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我是天才啊，这不正常吗

    上午的考试虽然不算特別累，但持续的专注也需要恢復。
    下午的数学和物理才是真正的挑战，他需要保持最佳状態。
    他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让自己放鬆下来。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不知不觉意识就模糊了，沉入了一个短暂但质量不错的浅眠。
    两点十分，午休结束的铃声尖锐地响起，打破了教室的寧静。
    江澈几乎是立刻就睁开了眼睛，眼神清明，没有刚睡醒的迷糊。
    他直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胳膊，然后起身去厕所。
    用凉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感觉让他彻底清醒过来，精神也为之一振。
    回到教室，拿起笔袋，和刚刚醒来、还在揉眼睛的余浩、陈家树打了个招呼，便再次走向五班考场。
    下午两点半，考试才开始。
    第一场是数学。
    当江澈走进五班考场时，徐悦然已经坐在位置上了，正拿著错题本，眉头微蹙地看著，嘴里念念有词，显得有些紧张。
    江澈在她旁边坐下。
    徐悦然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是他，勉强笑了笑。
    “好紧张啊……”她小声对江澈说，手指无意识地抠著笔袋的拉链。
    “我一想到数学就头皮发麻。上次小测109，还是题目比较简单。”
    “这次月考，肯定难多了。我们曹老师（班主任）特別看重数学，上次考完都要分析好久，考不好压力太大了。”
    她的数学老师也是曹国华，同时也是他们五班的班主任，对数学的重视程度可想而知。
    班主任带的科目，学生自然不敢怠慢，压力也更大。
    “別想那么多……”江澈的声音平静，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考试时別老想著分数和老师，就想著把你会做的题都做对，把该拿的分拿到手。”
    “遇到不会的先放一放，做后面的。心態放平，你就成功一半了。”
    “嗯，你说得对。”徐悦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对江澈投去一个感激的笑容。
    “谢谢你江澈，跟你聊聊天感觉好多了。”
    两点二十，监考老师准时发下试卷。
    江澈拿到手，快速瀏览了一遍。
    果然，比起小测，难度提升了一个档次不止。
    最后两道压轴题，题干复杂，综合性强，一眼看去就知道不容易。
    不过，江澈心里並无畏惧，反而隱隱有些兴奋。
    挑战，意味著检验，也意味著进步。
    他沉下心来，从第一题开始，稳步推进。
    选择题和填空题的前面部分对他而言几乎是送分题。
    但到了后面几道，他也需要稍微花点时间思考和计算。
    大题更是需要严谨的步骤和清晰的逻辑。
    他全神贯注，草稿纸上写满了演算过程，答题卡上的步骤则力求简洁规范。
    时间在笔尖与纸张的摩擦声中悄然流逝。
    考场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翻动试卷的轻响。
    气氛比上午更加凝重。
    江澈做得並不算特別轻鬆，有几道题他需要停下来仔细推敲，尝试不同的思路。
    但整体而言，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他的大脑高速运转，各种解题技巧信手拈来，形成清晰的逻辑链条。
    当他写完最后一道大题的最后一个步骤，放下笔，抬头看时间时，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半个小时。
    他轻轻舒了口气，让高速运转的大脑稍微休息一下，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瞥向旁边。
    徐悦然还在埋头苦战，她的答题卡上前面的选择填空似乎已经做完，但后面七道大题的区域只写了三道半。
    第四道大题写了一半停住了，第五、第六、第七道大题，还是一片空白。
    她的笔悬在半空，眉头紧锁，盯著试卷上的一道题目，嘴唇微微抿著。
    看来，这次的数学试题，是真的把她难住了。
    或者说把很多像她这样数学中等偏上的学生都卡住了。
    江澈心里瞭然，也微微嘆了口气。
    他能想像徐悦然此刻的心情，一定充满了焦急和挫败感。
    后面那几道大题，尤其是最后两道，確实综合性强，对知识迁移和思维能力要求很高，不是靠死记硬背公式就能解决的。
    他收回目光，开始从头检查自己的试卷，等下考试结束好好安慰她。
    当结束的铃声准时响起时，教室里紧绷到极致的气氛，仿佛被这尖锐的声音刺破了一个口子。
    “时间到，停笔。最后一排，收答题卡。”监考老师的声音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笔尖与纸张的摩擦声戛然而止。
    江澈放下了笔，看著自己的答题卡被前座的同学收走，匯入那叠决定许多人心情的纸片中。
    旁边，徐悦然几乎是同时放下了笔，动作有些无力。
    她看著自己那张还有大片空白的答题卡被收走，脸上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监考老师清点完答题卡，宣布可以离开后，教室里瞬间“活”了过来。
    “我的妈呀，数学杀我……”
    “最后两道大题是什么鬼？”
    “完了完了，这次肯定不及格了……”
    “我觉得选择题好像还行？”
    徐悦然对江澈说：“完蛋了……数学肯定完蛋了。后面四道大题，就写了第一问，还都是连蒙带猜，不知道对不对……时间根本不够。”
    江澈能理解她的心情。
    那种题目明明摆在眼前，却无从下手，思路走到一半就卡死的感觉確实很折磨人，尤其是在时间紧迫的考场上。
    “考完了就別想了。
    ”江澈语气平和地安慰道。
    “想也没用，反而影响下一场考试的情绪。先放鬆一下，把脑子清空，准备物理。”
    “嗯……我知道。”徐悦然点点头，但眉头还是蹙著，她转过头，看著江澈，眼神里带著隱约的羡慕。
    “江澈，我看你……好像都写完了？你觉得这次数学……难吗？”
    “是有点偏难。”
    江澈如实说道，没有刻意贬低难度来显得自己厉害，也没有夸大其词来安慰她。
    “尤其是后面几道大题，综合性挺强的，对思维要求比较高。”
    “有点偏难？”徐悦然重复了一遍，脸上的苦涩更浓了。
    隨即又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江澈。
    “那你还都写完了？我看你答题卡都写满了……”
    “我这不是天才嘛……”江澈半开玩笑地说，试图用轻鬆的语气冲淡她的沮丧。
    “天才做这种题，不是很正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