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男德培训

    车停在言曌住处楼下的时候，孔令则先下了车，站在台阶下面等她。言曌下车之后经过他身边，没有看他，径直往前走。他跟在后面，步距和她保持一致，肩膀的线条在路灯下绷出利落的轮廓，步子轻而稳。
    玄关的水晶灯垂落冷光，沿着孔令则宽肩的轮廓切出一道硬朗的弧线。他随手将西装外套搭在臂弯，白衬衫被背肌撑得平整服帖，腰腹处收得窄而紧，麦色脖颈线条绷直，如同一头踏入陌生领地的猛兽，不动声色地扫过客厅的布局。
    言曌换了鞋，把外套挂在玄关的衣架上，往客厅里走了两步，转过身来看他。“客房在一楼，洗漱用品在洗手台下面的柜子里。你自己找。”她说完转身准备上楼，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唇角勾着点漫不经心的笑。“对了，既然你说是来进修男德的，那我言老师就得对你负责。进过进修班，总得交点作业才能毕业。你先把第一节课上了吧。”
    孔令则站在玄关，看着她。“什么作业？”
    “你现在这个样子，”言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太硬了，一点都没有男德的柔软和谦卑感。你知道网上那些擦边男主播怎么跳的吗？扭腰、顶胯、手指从锁骨滑到小腹，那叫服务意识。你先学会怎么用身体讨女人欢心，再说进修的事。”
    孔令则浓眉微挑，深目里掠过一丝诧异。他活了三十年，从来都是女人讨好他，投怀送抱的、费尽心思想要留住他的，从来没有一个人让他跳擦边舞来取悦她。“言曌，你认真的？”
    言曌走到沙发边拿起平板，划了两下递到他面前。屏幕里正放着男主播的慢舞视频，动作暧昧，腰胯发力的节奏带着刻意的撩拨。“就这个，学两段。”  她指尖轻点屏幕，语气平淡得像在布置作业，“赏心悦目，也算情绪价值的一种。”
    孔令则垂眼扫了两秒，眉头瞬间拧成结。他没接平板，声音沉了几分，带着惯有的强势：“言曌，别闹。”
    言曌看着他，没逼他，也没劝他。“不乐意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指望你一夜学会。”她无所谓地耸耸肩，“客房在一楼，自己找。我上楼了。”话音落下，她转身就往楼梯走，裙摆扫过台阶，没半分留恋。她太懂这种男人的性子,  逼得越紧，他越抵触；反而晾着他，让他知道他的答不答应根本影响不了她，他自己反倒会按捺不住。
    孔令则站在客厅里，看着她消失在楼梯转角。客厅很安静，只剩下他一个人和一台还在亮着的落地灯。他站在那里，双手插在裤袋里，指节微微收紧又松开。他想起她刚才说“不乐意就算了”的时候那个语气，像在说一件和她毫无关系的事。她越是不在意，他心里那根弦就绷得越紧。他在客厅里站了大约十秒，然后抬脚上了楼。
    言曌刚推开主卧的门，手腕就被人从身后攥住。力道很大，却精准地收着劲没弄疼她，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将她转了个身。“砰”  的一声闷响，房门被带上，锁扣咔哒落定的声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孔令则就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深目里翻涌着暗潮，带着赤裸裸的侵略性。
    “就这么走了？”  他声音低哑。“言老师的课，还没上完。”
    言曌抬着下巴迎上他的目光，嗤笑一声：“怎么，孔大主任想通了？愿意跳了？”
    孔令则没说话。他松开攥着她手腕的手，指尖勾住自己衬衫领口。指节分明的手指一颗一颗解着纽扣，动作不快，每一下都带着十足的张力。麦色皮肤一点点露出来，先是线条清晰的锁骨，再是紧实的胸肌，往下是收得极窄的腰腹，腹肌块垒分明，侧腰一道浅淡的旧疤蜿蜒在肌理里，平添几分野性。衬衫被他随手扔在脚边，整个肩背彻底展露出来。背阔肌的轮廓像展开的鹰翼，手臂线条流畅硬朗，前臂上的浅色疤痕在暖光下格外显眼。常年训练的身材没有一丝多余赘肉，每一寸肌肉都藏着爆发力，硬邦邦的，却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跳。”  他喉结滚了滚，目光死死锁着言曌的眼睛，带着点破罐破摔的霸道，“但我只跳给你一个人看。”
    平板里的音乐响起，房间里混杂着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孔令则没学过那些花里胡哨的柔媚动作，只凭着刚才扫到的几帧画面，靠着对身体极致的控制力，慢慢动了起来。腰腹微微发力，胯部缓慢地顶了一下，幅度不大，却因为肌肉的牵扯格外有冲击力。麦色的腰腹线条绷紧，腹肌随着动作若隐若现，每一寸起伏都带着力量感。他的目光自始至终没离开过言曌的脸，混着戏谑和侵略。抬手的时候，手臂肌肉线条骤然绷紧，指尖顺着自己的下颌线慢慢滑下去，划过凸起的喉结，停在锁骨凹陷处，动作像在故意撩拨。
    接着他往前迈了一步，两人距离骤然拉近。他微微俯身，肩背肌肉绷成流畅的弧度，胯部带着力道轻轻蹭了一下，距离言曌的腰只有几厘米，却偏偏不碰到分毫。温热的气息扫在言曌额头上，烫得人皮肤发麻。
    他的动作从来都精准克制，连跳舞都像在执行任务。不像寻常主播的软媚讨好，他的  “擦边”  带着十足的野性张力。是猛兽主动收起尖爪，故意露出软肋的试探，危险，却勾得人移不开眼。跳到最后，他单手撑在言曌身后的墙面上，将人牢牢圈在自己与墙壁之间。另一只手顺着自己的腰侧慢慢往上滑，麦色皮肤在暖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腰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他低头，鼻尖几乎碰到言曌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言老师，”  他声音哑得厉害，唇角勾起一点得逞的笑，白牙在昏暗里晃得人眼晕，“这第一课的作业，还满意吗？”
    言曌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孔令则，你这不叫擦边舞，你这叫猛兽出笼。”
    “那你告诉我，”他偏过头来，嘴唇离她的耳廓很近，“什么样的程度才叫服务意识？”
    她伸手，指尖点在他胸口中央，然后慢慢往下划了一行，停在小腹上方。“像这种。”她说，“但你得学会收着点，别一上来就扑过来。男德培训第一课，先学会怎么让女人觉得你是被她驯服的，而不是来驯服她的。”
    孔令则低头看着她停在他小腹上方的手指，喉结动了一下。“那你教。”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