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斩草除根

    “林旭……大人。”
    科林神色谨慎地开口，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紧张情绪。
    没有办法，真不怪他態度变化大。
    地狱强者为尊，这是无数鲜血淬炼的规矩。
    林旭看著他们，点了点头，目光平静，没有多说什么。
    另一边，艾莉丝和克劳德也围了过来，脸色复杂微妙。
    老朋友们见面，气氛本该高兴热闹，却因为那一声“大人”，莫名的多了几分拘谨。
    “托马斯和格鲁呢？”
    林旭问出心中的疑惑，这话一出，两人的脸色瞬间黯淡下来。
    沉默半晌，科林声音低沉地诉说：“他们……都没了。”
    “一百多年前我们去红石城，路上遇到了强盗，对方的头领也是一个上位神，西泽被那上位神缠住，根本顾不上其他人……”
    林旭，艾莉丝，克劳德都沉默了，但却没有太大的情绪波澜。
    这不是他们情感冷漠，而是早已看透。
    在地狱，这种事就是家常便饭。
    每天都有无数神级强者死去，托马斯和格鲁，只是平平无奇，微不足道的两个，仅此而已。
    “算了。”
    林旭摆摆手，不想再提这些，“我打算组建一个势力，你们愿不愿意跟我去红石城？”
    两人对视一眼，几乎没有犹豫。
    “愿意。”
    科林郑重地点头。
    “我也愿意。”
    巴达克紧跟著表態，语气里带著几分激动。
    林旭嗯了一声，淡淡道：“那就这么说定了，现在就走。”
    他正准备拿出金属生命，巴达克忽然想起什么，连忙开口道：“大人，西泽还有一个儿子叫斯诺克，是他一百多年前生的，修炼火系法则，现在还是圣域。”
    科林眼中瞬间泛起凛冽杀意，立刻说道：“林旭，这小子不能留著！”
    林旭点头，他正有此意。
    对敌人的儿子仁慈等於放虎归山，谁知道对方会不会是一个天才，未来成长起来，寻找自己报杀父之仇？
    这种隱患，必须扼杀在萌芽状態！
    他想了想，补充道：“部落里应该还有一些圣域，跟那些被我们杀死的神级强者关係亲密的，全部找出来，斩草除根。”
    林旭知道在这个无穷伟力归於自身的超凡大世界，任何一个仇人都不能留著，谁敢保证不会逆袭成为强者。
    艾莉丝闻言，犹豫了一下，问道：“那其他圣域怎么办？要一起带走吗？”
    林旭摇头，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我不养閒人，也没兴趣从圣域开始培养手下。”
    几个人三言两语就决定了那些圣域的命运，没有部落的神级强者庇护，他们流落在外几乎活不下去，这就是地狱的残酷与日常。
    圣域放在物质位面是人上人，国王，皇帝，是吟游诗人口中传颂的英雄，在这里就是螻蚁地位。
    林旭让所有圣域聚集起来，很快，黑压压的人群如潮水般涌来。
    几千双眼睛敬畏地看著空中的几个神级强者，没有人敢说话，整个广场上一片死寂。
    林旭对巴达克和科林吩咐道：“你们去辨认。”
    两人领命，飞入人群上方，而圣域们的目光都是惶恐和不安。
    巴达克和科林在人群中穿梭，仔细辨认著每一张面孔。
    他们抓出几十个人处死，但却少了西泽的儿子，斯诺克。
    林旭眉头微皱：“那个矮人小子呢？”
    巴达克和科林都摇了摇头，他们没找到。
    科林看向这些圣域，冷声问道：“你们谁知道，斯诺克在哪？”
    人群骚动，一个瘦弱的少年颤颤巍巍地举起手，声音细如蚊蚋：“我……我看到他往北边跑了，就在……就在刚才。”
    林旭目光一凝，对眾人道：“你们在这里等著。”
    话音刚落，他的身形化作一道青绿色的流光，瞬间消失在眾人视线中。
    ……
    红石山脉北部，赤色山峦连绵起伏，幽深沟壑纵横交错，裸露的岩山透著地狱独有的苍凉荒芜，风颳过峡谷，捲起细碎的沙石，带著几分冷冽的肃杀。
    林旭凌空悬浮於半空，周身气息微放，毫无保留地將神识彻底释放开来。
    上位神的神识已经足够凝练，可以覆盖地狱一千米的范围，这般感知距离，对於在附近寻找一个圣域螻蚁而言，已然绰绰有余。
    只要他没有一个隱藏的神分身，否则，林旭相信这点时间，跑不了多远。
    下一秒，林旭身形化作一道青绿色流光，宛若划破天际的流星，在连绵群山之间极速掠过。
    上位神的神识化作一张无形的大网，细密无漏，一寸寸扫过下方山峦，沟壑，岩洞……林旭不会放过任何一处隱蔽角落。
    短短三分钟……
    山脉深处一处极为隱蔽的山洞內，一道微弱的气息便落入他的神识感知之中。
    山洞隱匿在陡峭岩壁之后，被杂乱的赤红色灌木牢牢遮掩，寻常神祇根本难以察觉。
    山洞最深处，一道青年身影蜷缩在阴冷角落，身形正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此人容貌与西泽有著九分相似，满脸浓密的黑色络腮鬍，鼻樑通红带著几分酒糟鼻的模样，只是眉宇间全然没有西泽的沉稳世故，多了几分青涩与稚嫩。
    此刻的斯诺克满脸黯然，眼底翻涌著悲愤与无助，双手死死握紧，尖利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之中，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他在心底暗暗发誓：“父亲……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一定！那个可恶的上位神，还有那几个叛徒，我记住他们了！等我成为神级，成为中位神，成为上位神……我一定要杀了他们！”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山洞內。
    斯诺克猛地抬头，看到那张冷漠的脸，整个人瞬间僵住，是那个杀了他父亲的男人！
    “大……大人饶命！”
    斯诺克脸色煞白，“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如筛糠，“我……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一个圣域！大人饶命啊！”
    他的声音里满是惊恐和绝望，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什么復仇的想法都没了，只想苟活。
    林旭面无表情地看著他，一个圣域跪在自己面前求饶，可怜吗？也许吧，但这是地狱。
    他懒得废话，一道灵魂攻击打过去。
    斯诺克的眼神瞬间涣散，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脸上还残留著惊恐的表情。
    林旭走上前，拿起他的空间戒指，滴血认主……成功了。
    当他回到血狼部落时，巴达克，科林，艾莉丝，克劳德都迎了上来。
    “大人，找到了？”
    巴达克关心地问道。
    林旭淡然点头。
    科林笑道：“这小子倒是懂得审时度势，知道提前跑，可惜跑得不够快。”
    巴达克也笑道：“区区一个圣域螻蚁，还想在我们这么多中位神，甚至上位神大人的眼皮子底下逃命？做梦吧！”
    艾莉丝和克劳德都笑了。
    林旭目光扫过下方那几千个圣域，淡淡道：“你们，自生自灭吧。”
    说罢取出金属生命，五道身影鱼贯而入，银灰色的流光破空而去，消失在血红色的天穹尽头。
    “大人！”
    圣域们呆呆地站在原地，人群中爆发出绝望的哀嚎声。
    没有了神级强者庇护，他们这些圣域，在地狱根本活不下去，但这与林旭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