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揭示

    卯时过半，天色还没亮彻底，达也就从床铺上坐了起来。
    他一夜没有睡，因为脑子停不下来，那些从石碑上读到的信息像一群被放出来的鸟，在他脑子里飞来飞去，他需要花一整夜把它们抓住，分类匯总之后，將它们关在各自所属的鸟笼里。
    最后，得到了结论，他坐在床边低著头，盯著自己的手。
    手在微微颤抖，因脑子的想法太过清晰，
    正因如此，他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不只是座大山，说整条山脉都有点小瞧了他!
    走到水盆前洗了把脸，冷水激在脸上，凉意从皮肤渗进骨头里。
    他抬头看了一眼镜子——镜子里那张脸苍白得像纸，眼睛下面掛著青黑的影子，嘴唇没什么血色。
    他盯著自己的脸看了几秒，擦拭了一下，然后把毛巾掛回去，穿鞋，推门而出。
    这个时辰木叶的晨雾还没散，走到千手老宅门前时:发现门没关上，也是，没几个人敢来这里搞鬼，前方院子里湿漉漉的，地面的青石板被露水打湿，结了一层薄薄的水膜，普通人走上去，稍不注意就会打滑，之后木叶医院应该就可以创收了。
    抬头看向了天空，再感受了下空气里的湿度，看来今天会下一场大雨了。
    他走进去的时候，静音刚从厨房出来，端著托盘，看到他愣了一下。
    “达也？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嗯，我有点事找纲手大人。”
    静音看了看他的脸色，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侧身让他进去了。
    纲手坐在廊下，手里端著茶杯，早上她不习惯醒来就喝酒，这会导致思考停滯。
    她听到脚步声转过头，看到达也的那一瞬间，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下。
    “一夜没睡?”
    “嗯。”
    “等等再说吧，静音，先把早餐端上来“
    达也没有意见，他確实有点饿了，这是脑力消耗过度导致的。
    端坐在桌子另一边，看著静音端上来的饭菜：他最爱的梅子味的糰子，味增汤，以及——天妇罗！
    金黄酥脆的面衣裹著虾，旁边配著绿生生的青椒和茄子。
    这是新菜，此前静音从没做过。
    静音把碟子摆好，自己也在旁边跪坐下来，眼睛不时往达也脸上瞟，有心询问发生了什么事，但有著上次的经验，心知有些事情不让她知道是怕她担心。
    “先吃吧。”纲手先拿起筷子。
    达也夹起一块天妇罗，咬下去，咔嚓一声脆响，虾肉鲜甜，面衣薄脆，火候刚好，萎靡的神情有了些许精神。
    “好吃。”
    静音像鬆了口气似的笑起来：“是吗？我也是第一次做，糊面的水量调了好几次……”
    “我说的是真的。”
    静音又望向纲手，想听听她的评价，纲手看在眼里，若无其事地喝了口味增汤。
    “嗯，小鬼说的对。”
    静音听到评价后，脸上浮现了笑容，因为这证明:她也是能帮上些许忙的，才不是一无是处!
    几人吃完，静音收拾了桌面的东西，知道他们有事要说，赶到院子另一边看看孩子们醒了没有，只是心里在想著什么只有自己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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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条信息真的能说明什么吗?？”
    等静音走远，纲手看向达也问道。
    达也点了点头，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从怀里掏出笔记本翻开，“这个世界的深处，超出了我们的认知。”
    纲手没有继续问，只是看著他眼睛里的东西，比昨天更沉重，
    她伸出手，把茶杯放下，按在达也的头顶上，轻轻往下压了一下，让他的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上。
    只是单纯的让他靠一下，他不需要一个人承担所有。
    “还有我呢，”她说，声音很平，“不需要一个人扛这些。”
    达也没有动，他的额头抵在纲手的肩膀上，感觉到她肩胛骨的轮廓和衣服下面温热的体温。
    狠狠呼吸了一下，让自己的大脑清醒过来，过了几分钟，他直起身，现在不是留恋的时候。
    “开始之前，我先確认一下。”
    他闭上眼睛，感知系统全开——方圆三公里之內，从千手老宅向外扩散，扫过街道、房屋、训练场、河堤。
    查克拉波动、生命力异常、任何不该存在的东西——嗯，全部正常。
    但最重要的不是感知到的这些，而是——
    然后，达也整个人无声无息间消失在原地，额头上的护额从达也消失的上方掉落，一秒钟后，达也再次出现並蹲下接住了它!
    在刚才短短的时间里他在族地范围內瞬移了十几次，依靠自己的直感试试那些人有没有再盯著这里，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在他人面前暴露出他会飞雷神，因为她是纲手。
    “周围没人。”
    纲手点了点头，漂亮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即使她早就猜到了这小子早已学会了，但还是惊讶他今天在自己的面前施展了出来，不过她什么都没问，脸上的笑容表名了她的心情。
    达也站起来，走到黑板前，昨天的內容自己忘了擦掉，看来是纲手做的，防止被人看到，看来昨天的事情让自己短暂的丧失了稳健的人设，记一下，下次不能再犯!
    拿起粉笔，开始写。
    第一行：石碑是六道仙人製作的。
    第二行：万花筒写轮眼的开启方法——需要失去爱，经歷巨大痛苦。
    第三行：万花筒写轮眼的秘密——开启后能获得强大的瞳术，可以控制九尾，但使用过度会失明。
    这是昨天的內容，不是水字数，只是还需要重头开始，
    他写完这三行，在把第一行用粉笔圈了出来，隨后放下粉笔，转过身看著纲手。
    “这是石碑上的內容，你能想到什么?”
    “这都是我们之前就知道的吧?”
    纲手说完继续看著这三个达也总结的石碑上的信息，，脸色露出了迷惘:这好像没有什么用处啊，但能让著小子嚇成这样，难道真有什么是我没想到的?
    达也看著纲手迷茫的眼神，知道她的思维没有转变过来，接著问她。
    “我想知道:忍界流传的传说故事里，六道仙人是什么样的？”
    纲手端著茶杯，想了想——嗯，这是常识，不需要想，她想的是“这孩子问这个干什么”。
    “创立了忍宗，把查克拉分给世人，”她说，“他的眼睛叫轮迴眼，传说中能掌控生死；唔......还有人说月亮也是他创造的。”
    “还有呢？”
    “还有？我想想。”
    纲手低头喝了口茶水，在脑海里整理著她听过说的所有传说。
    “他流传下来了很多忍具，分布在忍界的各个角度，威力非凡，宇智波斑的武器、金角银角的武器听说都是他传下来的，並且这些忍具的威力確实很大，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六道仙人流传下来的，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杜撰，毕竟太过久远了。”
    说完，再想了一会还有没有遗漏，隨后，纲手摇了摇头，“传说就这些，他的具体能力没人知道——毕竟是几千年前的事了，能传下来的只有这些，不过，外貌倒是有些说法，头上长角，以及有勾玉排列的纹路——怎么了？”
    “没什么，我是在確认一下。”
    达也转回去，在黑板左侧新开一栏，写下“六道仙人的传说”，然后把纲手说的那些一条一条列出来——轮迴眼、掌控生死、创造月亮、忍宗始祖、头上长角、勾玉纹路。
    写完之后，他退后一步，看著黑板上的其他第二、三条內容。
    他在“二代目笔记”和“石碑”之间画了一条线，两边各写了一个“证”字。
    “这两个独立来源和我这几天听到的宇智波一族內部的交流，內容一致，”他说，“说明二代目的研究方向是对的——写轮眼靠情绪驱动，靠失去进化，万花筒的开眼条件是目睹至亲至爱死亡，推测成真。”
    纲手看著那两栏內容，点了点头，思绪乱飞。
    达也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斑”这个字。
    “昨天我们说过:斑肯定看过这块石碑，这是宇智波一族的东西，他当了这么多年族长，以及终结谷之前还特意回了一趟南贺神社，”他说，“南贺神社里值得他专门回去一趟的东西，只有这块石碑以及他的族人。
    根据二代的笔记本:斑在第一次离开木叶之前曾邀请宇智波一族跟隨他离开，但宇智波一族拒绝了，他重回木叶再次邀请宇智波一族，这个可能性太低，所以他的目的只有这块石碑!
    並且他有万花筒写轮眼，更是永恆的万花筒——他能看到的內容，推测比我多至少一层。”
    他在“斑”下面画了一个箭头，指向一行新字：看过石碑——万花筒/永恆万花筒——能看到更深的內容。
    “之前我们推断有人在布局、斑可能还活著的时候，把握不到三成，”达也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慢，“现在，这个把握可以提到七成了，甚至，更高!。”
    纲手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了一下。
    “为什么？”
    “首先:因为石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证据，有能力製造出这块石碑的人，在阴遁方面能达到的造诣，超出我的想像”
    “它简直像是活物!，这种手段，你能想像到吗?
    並且还故意设置了只有写轮眼能看到，这种阴遁造诣......里面的信息可信度最低.....最低也有七成”达也说出口的时候简直无法想像单纯阴遁还能做到这一步，里面的文字就是活的!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查克拉的属性变换能做到的了，这是造化!
    不能拿他与女媧造人相比，毕竟人拥有无限的可能!
    但能做到这一步，达也此前从没这么想过，这是神话。
    “在此结论上，结合你听过的传说，能做到这一点的人，也只有六道仙人，他真实存在过的概率......”
    达也最初无法相信，因为神话传说哪里都有，前世的更多，但最后都被证实了是虚假的，只是有人刻意神话而已，而现在，在这个超凡的世界，自己亲眼目睹的之后，让他无法无视这种事情。
    想了一会，达也继续整理著自己的语言:
    “这种层次的人会隨便做事吗?
    他將信息给分层封印进这块石碑，决不是隨便写的，並且设置了这个查看条件说明什么?
    他在等有足够瞳力的人读到更深的內容，万花筒能给与他们力量，力量不够之人没资格查看后续內容。
    然后，直到斑读到，然后他离开了木叶，和柱间决裂，发动了战爭。
    其他宇智波的人读到的內容，跟我们现在看到的一样，结合他们自己开眼的亲身经歷之总结，以及石碑对於写轮眼的描述，他们对於开启写轮眼的方法深信不疑，至於其上的六道仙人，这是忍界流传久远的传说，他们见到了也不会去探寻此事，毕竟六道仙人已作古多年。
    至於其下的內容写了什么，我们不知道，但从斑的行动来看——这足以改变一个意志坚定的超级强者。”
    他顿了一下。
    “而且，有人不想让斑的尸体被发现，二代目的记录被撕掉了，你的渠道查不到，木叶的档案里没有，终结谷的遗蹟没有任何线索——花了这么大的力气去抹掉一个人的存在，就是要让人以为他“死“了!”
    纲手沉默了几秒。
    “这样可以证实我们之前的设想了吗——有人需要斑的尸体，或者需要斑的眼睛，来完成某件事。”
    “对，”达也说，
    “两种可能，第一，斑没死，他在某个地方活著，暗中布局。
    第二，斑死了，但有人在继承他的意志——那个人需要斑的尸体或眼睛，无论哪种可能，都指向同一个结论：有人在幕后操盘，而且这个局，布了很久了。”
    没等纲手喘息，达也走到黑板右侧，在空白处写下了“带土”两个字。
    “之前我们关於带土的推论——那个目光盯著他，有人想利用他——当时的基础是那个目光的存在、二代目的笔记、我们对宇智波的理解，”达也说，“那些推论更像是空想，没有硬证据支撑。”
    他转过身，看著纲手。
    “现在不一样了，石碑上写了万花筒是怎么来的：需要失去爱，经歷巨大痛苦，这和我们的推测严丝合缝，这不是巧合，是同一个逻辑。”
    他在黑板上写下了几个关键词：失去爱、巨大痛苦、万花筒。
    “对方针对带土的布局，已经不再是空想了，石碑证明了这条路是真实存在的——有人走过，有人成功过。
    这让我们之前推导出来的东西，现在有了最底层的支撑。”
    纲手看著他。
    “所以呢？”
    “所以那个把握，”达也说，“之前我们不敢说几成，现在可以说了——至少八成。
    剩下的两成不是逻辑问题，是信息缺口：我们没有亲眼见过它们。”
    “接下来要说的內容，或许將把这个概率无限提高到接近十成。”
    “接下来我们来说说这个人!”
    达也拿起粉笔，脸色又变得更加苍白，说了太多话导致嘴唇有点乾裂，下意识舔了舔，然后在黑板上方写下四个字:
    “六道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