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章 看走眼了？

    陈牧扫码交钱。
    三万块，买了个仿古的玉製品。
    三百块，买了个像足球一样的翡翠原石。
    一旁的杨雯晴以手扶额。
    这孩子……
    没辙！
    买就买吧。
    自己已经尽力了。
    钱交完了，陈牧拿著钥匙型的玉製品面露喜色，直接让关勇在上面打了个孔，穿绳。
    然后掛在了脖子上。
    嗯！
    这感觉就对了。
    里面那种奇妙的『玉生烟』挥发物对眼睛时时刻刻都有种滋润效果。
    陈牧脸上的兴奋根本掩饰不住。
    一旁的杨雯晴实在忍不住，指了指玉製品说：“你就这么喜欢？”
    “杨老师。”
    陈牧直言不讳的笑道：“这个东西也有你说的那种『玉生烟』。而且比你戴的那块强烈至少十倍。”
    “什么？”
    杨雯晴嚇了一跳：“真的假的？”
    “真的。”
    “我怎么……看著没感觉。”
    陈牧耸了耸肩：“可能它太难看了。所以难入你的法眼吧。而且这里面的確全都是杂质。要是真讲价值，可能它也就值三百块。”
    杨雯晴：“……”
    “但它对我有用。”
    杨雯晴听不懂。
    也不知道对陈牧能有啥作用。
    只是，她清楚一件事，想要达到『玉生烟』的地步，那玉存在的年限必须得久远。
    哪怕杂质极多，那也是古老的物件。
    对於玩玉的人来说，也许杂质太多，没有收藏价值。
    可对於考古来说，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杨雯晴盯著陈牧胸前的钥匙玉坠，一时有些出神。
    柜檯后。
    关勇也听到了俩人的对话。
    什么『玉生烟』之流，他是不懂的。
    反正在他的认知里，钥匙玉製品卖三万，值了。
    品相太差。
    放了好多年都没动过。
    今天三万卖了，还咋？
    可是，陈牧那句『比你戴的那块强烈至少十倍』他真听懂了。
    杨雯晴戴的玉坠，关勇知道。
    那玩意儿价值不菲。
    是真货。
    而且是顶级老物件。
    以前关勇刚认识杨雯晴的时候，还打趣她隨身戴著价值上千万的老玩意儿到处晃？
    不怕被抢？
    结果杨雯晴回答的也直接。
    首先，没什么人真正懂古玉。
    所以，知道吊坠价值的人少之又少。
    其次，杨雯晴是会功夫的人。
    她懂什么古拳法。
    关勇没见过她打人，但是见过她打石头。
    就那两只纤细素嫩的小手，握成拳以后，一拳震碎了他店里的一块原石。
    恐怖！
    没见过这种女人。
    力气也忒大了。
    所以，关勇真信，就算真有人抢她的玉坠，估计也得被揍成肿猪头。
    现在，陈牧居然说那块杂质填充，品相极差的玉製品比杨雯晴的玉坠某些方面强烈至少十倍？
    什么情况？
    难道自己卖便宜了？
    难道自己看走眼了？
    他们说的『玉生烟』到底是什么？
    关勇是个极品奸商。
    这种事，他是不可能放过的。
    於是凑过去问了一句：“什么意思？什么强烈十倍？”
    “没什么。”
    杨雯晴隨口回了一句。
    “別介，杨老师。”
    关勇嘿嘿一笑：“你看咱们都老朋友了，你还怕我反悔不成？就算我有这心，也没这胆儿啊。我就是想在您这儿多学学。毕竟，咱学的都是老辈儿经验。但您这儿，不是还有科学呢么？”
    杨雯晴：“……”
    关勇嬉皮笑脸：“说说，啥玩意儿强烈十倍？”
    “你听过『蓝天日暖玉生烟』这句诗吧？”
    碍於父辈们的交情，杨雯晴倒也没瞒他，隨口问了一句。
    “古诗？这我听过。有啥关係？”
    “简单解释，你把古玉想成一块海绵，只不过是石头做的。”
    杨雯晴侃侃而谈：“刚挖出来的时候它是乾的、死的。但架不住它在土里埋了几千年，地下水汽、矿物离子，顺著肉眼看不见的缝隙往里渗，年头久了就在核心部位沤出了一包『浆』。”
    “这包浆不是死水，它一直在极其缓慢地挥发，你就理解成——这块玉在呼吸。”
    “而它呼出来的那些东西，肉眼看不见，但对某些特殊体质来说，就是一种场。”
    “古人说的『蓝田日暖玉生烟』，那个『烟』，指的就是这种挥发出来的场。”
    杨雯晴摸出了自己的玉坠：“越是古老的玉质，其內部的『浆』就越多，越稠，挥发效果越好。”
    关勇：“……”
    杨雯晴指了指陈牧的吊坠：“这个，比我戴的挥发效果应该更好。不过，我感觉不到，他能。”
    关勇慢慢看向了陈牧。
    陈牧也无所谓。
    反正交易完成了，青天白日的，他还能反悔不成？
    杨雯晴一看关勇额头青筋要凸起，连忙补充了一句：“不过你也没卖赔。你卖的，是玉的收藏价值，是玉的品相。他要的，是里面的『浆』。”
    关勇：“……”
    呼吸多少有点急促。
    杨雯晴眨了眨眼：“勇哥，你不会想反悔吧？”
    关勇一震，这才恍然回神。
    他连忙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不会，怎么会，这点职业道德还是有的。”
    说完，看著杨雯晴试探著问了一句：“反正你的意思，就是这个玉製品的年代，比你的吊坠还久远？”
    “理论上，的確如此。”
    关勇：“……”
    脸上的肉不自主的抽动了两下。
    这是真实反应。
    他绝对后悔了。
    只不过碍於杨雯晴在，所以没敢发作而已。
    这时，陈牧突然捧起那块原石，看著杨雯晴笑道：“杨老师，哪儿能开石头？把这个给我切了。”
    “这个……”
    “咋，没地儿切？”
    “那倒不是。”
    杨雯晴无奈的笑道：“走吧，我带你去找人切。不切你也不会死心。那同心锁你还要不要？”
    “不要。”
    陈牧捧著手里的石头：“我相信我自己的判断。”
    杨雯晴：“……”
    翡翠原石，又不是古玉。
    也没啥挥发场。
    你能判断个六？
    不过也无所谓。
    三百块买的石头，啥也没有也损失不了多少。
    於是，杨雯晴带著陈牧和张欣妍走了。
    临走时问了一句：“勇哥，去不去看热闹？”
    “咳咳，不去了。”
    关勇坐回了柜檯里面。
    连面都没露。
    杨雯晴回头瞄了一眼，眉头微微一皱。
    唉！
    希望他別找事。
    三个人推门出去了。
    很快，杨雯晴帮著找了个切石头的地儿。
    那里围著六七个人，也在切石头。
    场面还挺热闹。
    每次把石头固定好，机器罩子一盖，围观的人就开始起鬨了。
    谁都想一刀富。
    但是，真能靠赌石富起来的，凤毛麟角。
    终於，轮到陈牧了。
    老板把他的石头固定好，盖子一盖，公式化的一声喊：“机器一响，黄金万两。来！”
    合电闸。
    机器轰鸣声响起。
    陈牧拉著张欣妍的手，笑著看著她：“你想雕个啥戴？”
    张欣妍甜甜一笑：“锁头。”
    陈牧一愣：“锁头？为啥？”
    张欣妍凑到他耳边，轻声耳语：“你是钥匙，我是锁。”
    陈牧：“……”
    臥槽！
    瞬间热血逆流而下，集中在了脐下三寸之地。
    这丫头……
    说什么虎狼之词？
    这tm是暗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