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泰坦星外

    至高智慧用了三个小时重新整理泰坦星周边的空间波动数据，最终得出一个结论，波动源头不在泰坦星，而是在距泰坦星十二光年外的一颗无名星体上，编號只有一串数字。
    “波动规律呈螺旋递增，最近一次峰值出现在四十七天前，强度足以撕开中型虫洞。”
    “他在找东西。”
    至高智慧没有追问“他”是谁，它已经学会了在某些时刻闭嘴。
    圣主从王座上站起来，这个动作很轻，但至高殿堂里所有人的脊椎同时绷紧了，雷格条件反射地把头压低了三寸，他旁边的克里军官更夸张，直接把视线钉在自己脚尖上。
    “准备一下，我出趟门。”
    旺达从殿堂侧廊走出来，手里还捏著一份矮人族送来的锻造清单，听到这句话把清单隨手递给旁边的克里文官：“愿追隨主人。”
    “回阿斯加德。”圣主淡淡的道
    旺达点头，没多问，她跟在圣主身边这么久，她清楚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不该问。
    雷格的余光瞥到旺达的表情，那张年轻女人的脸上没有疑惑，没有紧张，什么多余的情绪都没有，就是“知道了”三个字写在脸上。
    这让雷格更不安了，他观察过，旺达这种平静只在两种情况下出现，事情不值一提，或者事情大到已经没什么好紧张的。
    他赌是后者。
    彩虹桥的光柱再次劈落。
    两个人消失在虹光中时，艾特里正好从军工厂方向走过来，看见那道光柱的尾巴。
    “王走了？”
    旁边的阿斯加德战士点头。
    艾特里擦了擦手上的油污，问了一句：“带了多少人？”
    “只有那个女人。”
    阿斯加德，金宫。
    虹光落地，宫殿依旧是那副金灿灿的模样，穹顶上的星图缓缓旋转，几个守卫看到来人，单膝跪下行礼，动作乾脆没有半点犹豫。
    “宝库。”圣主的低沉的道。
    守卫前方带路，金宫地下层层门禁次第打开，最深处是奥丁的宝库，或者说现在是圣主的战利品，这里存放著九界最危险也最珍贵的东西。
    走廊很长，两侧墙壁上镶嵌的符文自动亮起照明，旺达走在后面半步的位置：“主人。”
    “嗯。”
    “泰坦星那条信息，是灭霸。”
    “你倒是记性好。”
    旺达低下头，她还记得圣主在那条时间线中隨手镇压灭霸的场景，灭霸出了全力，但结果没有任何意义。
    宝库的大门打开了，两侧陈列台上放著各种东西，永恆之火的残焰、命运之书的碎片、冬棺的控制核心，只是里面有一间之前被破坏的密室。
    最里面的高台上放著一个蓝色的立方体，宇宙魔方。
    空间宝石。
    六颗无限宝石之一。
    旺达看著那个立方体，能感受到里面的能量在跳动，她自己体內的混沌魔法和宝石的频率產生了共振，手指尖冒出几缕红色的光丝，她攥了攥拳，光丝收回去了。
    圣主走到高台前，伸手拿起宇宙魔方，没有能量爆发，没有高台震动。
    他拿起来了，就像从桌上拿一个杯子。
    “走了。”圣主拿到魔方后淡淡的道。
    “去泰坦星？”旺达问道。
    “去他在的地方。”圣主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旺达跟上他的步伐往外走，走了几步忽然说：“主人，至高智慧说波动源在距泰坦星十二光年外，那里没有传送坐標，彩虹桥也没有锚点。”
    “不需要。”
    圣主把宇宙魔方在手里翻了一下，蓝色的光从指缝里漏出来。
    “有这个。”
    旺达不再说话了，空间宝石，字面意义上的空间宝石，点对点传送不需要坐標也不需要锚点，只要使用者知道目的地在哪，或者更准確地说，只要使用者想去哪。
    两个人回到地面，金宫的穹顶外是阿斯加德的天空，星辰排列的弧度与九界之外的宇宙完全不同。
    海姆达尔站在宫殿门口。
    这个金眼睛的守护者什么时候来的没人注意到，他就站在那里，黑金色的鎧甲，双手握著仪式之剑的剑柄。
    “王。”
    “看到了？”
    “泰坦星方向的空间波动，我注意到了。”海姆达尔的金瞳转了转：“那个东西……他活著。”
    圣主没有回应这句话。
    海姆达尔犹豫了一下，以他的性格很少犹豫：“是否需要……”
    “不需要。”圣主打断他將海姆达尔剩下的话咽回去，
    金瞳守护者看了旺达一眼，旺达站在圣主身后，没有表情变化，海姆达尔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那是一个亲眼见过结局的人才有的从容。
    “替我看著阿斯加德。”
    “是。”
    圣主右手攥住宇宙魔方，蓝色的光芒骤然亮起来，空间在两人脚下裂开一道口子，空间被摺叠出现一个裂缝，两个人踩进摺叠的缝隙里后消失了。
    海姆达尔站在原地，金瞳追踪著那道空间摺叠的轨跡，横跨星系、穿越星云、掠过无数荒芜的行星他看到了终点。
    一颗没有编號的灰色星球，地表光禿禿的，没有大气层，没有水，只有岩石和裂谷。
    裂谷的最深处，有一把椅子。
    石头凿出来的椅子。
    椅子上坐著一个人。
    说“人”不太准確，那个轮廓太大了，坐著都比普通人站著高出一截。
    海姆达尔的金瞳在那一刻看不清了——不是距离太远，是那个存在本身对观测產生了干扰。他看了八百年的宇宙，头一回被干扰。
    他收回目光，王的事情不需要他打听。
    空间摺叠展开。
    脚下是灰色的岩石，头顶没有天空，只有宇宙直接暴露在外面，这颗星球连大气层都没有，但圣主和旺达站在上面跟站在平地上没区別。
    旺达环顾四周。
    这里荒凉到了极致，就是石头，无穷无尽的灰色石头，地平线是弯的，说明这颗星球不大，半径可能也就三四百公里。
    “他在下面。”旺达说。
    圣主往前走。
    脚步声在真空中不会传播，但脚下的岩石在碎裂，每一步踩下去地面就多出一道辐射状的裂纹。
    旺达的手上浮现出猩红色的亮光，在这片裂谷深处有东西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