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小姐？

    强烈的生死恐惧笼罩之下，海和尚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语速飞快地说道：“我可以带你去，所有的財宝都给你！
    “黄金、珠宝、古董，够你几辈子花不完！你放我一条生路，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我保证再也不踏足这里半步！”
    沈毅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著他，像在看著一个死人。
    海和尚却以为他动心了，连忙继续说道：“真的，那艘船上的东西多到你想像不到，那是前朝的官船，带著海外供奉，
    “我花了十多年的时间才找到它的位置，除了我，没有人能找到！”
    “说完了？”沈毅的声音沙哑而平静。
    海和尚一愣。
    只见沈毅缓缓举起长刀，刀锋在月光下泛起冰冷的寒芒。
    海和尚眼中的恐惧放大到了极点，“宝藏啊，別杀我，我都给你啊，很多的宝藏……
    “不——！”
    长刀落下。
    刀锋劈向海和尚的脖颈，乾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下一刻，头颅高高飞起！
    那双眼神之中，泛著强烈的恐惧，以及淡淡的后悔之色。
    先前若不是没有被仇恨蒙蔽心智，以为能够快速斩杀沈毅，反之……选择离去的话，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鲜血喷涌如柱，洒了沈毅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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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面上，海风呼啸，海浪拍打著沙滩，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声。
    “杀！”
    “杀！杀！”
    沈毅抬头一看，快船上的士兵，已经纷纷涉水来到了沙滩上，此刻一手举著圆盾，一手高举著长刀。
    飞快地掠过了沈毅，朝著那些已经快要逃离沙滩的海盗们发起衝杀。
    还有不少士兵在对著地上因中了箭矢、一时还未死去，只是行动不便的海盗进行了补刀。
    结束了。
    终於结束了。
    沈毅鬆开手，长刀掉落在地。
    然后他双腿一软，整个人跪倒在沙滩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还未等他缓口气，便看到了令人错愕的一幕，差点没让他一口气给顺上来。
    只见周昌带著几名手下，快步走到哑女面前。
    这个方才还在船头冷麵发令的护院首领，此刻神色郑重，不失恭敬，直接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音不高却清晰可闻：“属下护驾来迟，令小姐受惊，罪该万死。”
    身后几名劲装汉子齐刷刷跪了一排，动作整齐划一，显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规矩使然。
    沈毅不由瞳孔一缩，目光落在哑女身上，浮现几分错愕。
    他看了看周护院，又看了看哑女的背影，脑子里道道念头浮现而出。
    哑女手中精致不凡的短刃，异於常人的身手……
    聚宝阁的护院，看起来就是士兵出身……
    快船、弓弩、训练有素……
    周护院跪在她面前，称她为“小姐”。
    沈毅早就觉得哑女身份不凡，但恐怕，这个身份比他想像的还要高那么一些。
    哑女也是几乎力竭，站立都有些不稳了，那一身襤褸衣衫，满是血跡，髮丝凌乱地贴在脸上，背上还肿著被斧柄砸出的淤青。
    但此刻她，微微昂著头，儘量保持著身体平稳。
    莫名的，有一股难以言说的气度，自她身上浮现！
    那不是刻意为之的做作，也並不是周昌他们带来的『排场』。
    那是骨子里带出来的东西，像是深埋在泥土下的玉石，被雨水冲刷后露出了一角温润。
    她目光复杂地看著跪拜在眼前的周昌眾人，轻轻地点了点头。
    周昌这才站起身来，退到一旁，朝身后招了招手。
    一个身穿青灰色长袍的老者快步上前，肩上挎著一只暗褐色的药箱。
    老者鬚髮花白，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却格外明亮，指甲修剪得乾乾净净，一看便是常年行医之人。
    他的腰间还悬著一只皮囊，囊口繫著红绳，隱约可见內里插著几卷银针和一把小巧的铜製手术刀。药箱的背带是宽厚的牛皮製成，长期使用磨得油亮，与老者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青灰长袍相得益彰。
    这应当就是这个时代的军医了。
    绝非寻常赤脚郎中可以比擬。
    老者快步走到哑女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小姐！”
    然后便打开药箱取出各式治疗用品等，棉布、药酒、绷带、一罐密封的药膏等等，以及一把鋥亮的铜镊子。
    哑女一边配合坐下，一边转头朝著沈毅那边看了看，点头示意。
    周昌见状，当即抱拳，“我明白了小姐！”
    当即，周昌便带著一位中年医师，朝著沈毅走来。
    沈毅缓了片刻，起身拱手道：“周护院，此番多谢搭救！”
    “没有，说来还是我多谢你才对，小兄弟真实勇猛无比啊！”
    周昌感慨地说道，先前在船上接近之时，也看清了沙滩上的景象。
    若是没有沈毅的拼死搏杀，拖延住了一眾海盗的步伐，恐怕未等他们到来，小姐就已经被海盗所杀了。
    这想想都有些后怕！
    周昌当下不禁对沈毅行了个大礼！
    “此番，算我等欠下沈公子一份大恩情。”
    沈毅侧身开来，摆手道：“此番海盗来袭，实乃凶险啊，若无你家小姐帮忙，我也是独力难支，不定早就被海盗围杀至死，倒也没有谁欠谁的。”
    “君子论跡不论心，若无公子出手，我怕是就就见不到我家小姐了。
    “这份情，无论如何我们还是要承的！”
    周昌神色郑重地说道。
    旋即他便主动岔开了话题，笑道：“我们就不要客套先了，还是让小吴看看给公子看看伤口先。
    “说来，此次也的確凶险，若不是有人前往县城报信，我恰巧经过官府，隨口一问，这才得知此事。
    “官府需要手续，等待县太爷批条，我便率领老伙计先行赶来，幸好赶上了！！”
    在周昌说话的同时，那名叫做小吴的中年医生，也在查看著沈毅的伤口，一边解开身上的药箱，开始为沈毅治疗。
    沈毅闻言，恍然地点了点头，怪不得他们来得这么及时。
    估计是此前海盗在村里抓人的时候，有村民走掉了，及时地前去报了官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