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奖金

    穿过苏格兰场长长的庭院，便是总部大楼。
    清晨的天空灰濛濛的。
    夏洛在总监办公室门前停下来。
    “你小子心够大。”琼斯警长笑道，“让总监大人等了你整整一个小时，雷斯垂德警督脸都要绿了。”
    夏洛对此表示无奈。
    他平日从不晚起，怎奈昨晚同事们的鼾声此起彼伏，一直持续到下半夜，他根本没办法睡好。
    难得被大领导召见一次，结果顶著个熊猫眼就来了。
    推门而入。
    苏格兰场的最高长官，警务总监奥斯卡，悠閒靠坐在沙发上。
    秘书卡里克站在他身后，雷斯垂德警督坐在对面，神色紧张得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办公室里还有两张陌生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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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位身穿燕尾服，戴高礼帽，长裤长靴，腰背笔挺地坐在沙发上；
    另一位衣著隨意，姿势懒散，嘴里吊著一根细长的菸捲，乱糟糟的头髮如同鸡窝一般。
    卡里克对此明显有些反感，总监倒是不在意，他衝著夏洛微微点头，示意他坐下。
    “这位是国王议会的议员，莱昂纳多先生。”总监介绍道，“他此番前来，是为辞退名单一事。”
    夏洛当即坐直身子，这对他来说可是头等大事。
    “您就是夏洛先生吧？”莱昂纳多的声音非常柔和，容貌亦相当俊秀，举手投足间带有明显的富家子弟气质。
    “我听说了您的事跡，您在最近这两起案件中的表现令人印象深刻。”
    他的笑容十分有魅力，令人难以抗拒。
    “既然连环谋杀案已经告破，我认为应当立即取消辞退命令，至少將您从名单中划掉。
    “可惜，议会中仍有相当多的人持不同意见。他们之所以擬订这份辞退名单，针对的可不仅仅是名单上的人员，而是......”
    他顿了顿，看向警务总监。
    “但说无妨。”总监面无表情，“这里都是自己人。”
    我什么时候成自己人了？夏洛微微有些惊讶。
    “他们此次真正想要打击的是雷斯垂德警督。”莱昂纳多议员说道，“最终目的则是削弱奥斯卡总监的权力。
    “事实上，名单上的警员几乎全都是警督的人。
    “雷斯垂德本人，便是总监亲手带出来的学生。”
    原来是这样......
    高层权力斗爭的一点余波，足以让底层人的生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古往今来莫不如此。
    “很抱歉，將你牵扯进来。”警务总监看向夏洛。
    卡里克秘书和雷斯垂德警督有些惊讶，他俩还是第一次见到总监对自己的下属道歉。
    叼著菸捲的男子依旧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
    莱昂纳多偷偷打量著夏洛，嘴角微微翘起。
    他的语气更亲切了：“夏洛先生，我有一个提议。
    “下周三，国王议会將会召开一场公开听证会，议题是苏格兰场改革，这其中就包含了辞退名单的事宜。
    “现场会有市民投票环节，届时，可否请您作为相关人士出场？”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报纸，这是今日份的《雾都晨报》，头版头条上掛著夏洛的大幅照片。
    气质优雅，仪表堂堂。
    “您现在已经是兰登城的名人，广大市民都知道是您侦破了连环谋杀案。
    “试想。
    “一位立下大功的警员，却出现在了辞退名单上，这件事难道不令人感到荒谬吗？
    “您一出场，市民们定会投出手中的反对票。
    “只要反对者超过60%，辞退名单便无法通过了！”
    夏洛稍作思考，接受了这一提议。
    毕竟是同他息息相关的事，他没道理置身事外。
    若是能取消辞退命令，不仅他能避免失业，那几十位同事也都能迴避悲惨命运。
    “非常感谢您的配合。诸位，我先告辞了。”莱昂纳多站起身，同大家一一握手道別。
    轮到夏洛时，他特意递来一张镶著金边的名片：“我的本职工作是一名律师，往后若是有法律方面的事情需要諮询，请隨时来找我。”
    名片上写著[莱昂纳多律师事务所]的字样。
    难怪身上有股富二代的气质，可恶，好想吃葡萄......夏洛同对方微笑道別。
    “莱昂纳多可是律师界的名人。”警务总监轻笑一声，开口道，“他的諮询费可是相当昂贵。”
    “我反正是消费不起。”雷斯垂德说。
    “即使如此，每天拜访他的人依然是络绎不绝。”卡里克秘书补充一句。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夏洛觉得自己更酸了。
    “那么，接下来我们谈下一件事。”
    总监话音未落，卡里克秘书立马从壁柜上取出一个方盒，打开，递给夏洛。
    里面装的竟然是满满一盒钞票！
    粗略一看，这些至少价值100个弗朗，可以支付40个月的房租。
    若是用来购买麵包，夏洛和妹妹两个人从现在吃到明年都吃不完！
    “这些是苏格兰场颁发给你的奖金。”卡里克秘书说道，“由雷斯垂德警督提出申请，我负责审核，总监特批。”
    “整个流程全是自己人。”菸捲男咧嘴一笑。
    腐败！
    赤裸裸的腐败！
    令人痛心疾首的腐败！
    夏洛接过方盒，竭力阻止嘴角上扬。
    “需要缴税吗？”他谨慎问道。
    卡里克秘书：“.......”
    “哈哈哈哈。”警务总监仰头大笑，“我做梦也猜不到，你第一句话竟然是说这个。”
    没办法，上辈子看了太多西方税务官的段子了......夏洛表情严肃：“奖金类的税率应该不低吧？”
    扣个20%你就老实了。
    “放心吧，税金由苏格兰场帮你交。”卡里克一脸黑线说道，“你这小子，防范意识倒是很强。”
    “那就多谢总监大人了。”夏洛瞬间鬆了口气。
    省下的钱可以给妹妹交学费，顺便给她买套新衣服，我也得换身行头，天天穿同一套实在是不合適。
    说起来苏格兰场居然不提供免费制服，这很不合理，警员福利制度急需建立！
    “这些钱我会派人帮你存进银行。”总监说道，“下面说今天的最后一件事。
    “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什么事能比一箱子钞票还重要......夏洛坐直身子，屏息凝神。
    雷斯垂德警督默默站起身，同卡里克秘书一起离开了办公室。
    房间门啪的一下关上。
    总监悠悠开口道：
    “我接下来的话一旦说出口，可就没有迴旋余地了，你考虑清楚了吗？”
    夏洛缓缓打出一个问號。
    考虑什么？
    前因后果啥都没告诉我呀！
    他正欲询问，总监却自顾自说了下去，根本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经组织考虑，我们打算將你纳入超凡者队伍中。”
    他的话如同一道惊雷。
    “这位便是你將来的队长。
    “奎因·史密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