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水系中位神

    日子一天天过去。
    林旭的生活渐渐形成了规律，每三天轮一次巡逻，其余时间都在修炼。
    他住的那间二层石屋，成了部落里最安静的角落。
    偶尔，会有其他下位神来找他喝酒聊天，巴达克是最常来的。
    这个爽朗的火系下位神似乎对林旭颇为欣赏，隔三差五就拎著酒过来。
    “林旭，你小子天天闷在屋里修炼，难道不闷吗？”
    巴达克灌了一口酒，爽朗道：“地狱位面的岁月无穷无尽，咱们都是神级强者，不是圣域螻蚁，慢慢来嘛。”
    林旭笑了笑，他也跟著喝了一口酒，语气坦然道：“我就是喜欢修炼。”
    他说实话，思想意识形態跟地狱的许多人不一样，修炼这种事在自己看来是一种不可思议的超凡奇蹟，完全沉浸在內，享受这个过程，而在这个世界是基础日常。
    他们两个人一边喝一边聊，畅所欲言，从修炼聊到部落的琐事，从周边势力聊到各个至高位面，神位面的见闻。
    巴达克活了很久，见识不少，讲起故事来绘声绘色的颇为有意思。
    “嘿，林旭，你知道红石城吗？”
    巴达克神秘兮兮地问，接著一脸嚮往地说道：“那可是主神庇护的城池，无数神级梦寐以求的居住地，只要进了城，就不用担心被抢劫杀戮，可以安心修炼，可惜房价太贵，一般中位神都买不起。”
    林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除了巴达克，格鲁偶尔也会来。
    这个憨厚的地系下位神不善言辞，来了就是喝酒，听巴达克吹牛，偶尔插一两句话。
    就连艾莉丝也来过一次，给林旭送了几根火狼鸟的羽毛，说是可以用来炼製神器。
    “你刚成神，还没温养自己的神器吧？”
    艾莉丝笑道：“这几根羽毛品质不错，回头找个炼器师再加点材料，帮你炼把神器。”
    林旭接过羽毛，道了声谢。
    地狱强者如云，时间长了也延伸出大量非主流体系，比如药剂，炼金，炼器，魔法阵……
    炼器师就是研究怎么更好炼製神器的一群人，虽然理论上神器的诞生简单粗暴，一个下位神只需用神力温养一万年，就算最普通的下位神器，无论什么材料都可以。
    但实际上，一柄木剑跟专业匠人用稀有矿石，特殊手法锻造的粗胚，温养时间相同，最终成品威力能一样吗？当然不可能！
    火羽部落內的下位神大多底蕴浅薄，少数有多余神器的人，非亲非故也不可能送林旭一件神器。
    下位神器虽然廉价，好歹可以卖一些钱的，积少成多购买中位神格，这是许多潜力不足的下位神的一条后路选择。
    送走艾莉丝后，林旭继续低调修炼，他日常与一些下位神相处，不说热情也正常態度。
    只有摩云，这个人从初次交谈过后，再没跟林旭说过话。
    偶尔在部落里遇到，也只是冷冷地瞥一眼，然后擦肩而过。
    这些年来，林旭除了日常修炼之外，也在有意无意地打探消息，主要是时间线的问题。
    他经常在喝酒聊天时，装作不经意地问起各个至高位面，神位面的情况，问起那些传说中的强者，有名的家族。
    尤其是一个名字——四神兽家族。
    “四神兽家族？”
    巴达克灌了一口酒，认真地点头，“那当然知道，整个血峰大陆，有谁不知道？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威名赫赫，就连咱们这种红石山脉的小地方，都听到他们的消息，反正就是不能招惹。”
    林旭心中一动，继续问道：“他们现在怎么样？”
    “怎么样？”巴达克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假思索地说道：“还能怎么样，当然是威风厉害，势力庞大，没什么人敢惹他们啊。”
    林旭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等巴达克走后，他独自坐在屋中，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四神兽家族还鼎盛，完全没有衰弱的跡象。
    这意味著什么？原著的时间线还没到！
    林旭穿越前读过盘龙，知道四神兽会被光明主宰杀死，四神兽家族失去靠山，在未来被八个神级大家族围攻，顏面扫地。
    四神兽与光明主宰的战斗，是原著中重要的时间节点。
    而现在，四神兽家族还好好的，说明那个时间点还没到。
    林旭暗暗鬆了一口气，但也仅此而已。
    四神兽家族那种层次的存在，隨便出来一个上位神都能碾死他。
    他一个小小下位神，连红石城都住不起，想那些太远了。
    当然，理论上还有一个可能性，林雷崛起后期，甚至大结局之后的时间线，但他暂时没有听说过四神兽家族曾经落魄过，大概率还是前者。
    事实上，如果想稳妥的確认时间线，最好的办法，是知道位面战爭进行了几次，但这不是林旭现阶段可以接触到的信息。
    “先努力变强吧。”
    林旭在心底对自己加油鼓励。
    比如说，先定一个小目標——成为上位神！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在成神那一刻，不仅领悟了大成的水之元素，还幸运地找到了与水体术玄奥的契合点！
    这个秘密，他打算一直隱藏下去。
    ……
    修炼的岁月，总是过得很快。
    三百年对神级强者来说，不过是短暂的一段时光。
    林旭大部分时间都在修炼，偶尔研究那块残缺的玉符，一点点供应神力，但迄今为止都没什么效果。
    圣域本尊，水系神分身一起领悟，推演水体术玄奥与水之元素的融合。
    在水系神分身成为上位神以前，他不会特意浪费时间修炼光明法则。
    当然，日常偶然间的灵感，思维发散或触类旁通不算，主要是那种事谁也无法预测，而且他没有刻意压制领悟其他水系玄奥的进展。
    虽然听说过下位神，中位神时期更容易融合玄奥，但林旭很清楚地狱的危险无法预测。
    哪天运气不好，被路过的强者战斗余波波及都有可能死的稀里糊涂，活著才是最重要的，儘早成为上位神，才能更稳定。
    只要有五星恶魔的实力，凑够钱进城买房很容易，到时候他有的是时间慢慢修炼。
    这一天，林旭正在屋內修炼，周身散发著充盈的水系法则气息。
    在某一个瞬间，他福至心灵，水体术玄奥，终於完全领悟大成了！
    不仅如此，水之元素和水体术两种玄奥，在这一刻完美融合！
    天地法则降临！
    “嗡——！”
    浩瀚的光柱穿透石屋，笼罩在林旭身上。
    “有人突破了！”
    “是林旭那边！”
    “中位神！是有人在突破中位神！”
    部落里顿时沸腾起来。
    数百名圣域从屋中衝出，震惊地看向光柱所在的方向。
    一眾下位神也纷纷飞向天空，脸上满是羡慕和复杂。
    光柱中，林旭的头顶匯聚著大量青绿色的水元素，他的下位神格飞出，接受天地法则的洗礼，蜕变成为中位神格！
    与此同时，他的灵魂再次接受天地法则的洗礼，变得更加强大。
    当光柱消散，林旭走出石屋时，他的气息已经截然不同，赫然是中位神的神力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