手摇了摇头：“不是，尘遁是原子级別的分解，这个更像是……极致的破坏力!”
    达也站起来，继续走，他走了很久，从谷底走到山脚，从山脚走到瀑布旁边，每一处痕跡都看了，用手摸过，用感知系统扫描过，没有术式残留，没有查克拉印记，没有任何能指向斑尸体下落的东西。
    他在心里和冰见对比了一下，冰见的冰河能冻结几十米的地面，冰龙能撞塌一面墙，这里的战斗痕跡，隨便一个坑都比冰见的冰河范围大不止十倍，这不是量级的差距，是次元的差距，这种力量，有点超出达也的想像，书上看到了现实中看到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初代大人的木遁，”达也问，“能造成这种破坏吗？”
    纲手沉默了几秒：“我不知道，我没见过祖父亲自战斗过，但我想，即使可以，祖父也不会这样做。”
    “为什么？”
    “他的力量是用来保护的，”纲手看著柱间的雕像，想起小时候跟隨在祖父身边的时光“不是用来破坏的。”
    隨后她站在瀑布下面，背对著达也，没说话。
    水雾打湿了她的头髮和衣服，她一动不动，像另一尊雕像。
    达也走回纲手旁边，站在她身边，和她一起看著那两尊雕像。
    风吹过来，把水雾吹到他脸上，凉丝丝的。
    “祖父他”纲手开口了，声音很低，“他的力量带给人温暖，是用来保护村子的。”
    达也看著她。
    “而斑不一样。”纲手的声音更低了，“他的力量……是用来毁灭的，这些破坏的环境，应该大部分都是他造成的。”
    达也没说话。
    纲手沉默了很久。
    “我不明白。”她的声音有些哑，“斑为什么要变成那样，我只听祖父说过，斑的梦想比他更纯粹，是自己比不上的。”
    达也看著斑的雕像，冷峻的面容，握紧的拳头，像是在攻击，也像是在挣扎。
    “他为什么要和初代大人战斗？”达也问。
    纲手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她的声音有些哑，“有人说他是被力量吞噬了，有人说他是疯了，但祖父从来没这么说过。”
    “初代大人怎么说？”
    纲手看著斑的雕像：“他说，斑只是想走另一条路。”
    达也想起了二代目笔记里的那句话——“斑不是被力量吞噬的，是被自己看得太清楚的绝望吞噬的。”
    一个清醒到能看穿所有希望都是幻影的人，会怎么做？柱间选择了相信，斑选择了不相信，不是谁对谁错，是选择了不同的路。
    达也没说出来。
    达也站在纲手旁边，沉默了一会儿。
    “终结谷没有留下任何线索，”他开口了，“斑的资料也被人撕掉了。”
    纲手没回头，但她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两件事放在一起，排除掉巧合的成份。”
    “你想说什么？”纲手看向达也。
    “和前面的猜测一致，有人不想让斑的尸体被发现。”达也说，“如果斑真的死了，尸体只是一具尸体，把眼睛拿走就好了，这有什么好藏的？”
    纲手没接话。
    “还是那样，除非——斑没死，或者，有人需要他的尸体。”
    纲手转过头看著他。
    “你打算怎么办？”
    “只能换个方向查。”达也说，“宇智波的南贺神社，斑在终结谷之战前，去过那里，虽然不知道去那里做什么，肯定有目的，也许会留下些线索。”
    纲手沉默了几秒：“那是宇智波的地方，你打算怎么进去？”
    “想办法进。”
    纲手盯著他看了两秒，攥紧了拳头，想打人，只是忍住了，也没再问，继续看著那两尊雕像。
    看了良久，纲手转过身：“走吧。”
    达也跟在她后面，沿著来时的路往回走。
    走著走著，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两尊雕像。
    柱间和斑，面对面，隔著一道瀑布，永远对视，也永远无法再靠近。
    “你在想什么？”纲手忽然问。
    “在想初代大人说的『另一条路』。”达也说。
    纲手没接话。
    达也也没再问。
    太阳偏西了，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路两边的树还是光禿禿的，但有些枝条上已经冒出了嫩芽，很小。
    达也看著那些嫩芽，脑子里在过信息。
    终结谷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斑的尸体资料被人撕掉了，有人不想让斑的尸体被发现。
    如果斑真的死了，尸体有什么好藏的？为什么要藏?为了眼睛?那拿走眼睛就好了，为什么连尸体也要带走?
    除非斑没死，或者有人需要他的尸体。
    假设他没死，一个对世界绝望的人，如果不想死，他会想什么?
    他会想改变，改变这个世界，或者，让世界变成他想要的样子。
    他没把这些说出来，纲手走在前面，没回头。
    但他有了一个新的猜想。
    他转回头，跟上纲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