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敌羞

    “贤弟，好神通啊！”葛丛讚嘆道。
    “葛兄稍等，敌羞，吾去脱敌衣。”
    话音刚落，庄生的身形化作虚影，亦如泡沫，似在此间，又非此间，纵身跃起，踩著周围的路人一跃数丈。
    “咦，刚刚那人呢？”
    然而，这些路人却仿佛没看见一般，还在奇怪刚才接子弹的猛人怎么突然消失了。
    葛丛的目光一直放在对方身上，看了一会，却下意识地忽略了他的身影。
    他用力捏了一下大腿，这才又集中了点注意力，心下震撼：“这绝对不是【金童】，到底是什么神通？”
    大乐非乐，其性本空；空性不空，能生妙乐。这是【秘密大喜乐禪定】的法门之一——乐空不二，可与天地共修，天人合一。
    武侠庄生正是研究出了这分本事，才有信心在皇宫內七进七出，勾搭三宫六院七十二妃。
    黑影钻入一个窄巷中，回头看了一眼，没看见庄生，鬆了口气：“没追上来？”
    不知为何，她觉得腹部有些微热，心跳得有点快，低头望了望，一只手放在她的肚子上……
    这个姿势……她似乎正躺在一个人的怀里？
    陡然一惊，倏地回头，看见了庄生玩味的笑容。
    “他是什么时候到我身后的？我怎么一点没感觉？”
    惊悚涌上心头，可身体却愈发燥热，如地龙一般在泥土中穿梭、扭动。
    “不……怎么会这样？”
    她控制不住自己，眼神迷离，嘴巴微张，將头凑了过去，想要索吻。
    嘴唇临近时，她眼中情慾短暂消失了一瞬。
    剎那间，一抹银白剑光从口中飞出！
    神通——【口中剑】。
    成功了吗？
    她艰难地睁开眼睛，却见庄生口中衔著一柄袖珍小剑，隨口一吐，【口中剑】便落在一旁。
    “你死定了，那柄剑……”
    话没说完，庄生就打断了她：“你是想说剑上有毒？可惜，刚刚我用神通裹著剑，嘴没碰到。”
    其实是內力，不过大差不差。
    刺客泄了气，再也抵抗不了【秘密大喜乐禪定】的慾火，软弱无力地靠在庄生身上，任他施为。
    庄生搂著她的腰，走出了窄巷，葛丛刚好追了过来，张望了一下，继续向前追去。
    “葛兄，別追了，我在这。”
    听到声音，葛丛脚步一顿，悉心凝神，这才发现了庄生。
    “庄兄这神通，著实厉害啊，就是有点太嚇人了。”
    他拍了拍胸脯，目光放在了他身旁青丝凌乱的女子上：“这是那位刺客？”
    庄生注意到对方的称呼从贤弟变成了庄兄，笑著点点头：“对，被我抓住了。”
    “庄兄最近得罪了什么人？”
    “不太清楚。”
    其实是得罪的人太多了，他分不清是哪一方。
    葛丛思索了一下，说道：“世人皆望出生在豪门，可殊不知，豪门也有豪门的苦楚，且说那前朝十数位太子，仅有两人登基称帝。兄杀弟，父杀子，诸多惨案歷歷在目。豪门贵族，有些人出生下来就是有罪，就会挡了別人的路。”
    庄生愣了一下，稍一思忖，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葛丛这是提醒他，可能被捲入了葛府的权力斗爭中了。
    只不过对方姓葛，还是旁系，所以不能直言。
    “多谢葛兄提醒，还望今天之事帮我保密一二。”庄生有些犹豫，自身实力暴露了不少，但葛丛……一是不好杀，杀了会直接引爆葛家的麻烦，二是对方刚才还好心提醒他，这让他的良心又多了几分愧疚。
    刚刚凌曲街上看到他的人不少，但他即刻用了【秘密大喜乐禪定】遮掩，那些不认识他的人，应该很难记住他。
    只有葛丛，一直站在他身边，亲眼看见了所有过程。
    葛丛微微一笑：“放心，我今日是来红馆听曲的，从没碰到什么刺客。”
    “既然如此，天色不晚了，我们走著？”
    “庄兄好兴致！”他偷瞥了一眼女刺客。
    葛丛领著庄生去了红袖院，这红袖院属於么二堂子，在红馆中在书院和长三堂子之下，又在花烟间等地之上。
    既有曲听，又能留宿，堪称体美齐头並进。
    红袖院门面不大，收拾得精致。
    朱漆门楣上悬著块匾，三个泥金大字写得颇为风流。
    门口掛著两盏八角琉璃灯，灯罩上描著折枝红梅，烛火透过灯罩，在青石板路面上投下一片暖融融的、曖昧的红光。
    “葛爷，好久不见，姑娘们可想你了！”
    “好久不见？我不是昨晚才来过吗？”
    龟奴认识葛丛，但不认识庄生，有些好奇地问：“葛爷，你旁边这位是？”
    “我朋友，好好伺候著。”
    “好勒”龟奴应了一声，对著庄生问道：“爷，你旁边这位？”
    庄生笑眯眯地说道：“哦，我娘子，不碍事。”
    女刺客听到这话，鼓起了点力气，用拳头锤了一下他胸口，只是软弱地像撒娇。
    四方顿时一寂，龟奴瞪大眼睛，暗自讚嘆：“带著娘子逛红馆，真乃贤人也！”
    “两位公子，楼上请！”
    他恭恭敬敬地招呼著两人一齐上了楼，给两人找了个雅间。
    来了个姨娘奉上两杯茶，打过茶围后，正片就开始了。
    两个姑娘走了进来，一个跳舞，一个弹琴，跳舞的叫许鸣玉，鹅蛋脸，杏仁眼，穿一件葱绿色的绸缎小袄，下面是条月白色百褶裙，头上斜簪著一枝银簪子。
    她是葛丛相好的，跳了一刻钟，便和葛丛走了。
    剩下的那个叫吴沁，生得娇小玲瓏，怯生生地躲在琴后面，穿件桃红色袄子，腮边垂著两缕刘海，不敢看庄生，以及他身边的……娘子。
    她入行不久，玩的变態的客人也见过一两位，但带著娘子来的，还真是头一份。
    脑海中不由多了点乱七八糟的画面，琴声也乱了。
    庄生倒不在意，毕竟他对音律一窍不通。
    又一刻钟后，他左手搂著刺客，右手搂著吴沁，去了厢房。
    折腾了一番，让吴沁昏睡过去后，他审问起了女刺客。
    “说，你是谁？谁派来的？”
    “我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什么也不会告诉你的！”
    “哦？是吗？”
    这女刺客明显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寻常刑讯拷问手段根本没用，但可惜……庄生用的是神通。
    【秘密大喜乐禪定】使得女刺客慾火从心起，和庄生合二为一后，又转欲为道，舍了欲，起了爱意，当即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將所有秘密都吐了出来。
    而女刺客的身份，也和葛丛猜想的大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