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油不愁吃，粮食也能自己种

    雷达基地，食堂里。
    秦臻书拿著一长串野大豆，仔细看著植株特点。
    周爱芳用饭盒泡好奶粉，递给福宝。
    福宝端著饭盒咕嘟嘟喝掉，小嘴巴沾上一圈奶鬍子，可爱极了。
    “我们的小福星同志，这奶粉好喝吗？”
    周爱芳还特地把最后一点点白糖加进去，这碗奶粉的味道比之前更好。
    福宝点点头，用小狗崽的脑瓜顶擦嘴。
    把小狗擦得一脑袋都是奶渍，气得它呜呜直叫，挣扎著跳下去跑了。
    食堂里有一股喷香的炸油花的味道，后厨里王大顺和几个战士在忙碌。
    他们把红松籽搓碎、擀成细粉，放到锅里炒制。
    没一会儿就出现金黄色的油，连忙倒出来装进玻璃瓶。
    王大顺激动地看著热腾腾的金黄色新鲜榨油，举起来向著同志们展示。
    “有了这些，以后咱们基地不愁没有油吃，真是过上神仙般的日子啦！”
    不少战士都激动地哭起来，他们抹著眼泪，擤著鼻涕。
    秦臻书听到他这么说，只看著手里的野大豆植株，却欢欣鼓舞地高声宣布。
    “岂止是不愁油吃，这粮食也能自己种了。”
    战士们一听，更来劲了，纷纷围过来听秦教授讲课。
    秦臻书指著这株植物，儘量好理解地跟大伙儿说。
    “咱们採摘到的野大豆，虽然都是野生的，但咱们可以跟市场上常见的大豆杂交，不仅能提高產量，还能改善口感。”
    这位教授同志不愧是做学问的人。
    不仅能跟著邓驱虎研究雷达、设计图纸，还懂得这些农业上的事。
    其实，秦臻书並不专业，他也是跟著老师在西北戈壁滩上时，听那边的农民讲的。
    “真没想到，福宝发现的这些好东西，竟成了咱们基地的救命粮。”
    他眼里闪著泪花，无比想念老师。
    “等到老师回来，他一定能看到个不一样的基地。”
    周爱芳也擦擦眼角的泪水，以后邓老就不会因为营养不良再倒下了。
    福宝坐在椅子上，晃悠著两条小腿，两只小手托著腮帮子。
    被她用来擦嘴的小狗崽跑回来，蹲在她身边，一只爪子不停地擦脑袋。
    ——“等到人们挖了黑土回来，在山上也能圈地种菜了。”
    福宝听著小狗崽的建议，睏倦地打个哈欠。
    她今天一大早就被拉到山下，又坐公交车回来，虽然是被抱著回来的，但也好累。
    周爱芳看到她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知道孩子困了。
    她抱著福宝回宿舍休息，食堂里的人们还忙著听秦臻书讲怎么大豆杂交。
    王大顺炒出三瓶金黄色的油出来，满脸喜气，整个人都透著欢喜。
    他摸摸寸头脑袋，眼睛在人群里搜索，却没看到福宝。
    “王副队，福宝困了，周医生带她去睡觉了。你有啥事？”
    宋邦两手攥著两把野大豆，手指缝里都是刨土的黑黢黢。
    王大顺笑著摇摇头，指著他叮嘱。
    “小心別伤到野大豆的藤蔓，不然以后可不长了。”
    宋邦还能连这都不懂吗？
    他放下手里的一筐野大豆，连连点头再去山坳採摘了。
    王大顺却挠著脑袋，好像福宝之前让他去干啥来著？
    算了，想不起来了，等福宝睡醒再问孩子吧。
    当务之急，是给福宝做一盘炸得金黄的鸡蛋饼。
    想想那个滋味儿就美！
    他晃悠著来到外面的鸡舍，看到两只五彩斑斕的野鸡，大將军似的在石头地上啄虫。
    今天早上王大顺还坐在这里，心中对基地的未来做了最坏打算。
    可转眼间不仅邓教授没事，就连基地的口粮问题也彻底解决了。
    要不说这人的际遇啊，难说。
    谁知道下一秒会发生啥？
    老祖宗的话说得对，否极泰来。
    他们这秘密雷达基地，可不就是在绝境之后，迎来好运气了嘛。
    站在山顶，望著辽阔无边的长白山森林。
    王大顺的眼泪顺著脸颊淌下来，他轻声啜泣，释放著几天来心中压抑的情感。
    “福宝啊福宝，都是你带来的福气，看大顺叔给你露一手。”
    他一边擦著眼泪，一边钻进鸡窝。
    选了几个不能孵小鸡的鸡蛋，掂在手里乐呵呵地进了食堂。
    早上还笼罩著一片阴云的雷达基地，现在其乐融融。
    食堂里传来人们的欢声笑语，弥散著一股令人振奋的油香。
    能跟著邓驱虎上山的科研人员，哪个不是撇家舍业，不计个人成败安危的。
    他们都是最伟大的共和国战士，可战士也是人，面对好吃的也情难自控。
    “秦老师，今天这么大的喜事，你是不是也得给咱们做点好的？”
    一位名叫赵玉的女研究员，剪著短短的运动头，戴著厚厚的玻璃瓶底眼镜。
    被这股香味香得都快要迷糊了。
    她算是邓驱虎的徒孙，是秦臻书在大学里带的学生。
    小姑娘头脑灵活，嘴馋得很。
    上级批给邓驱虎的那些特供食品，有三分之一都进了她的肚子。
    可能吃的女同志身体强壮，有时候比男同志还好使。
    女生宿舍这边偶尔会漏雨啥的，都是她上房揭瓦地处理。
    “这还用你说？今天的油糍粑是豆馅儿的，至少这顿大豆管够儿。”
    秦臻书没有知识分子的清高，他经常下厨房给战士们做点啥。
    用邓驱虎的意思来说，那叫换换脑筋，省得在一根树上吊死。
    赵玉高兴地笑起来，与其他女研究员商量。
    “秦老师对咱们这么好，咱们也不能拖后腿。走，一起做饭去！”
    热热闹闹的食堂里，人们议论著这几天遇到的奇事。
    这將是他们一生都难以忘怀的经歷。
    福宝睡醒时，天都黑了。
    她咂巴两下小嘴，好像还有奶粉的香甜。
    周爱芳在门口与人小声说话，语气里透著无比欣慰。
    “邓老已经能说话了？太好了！秦教授知道了吗？”
    三言两语间，福宝听到给她红五角星的爷爷没事了，咧开嘴笑了。
    “等爷爷回来，我要让爷爷吃上香喷喷的鸡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