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巡街

    “不知是不是错觉，这一路上，总觉得有人在背后看著我们。”
    说这话时，夏洛正和两位搭档在外巡街。
    低级警员的日常工作便是用自己的双腿丈量兰登城的大街小巷，一是为了预防犯罪维持治安，二是为了应对意外险情。
    现在，夏洛的工作中又增加了一条“隱藏任务”：侦查可能发生的超自然现象。
    奎因队长告诉他“这是极小概率事件”。
    今天甫一出门，夏洛便感受到了异常。
    “似乎总有视线停留在我们身上，是我的错觉吗？”
    “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出名？”搭档埃尔森白了一眼。
    “破了这么大的案子，照片登上了雾都晨报的头版头条，你现在已经是整个苏格兰场最出名的警员，市民们当然要偷看你了！
    “跟你待在一起，我们连偷懒都偷不成，可恶！”
    他语气颇为懊恼：“明天我就向警长申请，换个巡街搭档！”
    “说起这个。”另一位搭档科尔曼开口道。
    “我的父亲去年冬天生了场病，花光了家里的积蓄。
    “我母亲走得早，弟弟妹妹们尚未成年，家里全靠我一个人维持。
    “如果我被辞退，父亲就要把弟弟送进蒸汽工厂里当童工，把妹妹送到福利院去当僕役，这辈子算是毁了。”
    他突然停下脚步，对著夏洛深深鞠了一躬。
    “多亏了你侦破连环谋杀案，我的工作保住了，我弟弟妹妹们的人生也保住了！
    “非常感谢！”
    看著对方脸上的幸福笑容，夏洛亦是颇为开心，此前所做的一切都是有价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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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
    辞退危机其实並没有完全解决，得等到公开听证会召开后才能得到最终结果。
    这件事夏洛决定暂时不告诉对方。
    说出来改变不了任何事，只能徒增烦恼。
    他所能做的，便是儘可能做好准备，届时在听证会上进行一场精彩的演讲，让参加会议的市民们一起投下反对票！
    “你小子藏的够深啊。”埃尔森笑了笑，“咱俩搭档了这么久，我愣是没看出你有推理的天赋。”
    他一脸“气愤”地搂住夏洛的肩膀：“几日不见，我真要对你刮目相看了，我甚至怀疑你还是不是以前那个夏洛！”
    科尔曼赞同地点点头：“我也有同感，现在的夏洛比之前更成熟了，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几十岁。
    “年纪轻轻就一把年纪了。”
    夏洛嘴角一抽：“我就当你俩是在夸奖。”
    “哈哈。”科尔曼和埃尔森一同大笑起来。
    三人走到花园大街尽头，拐过街角。
    前方一栋漂亮建筑前围了好大一群人，气氛颇为热闹。
    “我们是梨花杂誌社的工作人员。”一位戴著眼镜的年轻男子解释道，“我们杂誌社正在举办『兰登市青年编剧大赛』，旨在挖掘有潜力的年轻人。”
    “这些全都是来参加比赛的？”埃尔森看著拥挤的人群，颇有些意外。
    没想到有这么多年轻人想当编剧。
    “你们可得花不少时间看稿子了。”
    眼镜男子耸了耸肩：“大部分人会在报名阶段就被淘汰。
    “我们的比赛要求至少有三名贵族推荐人，如果你的作品无人推荐，就无法进入下一轮。
    “按照以往的经验，最多只有20部作品能够进入第一轮评选。”
    “为什么？”埃尔森表示不解，“你们不是要挖掘青年才俊吗？”
    “天才就像口袋里的锥子，很轻易就能脱颖而出。如果你得不到贵族的推荐，那就说明你没有才华。”
    “......”
    这话说的太特么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埃尔森转头看向两位搭档：“走吧，这里没咱的事。”
    三位警员离开了这条街道。
    埃尔森和科尔曼继续聊起之前的话题。
    夏洛则在考虑要不要参加“青年编剧大赛”。
    奖金倒是其次，更重要的是“青年编剧”这一身份。他可以凭藉此身份去拜访皇家大剧院的科莱恩先生，向他请教通灵术的问题。
    通灵术是他在超凡世界最重要的依仗，不可不重视！
    若是写一本莎士比亚的戏剧投稿参赛，对这些竞爭者绝对是降维打击，获奖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问题在於。
    参赛者必须有三名贵族推荐人，这我上哪去找呢？
    夏洛陷入了苦恼。
    ......
    红教堂区，乔治大街17號。
    老巡警亨利来到三楼最里侧的房间，门上的封条已经取下，房间內有新近打扫过的痕跡。
    他的挚友，艾伯特爵士，静静地站在窗边，手里捧著女儿生前的画像，脚边放著一只皮箱。
    “我买了份今早的报纸。”亨利走上前。
    “我看过了。”艾伯特语气平静。
    “我当时就在现场。”亨利说，“报纸上一点都没有夸张，整场抓捕行动，几乎是靠那傢伙一己之力，才成功的。”
    “他在哪？”艾伯特问。
    “这个时间，肯定是在巡街。”亨利说，“你想见他？”
    “他住的地方，告诉我。”
    “这不合规矩。”
    “我不在乎什么规矩。”
    “......”
    自从女儿去世，挚友就变了副模样......亨利嘆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著一串地址。
    艾伯特看了一眼，將其撕碎。
    “皮箱是留给你的，里面是为你量身定做的礼服。”他说，“你女儿结婚时，你总得穿的像样些。”
    说罢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来到街上，豪华四轮的兰道马车等候多时。
    “去西区，贝壳街221號。”
    “遵命。”
    当房东史密斯夫人见到这位尊贵的客人时，她愣在原地惊讶了足足有十分钟。
    “您是，艾伯特·艾斯豪斯先生？”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位可是登上过《工业日报》的著名企业家，在蒸汽革命的浪潮到来之前，便以极大的胆识投资了数家濒临倒闭的工厂，最终扭亏为盈，解决了数万人的就业问题。
    因其杰出的贡献，於去年受到了帝国皇帝的亲自召见，並赠予男爵头衔。
    成为人人羡慕的新贵族。
    在布列尼亚帝国，白手起家成为富翁的人並不在少数，但能从平民阶级跃升为贵族阶级，可就非常罕见了。
    这样的人为什么要来我这？难道他要买下我的房子？还是说......史密斯夫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你们这是不是有位名叫夏洛的租客？”艾伯特问道。
    咦，居然是为了这小子来的，他们怎么认识的？
    史密斯夫人茫然点头：“夏洛先生的確是我租客。”
    她抬起头，看见这位中年绅士的灰色眼眸中，释放出一丝欣喜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