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初遇上位神

    收穫统计完毕。
    墨石三十一万，还有一些中位神格神器，下位神格神器。
    林旭將这些战利品收好，心中默默感嘆：“真是杀人放火金腰带。”
    难怪地狱里强盗这么多，这种来钱效率，谁还愿意老老实实做事？但林旭知道，这条路走不长。
    强盗靠抢劫为生，总有一天会遇到更强的人，变成被抢的那个。
    稳扎稳打，才是正道。
    他抬起头，看向不远处沉默不语的托马斯，看向满脸哀伤的艾莉丝，看向脸色苍白的科林。
    这一战他们损伤颇大，但出来混就是这样。
    林旭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儘快成为上位神，在红石城买房。”
    他这一战看似轻鬆，实则暗藏隱忧。
    若是对方的中位神数量再多一些，又懂得配合集火攻击，甚至捨得用命堆，他就算融合了水系两种玄奥也顶不住，虽然这种事不太可能，毕竟强盗大多数都欺软怕硬，但还是值得警惕小心。
    林旭明白，他只有住在主神庇护的城池內，才能彻底摆脱这种朝不保夕的日子。
    休整完毕，再次出发。
    林旭一行人收敛气息，贴著山脉低空飞行，整整半日的行程平稳顺遂。
    沿途除却呼啸而过的山风，唯有飞行带起的微弱气流声，並未遭遇任何强盗侵扰，一路安然无虞。
    待到午后暖阳斜斜洒落天际，將群山轮廓镀上一层温暖的血色光晕时。
    眾人终於跨越最后一段山峦，抵达了事先约定好的匯合之地——青石岭，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开阔的山谷。
    四周群山环抱，却不显得闭塞，岭內地势平坦舒展，没有杂乱的荆棘密林，视线毫无遮挡，可轻易將方圆数百米的景象尽收眼底，方便探查周遭异动，也適合眾人集结匯合。
    山谷中央，静静矗立著一块通体青灰的巨型青石。
    石面粗糙古朴，纹路纵横交错，不知歷经了多少岁月风霜的冲刷，透著厚重苍凉的气息，在巨石四周佇立著十几道身影。
    林旭目光扫过，略微观察，心中微微一动，这是两伙人。
    左边那伙有四个中位神，六个下位神，个个身形魁梧，给人印象一看就是常年在野外廝混的狠角色。
    右边那伙规模小一些，三个中位神，两个下位神，领头的灰发老者面容和善，笑眯眯的，但眼神深处透著精明。
    林旭等人的到来，立刻引起这两伙人的警惕。
    左边那伙人齐刷刷地看向这边，手已经按在了武器上。
    右边那伙人也停止了交谈，目光警惕地打量著这支新来的队伍。
    “托马斯？”
    一个惊喜的声音响起。
    林旭循声看去，是右边那伙人中的灰发老者，他脸上的警惕瞬间消失，换上了热情的笑容。
    托马斯也笑了，快步迎上去：“老格里芬，好久不见！”
    两人热情地拥抱了一下，显然关係不错。
    林旭微微鬆了口气。
    来之前托马斯就说过，跟雨之霽商会合作的部落不止火羽一家。
    沿途几个部落都会在约定的时间，到约定的地点匯合，一起等商会的金属生命。
    不过这两伙人，林旭都很陌生，不是火羽部落周边的几个部落。
    “这位是格里芬，黑犀部落的首领。”
    托马斯给林旭介绍，“我们认识好几万年了，是老朋友。”
    格里芬打量著林旭，笑道：“托马斯，你们部落什么时候多了个年轻的中位神？看著面生。”
    “这是我们部落新晋的中位神，林旭。”托马斯介绍道：“別看他年轻，实力可不一般。”
    林旭微微頷首。
    格里芬笑眯眯地点头，他身后那两个中位神也友好地朝林旭点了点头。
    至於左边那伙人，始终没有过来打招呼的意思。
    他们只是冷冷地瞥了林旭一行人几眼，便收回目光，继续低声交谈，他们用神之领域隔绝声音，不知道在说什么话。
    “那是血斧部落的。”
    格里芬压低声音提醒道：“跟我们不是一路人，托马斯你小心点，他们可不好惹。”
    托马斯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接下来的三天，眾人就在山谷中等待。
    血斧部落的人始终没有过来搭话，双方相安无事。
    林旭大多数时间都在闭目养神，偶尔和格里芬部落的几个中位神聊几句，了解一些黑犀部落的情况。
    第三天正午时分，天际忽然传来一阵沉闷低沉的破空轰鸣。
    眾人闻声齐齐抬头，只见远方天穹尽头，一头庞大的金属生命撕裂云层，疾驰而来。
    速度快得惊人，转瞬之间便已抵达山谷上空。
    这尊金属造物长达近百米，通体呈冷冽的银灰色，整体线条凌厉流畅，表面泛著坚硬的金属冷光，船身侧面烙印著一枚醒目的云雨纹路，正是雨之霽商会独有的徽记。
    “来了。”
    格里芬缓缓起身，脸上终於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意。
    巨大的金属生命缓缓减速，平稳悬浮在离地十余米的半空。
    腹部舱门向內凹陷开启，一道修长身影自舱门中凌空掠出。
    那是一名黑髮女子，身著利落的黑色劲装，领口处別著一枚黑色的恶魔徽章。
    她身姿挺拔修长，容貌冷艷，周身气质淡漠如万年不化的寒冰，一双眸子平静地扫过下方眾人，不带半分情绪，透著生人勿近的疏离与威严。
    最让林旭注意的是她的神力气息，完全无法感应！
    上位神！
    而且还是一名恶魔，就是不知道是几星恶魔，但大概率是四星以上。
    因为任意一个上位神，哪怕是炼化神格的那类垫底的人，稍微努力，都能通过恶魔城堡的四星考核。
    林旭心中一凛，这还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上位神强者。
    黑髮女子面无表情地扫视眾人，淡淡开口：“出示身份令牌，上交两成货。”
    她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大人。”
    托马斯连忙上前，恭敬地拿出一块令牌，那是火羽部落的標识，同时递上一枚空间戒指。
    格里芬也赶紧照做。
    血斧部落的人同样如此。
    林旭看著这一幕，想起托马斯说过的话，商会不怕你私藏瞒报。
    他们早就调查清楚了每个合作部落的大致收成，交多交少，一看便知。
    黑髮女子接过令牌和戒指，一一查看验货……確认好后，她点了点头，將东西还给几人。
    “上来。”
    黑髮女子转身飞回金属生命。
    托马斯鬆了口气，朝林旭等人招手：“快，我们一起跟上。”
    眾人陆续飞起，一进入金属生命內部，林旭就感受到了这大傢伙的不凡。
    內部空间宽敞，一条笔直的走廊贯穿前后，两侧有舱门通向不同的区域。
    黑髮女子走在最前面，头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话：“你们几个去后面，不准靠近前舱，否则丟下去。”
    说完，她转身推开一扇舱门，消失在其中。
    托马斯耸耸肩，带著林旭等人继续往前走。
    走廊尽头是一片开阔的休憩区，整齐排列著一排排座椅，此时已有数十人落座。
    其中绝大多数都是中位神，夹杂著少数下位神，甚至角落里还蜷缩著几名圣域强者，一个个垂首敛眉，噤若寒蝉，连抬头张望的勇气都没有，尽显卑微与拘谨。
    在这满舱的神级强者面前，区区圣域实力的他们就像蚂蚁一样卑微。
    林旭扫了一眼，心中瞭然。
    这些应该都是和雨之霽商会合作的部落的人，像他们一样去红石城交易。
    托马斯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林旭坐在他旁边。
    科林，艾莉丝和巴达克等人也在附近找位置坐下。
    格鲁坐在林旭后面，小声嘀咕：“这就是金属生命啊，我还是第一次坐，真宽敞。”
    巴达克也东张西望，满脸好奇。
    艾莉丝沉默地坐在窗边，望著外面的天空出神。
    自从克劳德的光明系本尊陨落后，她就一直这样沉默寡言，情绪不佳。
    林旭看了她一眼，没有打扰。
    金属生命微微震动，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
    ……
    金属生命飞行了一段日子。
    林旭大多时候都在闭目静坐，沉浸在水系法则的感悟之中，偶尔才会抬眼望向舷窗外，凝望沿途变幻的天地景物。
    曾经途经的红石山脉早已被远远拋在身后，视野之內，取而代之的是连绵无尽的荒芜旷野，以及一条条奔腾不息，横贯大地的巨型河流，天地苍茫，一望无垠。
    路途之中並非没有凶险，他们曾数次遭遇拦路的强盗势力，可那些人远远望见船身之上雨之霽商会的云雨徽记，便心生忌惮，纷纷远远避让，根本不敢上前招惹。
    这便是依附大型商会出行，最大的安稳与便利。
    不知过了多久，托马斯的声音忽然在一旁响起：“到了。”
    林旭缓缓睁开双眼，透过舷窗向外望去。
    一座无比巍峨的巨型城池，终於映入眼帘。
    整座城池的城墙由赤红岩块筑成，高耸百丈，雄浑厚重，在这片偏暗的血色天穹下，流转著一层淡淡的赤色光晕。
    城池疆域辽阔，广袤无边，根本望不到尽头，如同一头蛰伏在荒原之上的洪荒巨兽，沉稳而威严。
    这里，便是此行的目的地——红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