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30年后的套路

    陈东昇打量对方一眼，心里警惕著。
    这么快就有人来抓了？
    “同志，我要买头绳。”妇女小声说道。
    陈东昇这才稍微放心。
    “我要去里面。”
    陈东昇说完挑著水桶继续朝里面走去。
    巷口这边太扎眼了。
    妇女跟在陈东昇身后，遇到认识的还招手將对方喊过来。
    看得出来，不少人都想买那种蝴蝶头绳。
    有些买过的认出陈东昇，於是也跟在身后，嘴里还问著他这里有没有新的花式。
    “有，这次有不少，包你们满意！”
    陈东昇在巷子里七扭八拐走了两三分钟，最后才在一个稍微宽点的位置停下。
    “大家一个一个来，不要抢，都能买到啊！”
    陈东昇將水桶里包著的布包拆开，好几种花色和花纹的蝴蝶头绳出现在大家眼里。
    排队？
    不可能排队的。
    头绳出现的瞬间，场面就乱了。
    大姑娘小媳妇纷纷动手。
    “我要这两个！”
    “我拿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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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个我都要！”
    “那个花色是我先看中的！”
    “我先拿到手的！”
    陈东昇一边忙著收钱，还要注意有没有人浑水摸鱼。
    “別抢別抢！都有份！都有份啊！”
    “唉唉唉！你还没付钱！”
    陈东昇抓到两个想浑水摸鱼的，挽回了一块多的损失。
    等到大家都心满意足的离开，陈东昇也挑著水桶快速离开这里。
    刚刚他感觉整个西门巷里没去上班的女人都来了。
    生意可以做，但太火爆容易遭人眼红。
    陈东昇从西门巷直接穿到酒厂职工宿舍区，这才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在那边数钱。
    “妈的，这帮人太狠了！”
    蝴蝶头绳只剩下不到二十个，普通头绳也只有三十七个。
    一个西门巷今天干掉他一半的存货。
    要是等那帮中午下班回家吃饭的人回来，估计一个西门巷就能把这些东西销完。
    “酒厂只能卖十个，还是以开拓市场为主，北门那边有很大一块的居民区，整个西门巷和酒厂的春柳巷加起来都没那边大。”
    陈东昇將钱和卖完的头绳对了一下，没有少钱。
    隨后，他把头绳分成两份，然后挑著水桶朝酒厂走去。
    酒厂的职工家属区有不少人，陈东昇只花了几分钟就將手里的饰品卖完。
    隨后，他挑著水桶来到与春柳巷农贸市场只有一河之隔的北门片区。
    北门片区是银邑县最大的居民区，即便是几十年后，这里面的道路也是错综复杂。
    现在的北门片区虽然没有后世大，但现在的道路却比后世更复杂几分。
    陈东昇没有著急卖头绳，而是挑著水桶在巷子里熟悉道路。
    后世，这里他经常来。
    但是现在的北门片区却和后世没有丁点相似的地方。
    陈东昇在里面转了半个多小时还迷路了。
    “不对不对，这个方向明明可以去河边来著，我怎么越走越荒凉了？”
    “难不成我不是往南走的？”
    好在居住在这里的人很多，陈东昇问了好几个人才回到河边的道路上。
    “给我走饿了，不过这里是一个卖货的好地方啊！”
    “只要不被当场抓住，腿脚再快点，谁来了不得迷糊？”
    陈东昇不知道的是，现在的北门片区不像后世被多条道路分割开来，所以他以为自己应该已经穿过了北门片区，但其实还在片区里面。
    有些在后世变成马路的地方，现在却盖著土房。
    而现在他站的道路，比后世要窄了不少。
    很多人家里甚至打开门做生意，门口用毛笔写著『小卖铺』三个字。
    陈东昇找了一个人少的地方，隨后將蝴蝶头绳往扁担上掛。
    他还在掛著头绳，就已经有经过的人询问。
    “你这是卖戏皮（玩具）？”
    陈东昇看到对方是男的，笑著说道：“头绳，女人用的，你要是买一个回去送你对象，包你晚上做新郎。”
    听到陈东昇的话，对方立即来了兴趣。
    “你这个怎么卖？”
    “带蝴蝶的六毛，不带蝴蝶的三毛。”
    听到价格，对方原本打算拨一下蝴蝶的手僵在空中。
    “多少？！”
    “六毛。”
    “鬼才稀得买！”
    陈东昇只是笑笑，这东西的目標群体又不是男人。
    但等到蝴蝶头绳的名气打出去，处对象的男人还不得乖乖掏钱来买？
    別人媳妇有的，你捨得你对象头上光禿禿？
    两三包圆球的烟钱，换对象开心好几天，这买卖还不划算？
    后世別说几包烟钱，就算是拿一个月的烟钱去买礼物，对象都觉得你小气。
    事实证明，即便是八十年代，愿意给女人花钱的不是没有。
    “同志，你这是头绳吧？”一个看上去和陈东昇差不多大的男人问道。
    “嗯，蝴蝶头绳，卖得很好的。”
    “多少钱一个？”
    “六毛。”
    对方犹豫了一下，隨即开口问道：“能不能便宜点？”
    “便宜不了。”
    对方开始盘算起来。
    他家里刚给他介绍了一个对象，明天就要见面了。
    原本他是打算去百货大楼买雪花膏的，结果才出门不久就看到了这个蝴蝶头绳。
    只是这东西实在是太贵，都能去百货大楼里买两盒雪花膏！
    陈东昇看著对方纠结，於是开口问道：“怎么？”
    “还是觉得有点贵，这价格都能买两盒雪花膏。”
    “送对象？”
    对方点点头，但却立即开口解释：“明天家里安排相亲，媒人说让我买点东西送给对方，这事容易成。”
    “媒人的话没错，但雪花膏用完了也就用完了，这个头绳可是能用很久的。”
    “而且...你相亲的对象要是接受了你送给她的头绳，回头她戴出去，別人是不是要问这个哪里买的？到时候她是不是要来问你？你是不是又能跟她多见一次面？”
    “到时候別人问一次，她就得在心里想一次你，这可是雪花膏做不...”
    “同志！我买两个！！！”
    陈东昇接过对方的钱，挑了两个顏色不算鲜艷但花纹好看的蝴蝶头绳递给对方。
    经过这段时间卖头绳的经验，年纪稍微大一点的女人更喜欢顏色鲜艷些的，反倒是年纪小的，更喜欢复杂一些的花纹。
    刚刚那个年轻人样貌还行，个子虽然比不上陈东昇，但在县城也算是不错，如果没有其他因素影响，这事大概率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