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认清现实

    第150章 认清现实
    圣主关闭全息图后淡淡的道：“十一个小时太慢。”
    圣主抬手，空间宝石的蓝光在指尖亮起，蓝光將附近的空间完全笼罩其中。
    奥林匹亚星。
    伊卡瑞斯回来的时候，整个城市的永恆族已经感知到了异常。阿里瑟姆的死亡不是一条新闻，而是一根连著每个永恆族神经末梢的线被剪断了。那种空洞感从三天前开始，最初只是隱约的不適，后来变成了明確的丧失。
    但没人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直到伊卡瑞斯落在了中央广场上。
    他的战甲上有损伤痕跡—不是来自外部攻击，是內部能量失控时炸裂的。膝盖处的凹痕很明显，在场的人都看到了。
    永恆族的议事没有人类那套流程，不需要预约、排期、发通知。伊卡瑞斯回来的消息传开，五分钟內，奥林匹亚星上所有在场的永恆族聚集到了世界引擎下方的议事厅。
    十四个人。
    塞尔西站在最前面，她是少数几个经常往返地球的永恆族，对人类世界的了解比其他人深得多。她第一个注意到伊卡瑞斯状態不对。
    “你见到杀阿里瑟姆的人了。”
    不是疑问句。
    伊卡瑞斯站在议事厅中央，用了十秒钟整理措辞。对他来说这已经很长了，他不是一个习惯组织语言的人。
    “那个人手里有虎符咒。”
    议事厅里安静了两秒。法斯托斯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是永恆族里最接近科学家的那个，也是对天神组技术理解最深的人。
    “虎符咒？原版？”
    “原版。”伊卡瑞斯回答。
    法斯托斯的表情变了。在场的人里，只有他完整研究过天神组的造物原理。永恆族身体里的宇宙能量操控能力从哪来，这个问题他追溯了三千年，最终在天神组遗留的资料库里找到了一个模糊的答案——“原始投影模板”。
    但他从没把这个发现公开过。
    伊卡瑞斯把经过讲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省略自己跪下去的部分。永恆族之间不兴撒谎这一套，而且他战甲上的痕跡摆在那里，遮掩没有意义。
    讲完之后，议事厅里的气氛分成了两层。
    金格站出来了，永恆族里块头最大的战士，物质转化能力可以把一座山捏成一颗弹珠。他的反应很直接：“一个人。就算他有虎符咒，也就是一个人。我们有十四个在场，分散在外的还有至少三十个可以召回。这场仗不是不能打。”
    “你没听懂。”伊卡瑞斯说。
    “我听懂了。他控制了你的能量，让你跪下了。”金格的语气不算挑衅，但也没有任何退让的意思：“一对一的情况下。”
    “不是一对一和一对十四的区別。”伊卡瑞斯摇头：“是层级的差距。他放出来的只有一丝气息，我全部的力量就已经脱离掌控了。这不是战斗力高低的问题，是他手里那个东西本身就是我们力量的源头。你拿什么打？用他给你的东西打他？”
    金格没有立刻回嘴。
    塞尔西开口了：“他有什么诉求？”
    “不知道。”伊卡瑞斯说得很乾脆：“他没提。我问他凭什么杀阿里瑟姆，他反问我凭什么站著跟他说话。”
    “所以他是单纯来找麻烦的？”
    “不像。”伊卡瑞斯想了想：“他身边有其他人，灭霸在他的船上。还有一个女性人类，红色能量，实力不明。他对我动手之前，那些人都没有紧张的反应就好像从一开始就知道结果。”
    法斯托斯一直在沉默。他走到议事厅中央的控制台前，调出了世界引擎的能量频谱，手指在数据流里划了几下。
    “伊卡瑞斯说的没错。”法斯托斯的声音很平：“如果虎符咒真的是我们能量的源模板，那对持有者来说，压制我们的力量根本不需要战斗。他只需要在源头上动手脚，我们就是一堆废铁。”
    金格：“你的意思是投降？”
    “我的意思是，认清现实和投降是两件事。”
    “对我来说差不多。”
    “那是你的问题。”
    气氛开始紧绷。
    德鲁格一直靠在柱子上没动，她是永恆族里最年轻的一个，控制心灵的能力和伊卡瑞斯的宇宙能量並列为永恆族两大核心战力。她观察了所有人的表情之后才说话。
    “吵来吵去有个屁用。”
    议事厅安静了。德鲁格说话一向不好听，但经常说到点上。
    “问题只有一个—他要干什么。不知道这个，我们討论打还是不打没有任何意义。
    他要是想灭了永恆族，伊卡瑞斯根本回不来。放人回来，说明有余地。”
    金格反驳：“也可能是示威。”
    “示威和灭族之间有很大的空间。”德鲁格把两手一摊：“我倾向於先搞清楚对方的目的，再做决定。”
    塞尔西赞同了德鲁格的判断。伊卡瑞斯没有表態。法斯托斯开始计算世界引擎护盾在虎符咒面前的理论防御效率，算了三分钟后把全息投影关了。
    “算不出来。变量太多，而且我对虎符咒的了解只有天神组资料库里的残篇。”
    议事厅里的討论持续了大约四十分钟。
    没有结论。
    主战派以金格为首，认为永恆族存在了上万年，不能因为一个人、一件东西就放弃尊严。主和派以法斯托斯和德鲁格为核心，认为在信息不足的情况下贸然开战是最蠢的选择。塞尔西在中间摇摆。伊卡瑞斯从头到尾没有明確站队，他是亲歷者，那种力量被从內部关掉的感觉让他没法用简单的“打”或者“不打”来回应。
    第四十一分钟。
    世界引擎的警报响了。
    不是入侵警报——入侵警报有具体的威胁等级和方向標註。这次跳出来的是一个所有永恆族都没见过的提示：能量源模板检测到原始信號。
    法斯托斯衝到控制台前，全息屏幕上的数据在乱跳。他读了三秒，脸色彻底变了。
    “他来了。”
    议事厅的穹顶是透明的，所有人同时抬头。
    奥林匹亚星的天空裂开了一道蓝色的缝。
    空间宝石撕出来的通道横贯天际，边缘还在缓慢扩张，那道裂隙里走出来一个人。
    他旁边半步的位置跟著一个红髮的女人，红色能量在她周围流转，不是攻击姿態，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防御。
    旺达站在圣主身后半步，俯瞰著下方的城市，整座奥林匹亚尽收眼底，环形结构，白色建筑，中央那座塔的顶端有光在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