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道可道非常道

    “师侄恭送师伯！”
    陆鸣躬身向著眾峰主行礼。
    待几位峰主的遁光彻底消失在天际，他这才直起身，心情无比舒畅。
    这次不仅顺利拿到了灵石，还在几位师叔师伯面前小小地“震撼”了他们一把领域范围一次性增加了100米。
    而且方才玄辉走时也说过了，今后若有同等品质的丹药，宗门照收不误。
    如此说来，今后陆鸣可就能好好的攒一笔灵石给烟霞峰“装修”一下了。
    “打开系统面板。”
    【宿主】：陆鸣。
    【资质】：凡人。
    【血脉】：无。
    【能力】：执掌生死。
    【领域范围】：半径五百三十二米。
    【领域阶段】：第三阶段（半逕到达2000米后升级为第四阶段。）
    已经五百多米了啊？
    许久未看系统的陆鸣看著此刻的领域半径心中一喜。
    原本他还估算此刻领域半径差不多有四百多米就算好了，没想到结果大大出乎他的预料。
    好了，现在丹药真实性的问题是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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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就需要让柳倾顏尝试炼製一下二品的丹药了。
    方才玄辉老登说过，二品顶尖丹药一枚可是要十枚灵石的。
    不过现在柳倾顏修为只有炼气五重，原本以为她不会提升修为，所以就没有给她天阶洗髓丹。
    既然她的修为可以提升，那就需要她赶快到达筑基境了。
    不然，她一炼丹还需自己始终陪伴左右。
    想到这里陆鸣转身，看到柳倾顏还站在原地，小脸上带著一丝忐忑和疑惑，似乎还没从刚才那接连的衝击中完全回过神来。
    “怎么了，柳师妹？还在想刚才的事？”
    陆鸣笑著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没事了，以后你就在烟霞峰安心炼丹，有师兄在，没人能把你抢走。”
    柳倾顏抬起头，看著陆鸣那看似懒散却仿佛能包容一切的笑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更深的敬畏。
    不过很快，她就犹豫了一下，抿了抿嘴小声问道：
    “师兄……师妹……师妹有一事不明，不知当问不当问？”
    “哦？正好师兄也有事告诉你，你先说。”陆鸣心情正好，隨口应道。
    柳倾顏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目光灼灼地看向陆鸣：
    “师兄，您……您明明身负通天修为，手段玄妙莫测，为何……为何要在宗主和各位峰主面前，刻意隱藏，装作……装作一介凡人呢？”
    这个问题，从刚刚开始就让柳倾顏抓心挠肝的疑惑。
    原本她的猜想是觉得陆鸣隱藏修为是宗主的意思，可没想到陆鸣的表现似乎是想要瞒著宗主与几位峰主。
    这就让柳倾顏百思不得其解了。
    如果这不是宗主的意思，那为何陆鸣要这么做呢？
    从起死回生，到点化凡食，再到暗中助她炼丹，陆鸣展现出的能力，早已超出了柳倾顏对“修士”的认知范畴。
    她根本无法理解，拥有如此神通的师兄，为何要如此低调，甚至可说是“委屈”自己装作一个凡人。
    啊这……
    陆鸣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不是师妹，师兄这可不是装作一个凡人啊。
    师兄是真凡人啊……
    话虽这么说，陆鸣不会也不能將实话说出去。
    想了想后，脸上忽然出现一种高深莫测的淡然。
    既然是师妹你觉得师兄是装作一个凡人，那就怪不得师兄忽悠你了。
    念及於此，陆鸣负手而立，像当初忽悠林清瑶一般目光悠悠地望向远方云海，好似在追忆什么，周身竟隱隱流露出一股与平日截然不同的孤高与沧桑。
    柳倾顏见状，心中一凛，知道师兄可能要吐露某种惊天秘密了，连忙屏息凝神，认真聆听。
    只见陆鸣轻轻嘆了口气，语气带著一种超然物外的縹緲：“柳师妹，你可知，何为『道』？”
    道？
    柳倾顏一愣，茫然地摇了摇头。
    虽说修炼就是修道，可你要问什么是道，柳倾顏还真不知道。
    陆鸣微见状微一笑，摘抄道德经原文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什么？
    此话一出，柳倾顏微微一滯。
    虽然她听不懂陆鸣在说什么。
    但这话听起来玄之又玄，再加上陆鸣那如渊似海的修为与此刻孤高的模样。
    使柳倾顏整个人直接被震撼住了。
    这话……
    听起来好深奥啊……
    陆鸣顿了顿，转头看向柳倾顏观察她的反应，见她整个人呆住嘴角一勾继续道：
    “修行之路，漫漫其修远兮，世人皆追求法力无边，神通广大，以为力量便是道的极致，然而，力量，真的就是一切吗？”
    力量真的就是一切吗？
    柳倾顏被问住了，她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
    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回答。
    陆鸣自问自答，语气带著一丝看透世事的淡然：“要我说，非也。”
    “力量，不过是护道之术，是手段，而非目的。”
    “过於追求力量，沉溺於神通，反而容易迷失本心，偏离大道。古语有云：『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依我看真正的『道』，往往藏於平凡之中，显於微末之处。”
    说著，陆鸣指了指脚下的大地，又指了指院中的菜畦和鸡舍：
    “你看这烟霞峰，一草一木，看似平凡，却蕴含著最质朴的生机与道理。师兄我隱藏修为，化作凡人，並非畏首畏尾，亦非故作姿態。而是为了……炼心。”
    “炼心？”柳倾顏喃喃道。
    “不错。”
    陆鸣頷首，语气庄重：“以凡人之躯，体会世间冷暖，以平凡之心，感悟天地至理。”
    “褪去神通法力，方能更真切地触摸这方天地的脉搏，聆听万物生长的声音。这是一种修行，一种更为接近『道』之本源的修行。”
    说到此处，柳倾顏整个人就已经彻底被震撼住了。
    原本她还胡思乱想过，觉得陆鸣隱藏修为或许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可没想到，陆鸣隱藏修为竟然是因为要以凡人之躯领悟道之本源？！
    这是何等坚定的道心？
    这又是何等高深的心境？
    观察著柳倾顏此刻呆滯的表情，陆鸣便知自己给柳倾顏忽悠住了。
    旋即，他转过身来看向柳倾顏，眼中带著期许道：
    “师尊玄仪仙子当年离去时曾言，烟霞峰传承，不在於惊天动地的法术，而在於这份於平凡中见真章、於微末处悟大道的『心法』。”
    “我继承师尊遗志，守在此峰，便是要践行此道。示人以弱，藏锋於拙，方能不被外物所扰，专心体悟这天地间的至理。”
    当初玄仪仙子走的时候只说了她要去云游，可没说这么多。
    这可全都是陆鸣瞎鸡儿吹的。
    可柳倾顏又不知道，此刻更是心驰神往，美眸中异彩连连！
    原来如此！
    原来师兄並非故弄玄虚，而是在进行一种更高层次的修行！
    这是一种何等超然物外的心境？
    一种何等宏大深远的追求？
    相比之下，那些爭强好胜炫耀神通的行为，显得何等肤浅！
    “师妹明白了！”柳倾顏激动地躬身一拜，语气充满了敬佩：“师兄境界高远，非常人所能及！师妹定当谨记师兄教诲，潜心修行，不骄不躁，体悟丹道之中的微言大义！”
    看著柳倾顏那副恍然大悟、深受启发的模样，陆鸣心中暗笑，表面却依旧是一派云淡风轻的高人风范，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能明白就好。”
    “此事你知我知便可，不必对外人言，宗门內，我依旧是那个『不成器』的凡人师兄。”
    “你只需记住，在烟霞峰，师兄自会护你周全，助你修行。至於其他，顺其自然便好。”
    “是！师兄！倾顏定当守口如瓶！”
    柳倾顏用力点头，心中对陆鸣的敬佩更深几分。
    神通广大却甘於平凡！
    师兄这份心境，远超宗门內任何一位大能啊！
    “好了，你的事情说完了，师兄也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师兄？”
    陆鸣在储物袋中掏了掏，然后將一枚泛著金色的丹药递给了柳倾顏：“这枚丹药你拿去儘快服下。”
    “这……这是？”
    “天阶洗髓丹。”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