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牢不可破的同盟

    “誒？妈妈？”
    克洛伊停下了准备扑向伊莉雅的动作，有些意外地看著那个黑色的爱丽丝菲尔。
    她身上的气息依旧冰冷邪恶，但那张和自己母亲一模一样的脸上，却带著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伊莉雅也是一脸惊喜，得救了！
    她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躲到了一边，生怕克洛伊再对自己动手动脚。同时，她也好奇地看著黑之圣杯，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过来帮忙。
    “你们可別误会了。”
    黑色的爱丽丝菲尔似乎察觉到了她们的目光，冷著一张脸，强行装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我只是……只是想要教训一下那只不懂得尊敬御主的野狗而已。”她撇开头，不去看两个女儿的眼睛，语气生硬地解释道，“你们是现在唯一能拖住它的力量，要是你们倒下了，那头蠢狗就会毫无顾忌地来追我。所以，给你们提供魔力，只是为了我自己。”
    这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完全是从利己的角度出发，一副只是因为战线暂时一致，才勉为其难和她们结盟的样子。
    “妈妈……”
    伊莉雅原本因为得救而高兴的表情，在听到这番话后，瞬间就垮了下来，小脸上写满了失望。
    什么嘛……她还以为，经过刚才的事情，这个黑色的妈妈已经唤醒了內心深处的母爱，准备和她们母女相认了呢。结果，还是这么冷冰冰的。
    “咳咳……”
    看到伊莉雅那毫不掩饰的失望表情，黑色的爱丽丝菲尔反而显得有些不自在了。她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眼神飘忽，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真的只是为了自己吗？
    连她自己都开始怀疑了。
    在看到克洛伊快要消失的时候，她的心臟猛地抽痛了一下。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即將被剥离一样。然后，她就不受控制地过来了。
    这种陌生的情感，让她感到恐慌。她只能用冷漠和功利来偽装自己，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掉那份正在她心中悄然融化的坚冰。
    “不过，”为了打破这尷尬的气氛，也为了转移伊莉e莉雅和克洛伊的注意力，爱丽丝菲尔连忙把话题拉回到正事上，“光是提供魔力是没用的。”
    她一边说著，一边伸出手。一股股浓郁到近乎实质化的黑色魔力，如同涓涓细流般，从她的指尖流淌而出，分別注入了伊莉雅和克洛伊的体內。
    克洛伊那原本开始变得透明的身体，在得到这股精纯魔力的补充后，立刻重新凝实了起来，苍白的脸色也恢復了一丝红润。
    “哇……好適合的魔力……”克洛伊感受著体內重新充盈起来的力量，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嘆。
    这股魔力不仅和她的相性极佳，而且量可比她从伊莉雅那里“借”来的还要多得多。
    “那头黑犬，它的本质就是『吞噬』。全身上下都在不断地吸收魔力，强化自我。”爱丽丝菲尔看著远处还在和帝王花她们缠斗的巨兽，脸色凝重地说道，“你们的攻击之所以无效，就是因为你们造成的伤害，还比不上它恢復的速度。想要將它击败，你们就必须拥有决定性的【杀手鐧】。”
    “杀手鐧？”
    伊莉雅和克洛伊同时念出了这个词。她们顺著爱丽丝菲尔的目光，看向了远方的核心战场。
    在那里，战况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以帝王花为主攻手，她那庞大的身躯就是最坚固的盾牌，一次又一次地用拳头和身体，硬抗著兽之灾厄的衝撞和撕咬。
    童谣则在天空中飞舞，她的故事书不断翻页，各种稀奇古怪的童话怪物层出不穷，像潮水一样涌向巨兽，虽然无法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却极大地干扰了巨兽的行动。
    红阎魔则化身为最致命的刺客，她的身影在战场上忽隱忽现，每一次出现，都会在巨兽身上留下或深或浅的伤口，专门攻击眼睛、关节这些看似薄弱的地方。
    再加上鸚鵡螺號不间断的远程炮火支援。
    三位如此强大的英灵，再加上一艘顶级的幻影战舰，拼尽了全力，也仅仅只是勉强牵制住了兽之灾厄的脚步，让它无法再去追击黑之圣杯。
    想要击败它？看起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没错……一种在常规英灵之上的，可以说是『人理』这个系统为了应对灭世危机，而准备的最终王牌。”
    “——冠位英灵（grand servant）。”
    “冠位……英灵？”伊莉雅瞪大眼睛，她並非这个世界的人类，所以对这里的圣杯战爭是选拔冠位英灵，对抗异星之神危机的情况不甚了解。
    但在爱丽丝菲尔说出这个词之后，克洛伊，甚至是在远处战斗的红阎魔等人，在听到这个词的瞬间，动作都微微一顿。
    只有鸚鵡螺號船长室里的尼莫，在听到这个词后，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金光。
    “原来如此……是这样吗。”他低声自语，似乎想通了什么。
    “冠位英灵，是与毁灭人理的七大『人类恶』，也就是beast相对的存在。”爱丽丝菲尔没有卖关子，继续解释道，“他们是各个职阶的顶点，是英灵座上最强的七位英灵。只有他们，才有资格，也才有能力，去討伐beast。”
    “而圣杯战爭，这个仪式的本质，並不仅仅是为了实现胜利者的愿望。”她的目光扫过伊莉雅和克洛伊，声音变得无比严肃。
    “它更深层的目的，就是通过一场残酷的廝杀，在无数的英灵之中，选拔出最有资格的那一位，然后由圣杯赋予其力量，让其以『冠位』的身份降临於世。”
    “只要这场游戏得出最终的结果，决出唯一的胜利者，那么圣杯系统就会自动启动，召唤来真正的冠位从者。到那个时候，这头黑犬，自然会被消灭。”
    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在伊莉雅心中炸响。
    这场圣杯战爭的真正目的，竟然是召唤冠位英灵？
    伊莉雅和克洛伊都听傻了。
    她们一直以为，圣杯战爭就是七个御主和七个从者互相打架，最后贏的人可以实现一个愿望的简单游戏。
    而她们的愿望，只是想要回家而已，可从来没有想要成为什么冠位从者的打算。
    没想到这个世界的圣杯战爭，背后竟然还隱藏著这么宏大，这么关係到世界存亡的秘密。
    听到这番话，伊莉雅忍不住开始在心里默默计算起来。
    如果说，圣杯战爭必须决出最后的胜利者，那现在……还剩下谁？
    她开始回忆。
    最初的牺牲者，是追杀她那个黑色的復仇者，平景清。
    然后是在商业街，被吉尔伽美什镇杀的lancer库丘林和berserker玉藻猫。
    再之后，是台东区的assassin，开膛手杰克，被自己和贞德lily联手打败了。
    还有……，archer吉尔伽美什，和saber伊阿宋，他们两个在搏至无憾后同归於尽了。
    按照这个计算方式，七个职阶的从者，除了额外职阶的avenger之外，saber、lancer、berserker、assassin、archer、caster……都已经退场了。
    那剩下的，不就只有……
    伊莉雅的手指在空中数了半天，最后，她指了指自己，又茫然地看了一眼远处那艘在空中不断开火的潜水艇。
    “我……还有……尼莫船长？”
    她呆呆地吐出了这两个名字。
    整个战场，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好傢伙，搞了半天，这场关係到世界存亡的圣杯战爭，最后的两名角逐者，竟然是她这个魔法少女，和鸚鵡螺號的船长。
    而他们两个，现在是並肩作战，牢不可破的同盟。
    这……圣杯战爭，还要怎么继续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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