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他不是恶魔

    王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一个淡金色的法阵试图解析空中那股能量的本质。
    法阵刚触碰到圣主周围便破碎了，不像是被攻击，更像是被否决，王布置的法阵被圣主的气息所否决。
    “这不对。”
    王眯起眼看著还在吸收核弹能量的圣主，后背浸出一丝冷汗：“魔法的本质是借用的艺术，我们从別的维度中借取力量按照我们的意识进行运转。”
    “可眼前这个人，他身上没有任何借用的感觉，他在吞噬，將核弹的力量吞噬，从他身上传来的魔法气息来看，他的魔法来源於他本身，是他自己的力量！”
    又是一枚核弹从东方的天际线上浮现，这次圣主没有选择原地等待。
    他抬起一只手，龙符咒的符文在手中浮现，一道黄色的光束从掌心射出，核弹在距离五公里外的地方发生了解体，外壳融化，只剩下內部的核心暴露在空气中，隨后化为一道精纯的能量飞向圣主手中。
    龙符咒的光芒又亮了几分。
    “他在，进食！”
    一种猜测在他心中浮现令他浑身发抖：“核弹对他来说只是食物！”
    確认了这种猜测一种彻骨的寒意蔓延全身，他在至圣所中收集的文献看过一句话当时他不以为意。
    真正危险的不是那些挥舞著强大力量的生物，而是將那种毁灭性的力量视为日常消耗品的存在。
    现在眼前这个男人，恰恰属於后者。
    王后身体不受控制地后退，身后的传送门悄无声息地关闭。
    卡玛泰姬的藏书阁中，王几乎是冲向古籍区域，手指飞快地在一排排书架上略过，最终他在一本名为《异维度领主图鑑》的禁书前停下。
    王翻过书，手指颤抖地翻到標註著恶魔的章节。
    多玛姆、墨菲斯特等名字在眼前浮现，对这些恶魔的描述中没有任何一个符合那名吞噬核弹的男人。
    王能够感受到一直压在心中的块巨石鬆了下来。
    “《异维度领主图鑑》上不会有漏，至少可以確定他不是恶魔。”王鬆了口气：“既然不是恶魔这件事就不需要告诉古一法师，没必要让他为凡人的事情费心。”
    圣主吸收完最后一枚核弹，龙符咒完全亮起，符咒表面浮现出岩浆般的纹路，圣主將龙符咒吸入体內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吟。
    他从天空中走下，无形的火焰在他脚下形成一道阶梯，周围的空气被高温炙烤得扭曲起来。
    旺达迎上去，单膝跪地，语气中带著难以掩饰的狂热：“恭喜主人！”
    圣主俯视著她，金色的竖瞳中倒映出旺达那虔诚的面孔：“不做的很好，旺达。”
    旺达急忙摇头：“不，主人，是您给了我报仇的机会，这只是我应该做的。”
    “主人，下一步我们应该做什么，去把神盾局局长弗瑞他们赶尽杀绝吗？”旺达问道。
    圣主摆摆手：“先不对他们动手，弗瑞的身份至少还有一层上任神盾局局长，留著他暂时还有用。”
    “局长，现在是不是已经是死局了，只能进行最后的反扑了。”鹰眼擦著自己的弓，检查还剩下多少根箭。
    娜塔莎和史蒂夫站在弗瑞身旁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局长，或许我们还有机会。”
    史蒂夫沉思后道：“我听说有一种叫至圣所的机构，他们学习法术，或许可以对圣主造成威胁。”
    弗瑞看向史蒂夫：“那里確实存在，只是不知道现在他们是否欢迎我们。”
    “总要试一试，不是吗？”娜塔莎在一旁道。
    卡玛泰姬的晨钟已经敲了三响，王在藏书阁內已经坐了整整一夜。
    他面前摆著三本书，《异维度能量总览》《魔法本源论》以及那本《异维度领主图鑑》，三本书都被王临时写下了密密麻麻的笔记。
    “不对，都不对。”王摇著头揉了揉乾涩的眼睛，看著自己这一晚提出的三种假说。
    假说一：圣主是个未被记载的异维度领主。
    被推翻，《异维度领主图鑑》这本书是由至尊法师古一亲自编写，不可能有不被记录的领主。
    假说二：圣主掌握了某种失传的上古魔法，能够將外部能量转化为自己的魔力。
    被推翻，王翻遍了卡玛泰姬內所有关於上古魔法的文献，所有吸收魔法的吸收效率都远不如圣主当时所展现的效率。
    假说三：圣主本身是一个移动的能量源，核弹只是引子，激活了圣主体內潜在的能量。
    待定，这是王目前最倾向的假说，但这个假说中也存在另一种可怕的可能，圣主的体內蕴藏著远超於核弹的能量。
    王的手指在《异维度领主图鑑》上摩擦著，一晚上得出的结论和初始的一样。
    “不是恶魔，字少可以確认不是恶魔。”王低声重复著这个结论，试图说服自己。
    他没注意到在房间的角落有一滩比阴影还要黑的液体，在他说完这句话后消失不见。
    王望向窗外的晨光，这种猜测比圣主是恶魔还要可怕，没有任何记载，不清楚他的弱点，没有任何参考。
    卡玛泰姬的魔法对这种存在是否有用。
    王想起自己那个破碎的魔法阵，圣主的气息否定了他的魔法，这种力量太可怕了。
    王合上魔法书，站起身，膝盖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需要去见古一法师。
    但这个念头刚出来就被他压了下去。
    古一法师现在正在处理与黑暗维度边界摩擦的事情，多玛姆最近的活动越来越频繁，身为至尊法师的他无法抽身。
    另外圣主目前的行为看起来还是可控的，他只是对神盾局进行了打击，並没有向平民出手。
    王鬼使神差地翻开一本不起眼的手册，它上面记载著最近前往这里的人。
    绝大多数是卡玛泰姬的学徒，偶尔有几个误打误撞前来的普通人。
    史蒂夫·罗斯杰（美国队长），同行者四人询问关於至圣所的位置以及联繫方式。
    处理结果：驳回。
    王皱起眉头，现在神盾局找他们干什么，想要借他们的手对付圣主？可目前至圣所没有出手的理由，或者说他们根本不在乎凡人之间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