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水系下位神

    地狱，血峰大陆。
    红石山脉蜿蜒数十万里，如同一条赤红色的巨龙盘踞在大地上。
    山脉中隨处可见陡峭的悬崖和深邃的峡谷，在血红色天穹的映照下，仿佛整个天地都被鲜血浸染。
    火羽部落就坐落在山脉东段的一处山谷中。
    这是一个小型部落，四周是连绵起伏的赤红色山峦。
    山谷底部平坦开阔，一条小溪从北侧山崖流淌而下，在部落边缘匯聚成一个小型湖泊。
    部落內，错落分布著上百座粗糙的石屋，大多只有一层高，用附近开採的红色岩石堆砌而成。
    屋顶上晾晒著火狼鸟的羽毛，在血色阳光的照射中泛著淡淡的火光，远远地看去，整个部落仿佛笼罩在一片红云之中。
    火狼鸟是部落赖以生存的圣域魔兽，体型如牛，浑身覆盖著赤红色的羽毛，能在岩浆中生存。
    它们的羽毛是製作火系神器的上佳材料，部落的圣域族人每天都要照料这些火狼鸟，採集羽毛，然后由神级强者定期送往附近的城池出售。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硫磺味，混杂著火狼鸟羽毛特有的焦香。
    远处偶尔传来火狼鸟的啼鸣，尖锐而悠长。
    在部落东侧边缘，靠近山崖的地方，有一座低矮的石屋。
    这是部落里最普通的住处，只有一间屋子，陈设简陋，一张石床，一张石桌，几个石凳。
    石屋中。
    一个黑髮青年盘膝而坐，闭目沉浸在修炼中，浓郁的水元素气息縈绕周身。
    “快了，那层瓶颈……”
    林旭福至心灵有一种感觉，沉稳多年的情绪泛起一丝波澜，他穿越到盘龙世界已经百年。
    这百年里，林旭一直低调苦修，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求成神，还有……探索灵魂深处，那团迷雾的秘密。
    “嗡——！”
    天地法则降临！
    浩瀚的光柱穿透石屋，笼罩在林旭身上。
    光柱威严浩瀚，瞬间照亮了整个火羽部落东侧。
    “有人成神了！”
    “是部落东边！”
    部落里顿时一阵骚动，许多圣域纷纷从自己的住处探出头来，看向光柱所在的方向。
    几个离得近的下位神已经飞了过来，落在不远处观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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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嗤嗤……”
    大量青绿色的水元素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在林旭头顶凝聚成一颗散发著青绿色光泽的黑色晶体——水系下位神格！
    许多圣域看著这一颗神格，脸上纷纷浮现出羡慕之色。
    “体內成神，还是体外成神？”
    天地规则给予他抉择机会。
    林旭没有丝毫犹豫：“体外成神！”
    作为天地孕育的原始人类，他在地狱诞生，被检测出的元素天赋是水系——超等亲和力！
    除此之外，他还有光明系天赋，虽然相对差一点，但也不好浪费。
    正因为有光明法则的天赋，林旭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体外成神。
    体內成神虽然前期安全，但只有一个本尊，一旦本尊陨落就彻底完了。
    体外成神虽然成神时痛苦，还有虚弱期，但多一个身体就多一条命，未来多一种可能性，总体还是更好一些。
    至少林旭现在身处的部落环境，没有太紧迫的威胁。
    在做出抉择的一瞬间，他的灵魂被撕裂成两半！
    剧痛如潮水般袭来，林旭脸色瞬间惨白，额头青筋暴起，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但他死死咬牙，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若非有著天地规则的特殊保护机制，这种灵魂创伤足以让任何生命瞬间陨落。
    林旭的一半灵魂与神格融合，意识瞬间感应到一片浩瀚的神力海洋。
    那是属於水系的神力海洋，无边无际，青绿色的神力如同汪洋般翻涌。
    此刻，圣域本尊的灵魂海洋深处也有了变化。
    氤氳彩色光芒的迷雾，宛如拨云见日般淡化，显露出一枚残缺的玉符，外观神似阴阳鱼，但只有阴中带阳的半块保留，是他前世在地摊上隨手买的，竟然一起穿越了。
    “……我要快一点汲取神力！”
    林旭心中震惊，但快速恢復冷静，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意识本能地向下探去。
    他知道，第一次汲取神力的机会最为难得，越深处的神力质量越精粹。
    三米……五米……八米……九米……十米！
    最终，他的意识停在十米深处，达到极限。
    这是正常的標准，大部分人在第一次成神时都能做到这一步，没有什么特殊。
    一缕缕青绿色的水系神力从海洋中被汲取出来，在林旭的圣域本尊身前快速凝聚。
    先是头颅，然后是躯干，四肢……与林旭一模一样的身躯逐渐成形，最后它心念一动，在体外披上一件由神力凝聚的青绿色长袍。
    水系神分身！
    神分身与本尊互相对视，这种感觉极为奇妙，隨后两个身体互相靠近，完美融合在一起。
    天地法则的波动渐渐散去。
    林旭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新的身体，感受著体內流淌的神力，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我终於成神了！”
    他神识感应外面，暂时压制立刻检查那块残缺玉符的想法，推开石屋的门，走了出去。
    此刻，外面已经聚集了七八个人，都是火羽部落的下位神。
    他们或站或立，打量著这个新晋的神级强者。
    远处还有更多圣域在探头探脑，但不敢靠近。
    神级之下皆为螻蚁，这是地狱的铁律。
    “林旭兄弟，恭喜你成神了！”
    一个红髮中年人率先开口，脸上带著爽朗的笑容。
    他是部落里负责巡逻队的下位神，名叫巴达克，火系法则成神，平日里与林旭有过几面之缘。
    巴达克性格豪爽，在部落里人缘不错，说话办事都很圆滑。
    “多谢巴达克大哥。”
    林旭笑著回应。
    “嘖嘖，咱们部落又多了一个神级，以后巡逻队人手又能轻鬆一点。”
    另一个体型魁梧的壮汉说道。
    他是地系下位神格鲁，性格憨厚，说话直来直去。
    “林旭，你运气不错。”
    一个面容和善的中年妇人走上前。
    她是水系下位神艾莉丝，在部落里专门负责管理驯养火狼鸟的圣域，“当年我成神的时候，可没有你这么顺利。”
    “艾莉丝大姐过奖了。”林旭谦虚地说道。
    “林旭，你是体內成神，还是体外成神？”
    这时，一个尖锐的男子声音突然响起。
    眾人循声看去，说话的是一个面容阴鷙的青年，站在人群边缘，双臂抱胸。
    他冷漠的目光在林旭身上来回打量，带著一丝审视的意味。
    林旭认出他是部落里另一个水系下位神，叫摩云，平日里颇为孤傲，不怎么与人来往。
    “体外成神。”
    林旭坦然地说道。
    “哦？”
    摩云眉头一挑，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