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邪乎到家必有鬼！

    夏洛本打算將情报火速报告给警督，转念一想，又將视线投向另一具尸体，死者名叫希尔维。
    多收集点线索总归是好的，时间再紧迫也不急於这一时。
    看著面前缓缓坐起的亡灵，夏洛简明扼要地介绍自己的来歷。
    相比於脾气火爆的奥丽莎，希尔维女士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蜷缩在角落里，埋著头，用细如蚊吶的声音说出她对凶手的印象：
    “他叫香克斯，是一名水手，住在兰登港附近。
    “身高大概一米七二，头髮是深红色，额头上有三道伤疤，喜欢穿黑色披风....”
    “咦？”夏洛缓缓打出一个问號。
    这和前一位被害者所描述的形象完全不同，姓名身份也不同，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连环杀手不止一位？
    可作案手法明明是一致的，並且现场留下了特殊標记，除非不同凶手之间事先约好，否则怎么也不可能出现这么多巧合....
    不对劲，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夏洛立刻唤醒第三位被害者。
    死者名叫维多利亚，她很快便理解了自己的处境，十分配合地回答了提问：
    “杀害我的应该是皮埃尔，他是一名资深律师。
    “身高大概一米七二左右，黑色头髮，睫毛很长，喜欢戴黑框眼镜，绅士风度十足.....”
    果然。
    凶手情报再次出现偏差。
    律师在兰登城属於標准的中產阶层，资深律师更进一步，拥有令人羡慕的高收入，並且工作体面，受人尊敬。
    很难想像这样的人会採取如此暴力的行为，去谋害一位无辜少女。
    他明明可以用法律的武器杀人於无形。
    谜团愈来愈多，夏洛唤醒了最后一位受害者。
    如果这一次的情报依然不同，事情可就棘手了。
    面对夏洛的提问，这位名叫卡琳娜的少女似乎有些迷茫，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恍惚的状態，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遇害。
    直到看见这阴森寒冷的停尸房，看见自己的尸体，卡琳娜才搞清楚状况。
    “我不知道是谁杀害了我。”她说，“那天我像往常一样回到家，突然后脑勺被什么东西重重砸了一下，而后便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开眼，我便在这里了。
    “警官，您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我有些担心我的父亲，他特別疼爱我，我若是被人害死，他一定会很难过、很受伤的。”
    真正受伤的是你自己啊....夏洛微微嘆了口气。
    他將连环谋杀案的相关情况完整讲述给对方，关於卡琳娜的父亲，苏格兰场的確做过一些相关记录，他也一併传达了。
    “你的父亲现在最渴望的便是找到凶手。”夏洛说，“如果你能提供线索，他一定会很欣慰的。”
    “可是，我完全没看见凶手。”
    这的確是个问题......夏洛背著手来回踱步，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其她三位受害者的亡灵趁机聚集过来。
    维多利亚柔声安慰著卡琳娜，鼓励她多回忆当时的情况；希尔维怯生生地守在一旁，想要参与却又不敢；奥丽莎依然是火爆脾气，毫不留情地抨击苏格兰场。
    “別相信这群废物，连自己的市民都保护不了，还能指望他们干什么？”
    她飘至夏洛身前，挑起眉毛：“你还在犹豫什么？我都告诉你凶手身份了，赶紧去抓他呀！”
    维多利亚替夏洛解释：“时隔这么久，凶手或许已经逃走。”
    “人能跑，工厂还能跑不成？直接去艾斯豪斯工厂找人不就得了！”
    “艾斯豪斯工厂？”卡琳娜猛然抬起头，“那是我父亲的工厂，你为什么要说这个？”
    奥丽莎皱起眉头：“你父亲是艾伯特？”
    “没错，他叫艾伯特·艾斯豪斯。”
    “原来你父亲就是凶手！可恶，亏我刚刚还在担心你！”奥丽莎气得满脸通红。
    卡琳娜心虚地缩回头：“不会的，我父亲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別想狡辩，我就是被你父亲杀害的！”
    “这里肯定有误会.....”
    夏洛站到两人之间，阻止矛盾升级。
    他扭头看向卡琳娜：“你父亲是不是金色头髮，蓝眼睛？”
    卡琳娜茫然地点了点头：“没错。”
    “身高一米七二左右？”
    “不，父亲至少有一米八的个子。”
    “他撒谎！”奥丽莎怒火十足，“你父亲分明是一米七二左右。”
    卡琳娜一脸无辜：“这件事我没有必要撒谎，身高是没办法更改的，隨时都能去查证。”
    奥丽莎一时语塞，但明显並不服气。
    维多利亚和希尔维在一旁手足无措。
    夏洛仔细听著两人的对话，听到那句“身高没法更改”，他猛然闪过一丝灵感：
    “没错！”
    刚刚那三位受害者所描述的凶手外表各不相同，但有一点却始终没变过。
    [艾伯特，工厂主，身高一米七二左右]
    [香克斯，水手，身高一米七二左右]
    [皮埃尔，律师，身高一米七二左右]
    所有人个子都一样高，这绝对不是巧合。
    “真相只有一个！”
    夏洛说。
    “杀害你们的是同一个人！凶手利用化妆术偽装成不同的形象，可惜他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自己的身高！”
    四位受害者齐齐注视著这位年轻警官，停尸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维多利亚率先反应过来：“这的確有可能......”
    奥丽莎一脸不屑：“这么简单的事，我早就发现了！”
    希尔维怯生生地提醒她：“你刚刚还在怀疑卡琳娜的父亲。”
    奥丽莎瞬间脸红：“多嘴！”
    “凶手如此擅长偽装外形，他很可能是一名专业演员。”夏洛说道，“你们当中，有没有人接触过演员？”
    “我就是一名演员。”卡琳娜说，“在红教堂区的红杉树剧院工作。”
    居然这么巧？
    不对，这不太像是巧合.....在刑警队工作久了，夏洛逐渐总结出一条经验：
    邪乎到家必有鬼。
    刑事案件中的巧合，往往代表背后有某种必然联繫。
    放到这起案件上就是：凶手大概率是卡琳娜的同事。
    並非“凶手恰好是演员”，而是“演员成为了凶手”！
    苏格兰场的现场报告里居然没有提到这一点，如果早点获悉这一线索，就不需要纠结这么久，白白浪费那么多灰色细胞！
    可恶！
    夏洛扭头看向卡琳娜：“请告诉我，你在剧院內的所有人际关係。
    “一个都不要遗漏。”
    他很確信，凶手就在这些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