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统合『光明』概念的存在

    是的。
    就是指责。
    倒不是因为黎明之主降下神力干涉世间的行为，而是指责祂违背了诸神盟约，损伤了眾神合力打造，用来隔绝古神污染的星界魔网。
    有那么几个脾气暴躁的，甚至已经开始破口大骂。
    不堪入耳的喝骂声传遍星界，没有半点身为神灵的体面。
    “阿罗耶，我*你**的**，你**！”
    阿罗耶，就是黎明之主登神之前的真名。
    叶图眼中闪过一丝古怪。
    “一个两个的都这么精神……”
    不是说这是诸神沉寂的时代，神灵都在沉眠吗？
    他一直以为像黎明之主这样还清醒著的神灵是极少数来著。
    但现在……
    透过星界魔网的空隙，能很清楚地看到星界的那些神灵们並没有像传说那样，处於沉眠状態。
    相反，祂们很清醒。
    之所以不再干涉世间，也只是因为『古神污染』而已。
    就这样遥望著星界之中的诸神，叶图眼中闪过一丝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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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所谓的『神灵』，每一个都是接触到世界规则的高位存在。
    要是……
    略微犹豫后，叶图还是压下了心中的意动。
    先不说这么做不符合他的本心。
    而且现在动手，相当於直接站在所有神灵的对立面。
    要是只有目前出现的这些还好说，加在一起都不够他一拳打的。
    但……
    祂们既然能打造出【星界魔网】这样的奇物，就证明祂们之中还是有足以让他正视的存在。
    更重要的是，『古神』的事情还没搞清楚。
    这么早就站在所有神灵的对立面，实在是有些得不偿失。
    万千念头纷飞。
    但就在下一秒！
    叶图眼神一凝，神情变得郑重了几分。
    来了！
    真正能算得上『有意思』的存在。
    就见星界最深处，一点亮光悄然浮现。
    纯粹，原初，圣洁。
    好似诞生自天地未分的混沌，又映照著世界终末之际的归墟。
    皎皎若明月、灼灼如朝霞，仅有无比渺小的一点，却统合了『光明』有关的一切概念。
    万分之一剎那间，那一点『光明』便跳跃著席捲开来，照亮了大半个星界。
    眾神见之，无不缄默。
    无量光明中，婀娜朦朧的完美身影款款而来，轻轻一指点在星界法网的那道空隙上。
    空隙开始修復。
    “就这一次，阿罗耶。”
    轻柔、梦幻，不似人间之语，却又带著一股绝对不容违背的意志。
    黎明之主沉默不语。
    那无量光明中的完美身影也不在意，转身就准备离去。
    忽地，祂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遥望向人世间
    那是一双如宝石般的金色眸子，似乎蕴藏了世界上所有的光明与美好。
    叶图遥隔深空，与其对视：
    “你好。”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终於是遇见一个还算『有意思』的高位存在，他决定打个招呼。
    他和神灵又不一定要站在对立面，现在先打个招呼认识，后面才好请人参与自己的研究嘛。
    “……”沉默了几秒，“你好。”
    很快。
    隨著星界魔网的空隙修补完成，天空之外的世界也再度变得模糊起来。
    叶图收回视线。
    看向掌中凝固的那一缕淡金色神力，忽然就有些理解黎明之主了。
    有这么一尊统合了『光明』概念的神灵站在终点，祂已经失去了前进的可能。
    既然寻常的方法行不通，那就只能尝试一些非常规的办法。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先是在这个『诸神沉寂时代』依旧清醒著的神灵们。
    再是统合了『光明』概念的存在。
    最后还有那无处不在，几乎所有事都有其影子在內的『古神』……
    这『古神』当初究竟做了什么，竟然逼得一眾神灵躲在星界，不敢再干预世间。
    还有那『光明』权柄的执掌者。
    能够走到这一步，就证明这个世界曾经有过一套完整且成熟的超凡体系。
    可为什么现世代超凡者所走的体系会变得那么粗糙呢？
    总不能……
    还是因为『古神』吧？
    ……
    ……
    当天夜里。
    忙碌了一天的埃利奥特像往常那样，来到黎明大教堂的神像前祷告。
    身后还跟著那名气质的冷硬中年人，也就是大主教德克兰·埃文斯。
    “冕下，亚恩身上也开始出现『异化』的跡象。”
    “那三个圣辉武士所遭到的『污染』位格似乎很高。”
    “恐怕得通过【晨曦之泪】才能彻底祛除。”
    黎明教会共有三件半神器。
    分別是圣都洛瑟本身，黎明大教堂本身，以及【晨曦之泪】。
    前两件都没有驱逐异力的功能，而且也不能轻动。
    唯有【晨曦之泪】，作为主第三滴眼泪所化的半神器，能够驱逐一切外力。
    “不行。”埃利奥特沉声道。
    “上次的损伤，【晨曦之泪】都还没修復完成。”
    “既然他们都没事，就这样吧。”
    说来也是奇怪，那几个圣辉武士遭到的『污染』显然不一般。
    本以为他们最后会变成某种不可名状的诡异存在。
    结果没过多久，他们的身体的异化竟然自发地消退了。
    反倒是前去调查缘由的亚恩，见过那三名圣辉武士后身体就开始出现异化的跡象。
    “是。”
    德克兰神情平静。
    三名圣辉武士也好，一名主教也罢。
    在他看来，能为主献出生命，本就是他们最大的荣耀！
    “另一个怎么样了？”
    “暂时没有异常，应该是还没遭到袭击，原罪使徒就被主的目光惊走了。”
    没错。
    一口锅就这么扣在了原罪使徒身上。
    毕竟『污染异化』这种事，向来只有那群脑子不太正常的原罪使徒们会做。
    “继续观察。”
    “是。”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神像前。
    正准备开始祷告。
    一种被注视著的感觉让他们一愣。
    主的注视？
    未等他们反应过来，一幅画面已经出现在他们的脑海中。
    那是一座浑然一体，没有丝毫人为痕跡，像是从地上生长出来的圣城——
    圣都洛瑟。
    只是比起现在的圣都洛瑟，画面中的圣城要多出三百六十一根遍布著铭文的金色圣柱。
    彼此间遥遥呼应，勾连成一座巨大的法阵。
    【建好它，然后找到『变数』】
    简短的信息在脑海中流转。
    这是……
    神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