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蒸汽渡船

    受洗日，当晚，河岸区域。
    兽人泰兰与其他十来位较为强壮的搬运力工被管事们留了下来，不仅得到了一顿带肉食的晚餐，每人还都被发放了85金元的额外“加班费”。
    按照管事们的说法，是有一艘船的重要货物，將要在晚上的时候到达河岸。
    由於这些货物的价值极为地珍贵，需要第一时间从船上卸下来，好生保管，所以才让他们留下来，加了这一趟班的活计。
    力工们自然乐得多赚上这一笔，即便之后要去社区教堂补交上60金元的节日费用，到手还能剩下25金元，可以给自己小小的加个餐。
    对於他们来说，能吃上两顿好的，就是赚到了，也就不在乎多劳累这么一会了。
    兽人泰兰捏著那几张直接发放到每个人手里的金元纸钞，心中火热，暗暗想到：
    “要是罗兰和查理科还在就好了！
    一起接下这趟活，相互凑一凑，我们就可以去酒馆好好来上一顿了！”
    如此想著，兽人泰兰忽然听到了一阵汽笛声。
    起身一看，却见一艘比寻常船只大得多的蒸汽渡船缓缓驶近了河岸。
    一眾力工目瞪口呆地望著一侧船舷的炮口调转过来，朝向整片河岸区域，久久不能回身。
    “那些......是火炮吗？还有那些甲板上的水手，他们背上的那是军队才有配备的火枪吧？
    这艘船里面，到底承载著什么样的货物？需要得到这种程度的保护？”
    最终，还是管事们的连声呼喊，才让一群人回过了神来，神情畏缩地来到了船侧，等待著今晚这场活计的开始。
    蒸汽渡船的一侧舷梯被放了下来，搭在河岸的地面上。
    力工们在管事的指挥下，走近上前，拉拽起舷梯上的金属缆绳，缠绕在了河岸上的几根立柱上。
    此举自然是为了稳定舷梯，固定船身。
    见得力工们固定好了缆绳，蒸汽渡船上当即就有两个衣冠楚楚的人走了下来，为首的管事当先迎了上去，满脸諂媚地招呼道：
    “威廉船长，还有泽西大副，九號仓库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並且已经安排了专人看护照料，保证不会让你们这次的货物出现一点问题。”
    为首的大鬍子男人点了点，姿態放得极高，斜睨了这位管事一眼，语气冷淡地说道：
    “叫你手下的这群苦力小心一点，要是磕碰了造成了损坏，我就把你们的脑袋都砍下来！
    我的这些水手会留在这里，监督整个搬卸过程！去准备点像样的食物给他们！”
    管事的脸上露出了適当的惶恐之色，点头哈腰地保证道：
    “还请放心，威廉船长！
    我们这次挑选的都是经验老到，力气十足的熟手，绝对不会造成任何磕碰。
    食物也早就准备好了，现在还是热乎的呢！马上就给这些水手兄弟们送上来！”
    被称作“威廉船长”的大鬍子男人点了点头，转头又向河岸靠外侧的空地方向看去，略带疑惑地嘀咕道：
    “家族安排的接应马车怎么还没有来？”
    他著急地想要將这次收穫的贵重宝物，趁著受洗日这个节日，进献给玛洛琳夫人，以此换得奖赏与在家族中更近一步的可能。
    这会儿，自是不愿意在这个满是脏污与恶臭的河岸区域久待。
    皱著眉头一个劲的张望，烦躁的神情溢於面孔，儼然是没有多少耐心。
    在他身后，一眾力工开始沿著舷梯爬上了蒸汽渡船。
    一名捂著鼻子，满眼嫌恶的水手挎著火枪，走近了过来，態度恶劣地说道：
    “跟我来，货物在船舱里面！
    进去之后不要乱走，敢把你们的脏脚踩在除过道以外的其它地方，你们就等著两条腿都被砍下来吧！”
    说著，又招呼来三四名同伴，领著泰兰等人就往船舱里面走。
    力工们被他这一唬嚇，各个皆是绷紧了全身的肌肉，目不斜视。
    生怕在中间的路途中，自己的脚步偏移了些，引来了这些水手对他们进一步的反感。
    迈著僵硬的步子，一行人走进了船舱，却见里面堆满了近人高的铁罐子。
    一股好闻的油脂香味充斥在內部空间当中，有曾经搬运过这类事物的老力工当即分辨了出来：
    “鯨油！竟然有这么多的鯨油！”
    一名水手听到了动静，狠狠地瞪过来一眼，骂道：
    “喊什么喊！再敢废话，小心大爷砸断你那一口烂牙！
    赶紧给我动起来，猪玀们，把这些罐子都给我搬下船去！”
    说著，手中的火枪枪口还朝著他们挥摆了两下，以示威慑。
    一眾力工被他这样侮辱，却是敢怒不敢言，只能低垂下脑袋，开始他们的搬运工作。
    船舱之外，河岸区域上。
    威廉船长在自家大副和河岸管事们的陪伴下，已经是等待了有好一会。
    迟迟没见家族安排的接应马车过来，让他愈发烦躁了起来。
    就在他的耐心即將耗尽之际，终於是见得数辆马车从黑暗之中疾驰而出，飞速行驶了过来。
    “这帮该挨鞭子的蠢货，总算是来了！”
    威廉船长骂骂咧咧地就要走上前去，斥责追究这帮人的迟到问题，却是被自家大副猛地一把拉住了手臂。
    “不对劲！船长，有些不对劲！
    那些马车好像不是家族安排的，那些人......也不是家族的人！”
    名为泽西的大副心性要更为谨慎一些，已经锻炼成型的超凡能力对於感知方面也有强化增幅。
    他和这个自命不凡又没有能力，自持贵族身份，喜欢用鼻孔看人的船长不一样，他是真正意义上依靠自身本领才坐到的这个位置。
    隔著一段距离，他便察觉到了那几辆马车的来者不善，拉拽著船长就往蒸汽渡船的方向走，同时对身边几名管事下令道：
    “发出示警信號！有敌人靠近！”
    望著几名管事呆愣在原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样子，他气急地一巴掌扇了过去：
    “快啊！照我说的去做！”
    瞬间，尖锐的哨笛声响彻整个河岸区域。
    该说不说，到底是贵族花费心思培养出来的
    这些水手虽然有些傲气，自认为和底层人是不同世界的存在，但专业的战斗素养是有的。
    收到信號的瞬间，便將手中火枪持握在了手里，眼神戒备地观察著四周，同时迅速控制住了所有的力工，预防他们在船上生乱。
    泽西拽著自家船长来到了舷梯位置，一边向上爬，一边对船上的水手喊话道：
    “所有人，进入战斗状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