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团团小姐格外厚待大家

    “镇守大人嫌弃咱们没用，不肯再用咱们了吗？”
    “咱们好容易才有活儿干，能换口热乎的汤麵吃，大人怎么就不用咱们了呢？”
    “大人开恩呀！我们不是没用的废物，我们能干活儿的……”
    “是呀大人，大家只是受了些风寒，只要活著就能干活儿！”
    ……
    所有人都惶恐不安的看著何雄威，眼神里说不出的担忧，七嘴八舌的辩解。
    所有人都在害怕镇守大人嫌弃大家没用，让壮劳力代替她们去挖野菜，
    大家靠挖野菜，每天都能从镇守衙门领到三餐，吃的还是带油水的麵条汤，把肚子吃的饱饱的。
    別说麵条汤，许多贫苦的百姓，多少年都没有吃饱过肚子了！
    尝过忍飢挨饿的滋味儿，谁想被一棒子打回原形？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
    何雄威没想到这些老幼妇孺的反应这么大，连忙压了压手，朗声道，“你们听我说，本官不是这个意思……”
    “镇守大人！老婆子斗胆，请大人开恩啊！”
    孙婆婆颤巍巍的从人群中出来，依靠著拐杖缓缓跪在了何雄威的面前，喘了几口气，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流著泪道，
    “我们这些人，有的从小就没吃过一顿饱饭，有的家道中落，自打来了玉门关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
    这世道不把我们当人，要不是镇守大人赏我们一口饱饭吃，大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命留在这玉门关了！”
    “老人家……別说了，我知道，我都知道。”
    何雄威心头一酸，连忙伸手要搀扶她，“快起来说话。”
    “镇守大人，叫老婆子说完。”
    孙婆婆推开他的手，流著泪道，“自从镇守大人来了，我们这群快要饿死的人才有了饱饭吃，才知道原来麵条汤是这个世上最好吃的粮食！
    不怕大人笑话，老婆子我啊六十多岁了，可我上半辈子吃白面的次数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
    大人，我知道我们这些人没用，一阵风沙就病倒了一半儿，可我们绝不会拖累大人，拖累劳工镇，只要还活著，我们就是爬也要爬到玉门山去，把野菜挖回来啊！
    求大人不要拋下我们，求大人不拋下我们啊……”
    眾人听的泪流满面，跟在孙婆婆的身后呼啦啦全都跪倒了，
    “求大人开恩，不要拋下我们啊！”
    “大人开恩啊！”
    ……
    “大家快快请起！你们听我说……”
    何雄威眼眶泛红，说不出的心酸，儘管连声说著“我不是这个意思”，可眾人都在哭著哀求，没人听到他的声音。
    “孙婆婆！”
    一个响亮清脆的奶娃音从何雄威的身后响起。
    混乱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在所有人含泪的目光注视下，团团怀里抱著一间摺叠整齐的酱底黄色碎花的棉袄，小手拎著一双黑色、厚实的棉鞋，迈开小腿跑到孙婆婆的面前，吃力的將手里的东西递给她，奶声奶气的说，
    “给！这是给孙婆婆的。”
    “什、什么？”
    孙婆婆满是泪水的脸上忽然一愣，“小、小姐给我什么？”
    团团使劲儿点点头，“是新衣裳和新鞋子呀！”
    孙婆婆的身子忽然微微一颤，不敢相信的看著小团团，
    “这是给、给我的？”
    “当然是给孙婆婆啦！”
    团团脸蛋上露出一抹天真的笑容，用清脆声音带著一抹甜甜的奶音儿说，
    “这是团团给孙婆婆和姨姨们买的衣裳和鞋子，穿上它可暖和了，孙婆婆和姨姨们以后再也不会生病啦！
    好重啊，快要拿不动啦……孙婆婆快拿著！”
    孙婆婆这才从震惊中缓过神儿来，伸出颤抖的双手接过棉衣和鞋子。
    这是一件酱色打底，上面印著淡黄色碎花的棉衣。
    她颤巍巍的站起来，用粗糙变形的手指小心翼翼的摩挲著棉衣，感觉摸在手里厚厚的、软软的，说不出的温暖感透过手指电流般传进了心里。
    还有那双黑色的布鞋，看著就厚实，可用手指头一捏又很软乎，鞋帮里面像是裹著一层棉花。
    “这是……”
    孙婆婆忽然抬头来，满脸吃惊的说，“天吶，这衣裳和鞋，是棉花做的啊！”
    这一声惊叫，仿佛有人在大家的心坎上敲响了一口大钟，“嗡……”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沾满泪水的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
    “棉花？不、不能吧？棉花700文一斤呢！”
    “有钱人身上才穿得起棉花袄子，老百姓谁家穿得起这个……”
    “团团小姐说给咱们都买了？我的娘啊，要真是棉花袄子，那得花多少银子啊！”
    ……
    “我也不知道。”
    团团用小手指戳著脑门想了想，她分不清棉花和丝绵，只好说，“可卖衣裳的姨姨说，是夹棉。”
    “那不就是棉花？团团小姐，这个太贵重了，老婆子可不能要、不能要……”
    孙婆婆激动的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七手八脚的那件“贵重”的棉衣往团团怀里推。
    团团撅起小嘴儿，脸色认真的说，
    “孙婆婆和姨姨们的衣裳都破了，团团怕你们生病，才会买的，穿上新衣裳就不会生病了呀！
    这些衣裳都是卖菜菜换来的银子，孙婆婆为什么不要？”
    卖野菜换来的银子？
    孙婆婆不敢相信的看著团团，心里激动的想，肯定是团团小姐为了让老婆子收下新衣裳，才骗老婆子这么说的。
    卖野菜能换多少银子，能填饱劳工镇百姓肚子已经不错了。
    老管事也偷偷跟大家说过，镇守大人自打来了，就自己过掏银子叫他去买粮食，救劳工镇百姓的命！
    想到这儿，孙婆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老人家，这些东西真是我孙女给你和大家买的衣裳、鞋子。
    你们先收下东西，就当是给你们挖野菜的工钱。”
    何雄威抱起团团，无奈的笑笑说，
    “你老人家和大伙儿就收下吧，別辜负了孩子一片苦心。
    大家穿暖、吃饱，才能快点儿好起来，去玉门山挖野菜不是？”
    儘管镇守大人这么说，这些老幼妇孺谁都不肯相信，他们挖几天野菜的工钱，能换到棉花做的袄子！
    谁心里都明白，这是镇守大人和团团小姐宅心仁厚，可怜她们这些贫苦的老百姓，格外厚待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