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深红药剂

    蒂法依偎在林旭怀里，仰著头，酒红色的眼眸里满是崇拜和迷恋，声音轻柔却坚定：“大人，您真是太厉害了。”
    七星恶魔放在整个地狱，都是顶级强者行列，足以挑战城主，统御一方。
    林旭低头看著她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心中涌起一种微妙的愉悦感。
    他修炼变强不仅仅是为了活著，这种被崇拜仰望的感觉，也是人生追求的一部分內容。
    这叫什么？情绪价值！
    “走吧，吃饭去。”
    林旭揽著蒂法，率先朝院门走去。
    身后，艾莉丝，克劳德，巴达克，格尼薇尔连忙跟上。
    一行人穿过几条街道，在一家装修雅致的餐厅前停下。
    门面不大，却处处透著精致。
    深色木门，雕花窗欞，门口两盏琉璃灯散发著柔和的光晕。
    招牌上写著四个古朴的大字——云棲小筑。
    林旭推开木门，一股淡淡的檀香混合著酒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大厅里光线柔和，只零星坐著几桌客人，都是佩戴恶魔勋章的中位神，上位神，低声交谈著，氛围安静。
    一个穿著素雅长裙的侍女迎上来，看到林旭微微一怔，隨即笑容更深了几分。
    “大人，楼上请。”
    侍女带著他们上了二楼，推开一间临街的包厢。
    透过雕花窗欞，可以看到街道上川流不息的人群。
    林旭在主位坐下，蒂法自然地坐在他身边。
    侍女递上菜单，林旭隨手翻了翻，点了几道菜，又要了两瓶酒。
    巴达克，克劳德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艾莉丝，格尼薇尔小声说著话，脸上带著笑。
    蒂法靠在林旭身边，给他斟酒，偶尔夹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动作自然，眉眼温柔。
    “药剂那边，材料还够用多久？”
    林旭端著酒杯，靠在椅背上，看向格尼薇尔。
    格尼薇尔放下酒杯，斟酌了一下：“大人，大部分材料都已经用完了，存货大约还能维持两个月的实验。”
    林旭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这些年，他的体质已经强化到了下位神器巔峰，但距离中位神器还有一些距离。
    原版的那款药剂早就因为抗药性失效了，格尼薇尔只能不断地改良配方，炼製新的药剂。
    每一次改良都需要大量的材料来试错，这个过程烧掉的墨石是一个天文数字。
    他数千亿的財富，如今只剩下不到百亿。
    林旭心中暗暗感嘆，炼金术这玩意，果然不是一般人能碰的。
    这还是格尼薇尔確实有几分天赋，换作一般人，烧几万亿墨石都可能浪费。
    “没事，等手头上的这一批材料用完，你跟我去黑沙城堡看看。”
    林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
    格尼薇尔点头：“是，大人。”
    ……
    半年后。
    黑沙城堡依旧如故。
    无数黑色的沙子缓缓流动，城堡的轮廓在不断变化，透著几分诡异。
    门口人来人往，各色种族的神级强者进进出出，嘈杂而混乱。
    林旭带著格尼薇尔走进大门，穿过那条歪歪扭扭的通道，来到市场区域。
    这些年他常来，许多摊主都认得这张面孔，纷纷热情地招呼。
    “林旭大人！您来了！”
    “大人，这边有好货，过来看看！”
    林旭面色淡淡，一路走过去，目光在每个摊位前停留片刻。
    格尼薇尔跟在他身后，脚步轻快，目光却已经落在了左侧一个摊位上。
    那摊位上摆著十几个大小不一的瓶子，瓶身半透明，隱约能看到里面液体的顏色和质地。
    格尼薇尔走上前，拿起一个巴掌大的小瓶，凑近闻了闻，对著光看了看。
    “炎鳞蛇的胆汁。”
    她放下瓷瓶，传音说道：“浓度不够，至少稀释了三成。”
    格尼薇尔又拿起旁边一个深色的琉璃瓶，对著光看了看。
    瓶中的液体呈深褐色，浓稠如蜜，在光线下泛著暗红色的光泽。
    她將瓶身轻轻摇晃，观察液体掛壁的速度，半晌后传音道：“大人，这份铁心树的萃取物是真的，但年份虚假。”
    两人走过一个个摊位，仔细检查了几样材料。
    一瓶深紫色的液体，她看了半天，最终放下，那个摊主的脸都黑了。
    一小袋银灰色的粉末，她嗅了嗅，惊喜地点头，接著拿起一株乾枯的草药凑近闻了闻，微微摇头。
    从上午到傍晚，林旭在黑沙城堡每个地方都或多或少买了一些，將大部分需要的材料都备齐了。
    数十亿墨石，就这样零零散散地花出去，赚了钱的一个个摊主都眉开眼笑，其他人则眼红嫉妒。
    走出黑沙城堡的大门，格尼薇尔跟在林旭身后，脚步轻快了几分。
    “大人，今天买到的材料，够用一阵子了。”
    林旭嗯了一声，没有接话，他面色平静地走在前面，心中却在默默盘算。
    这趟买下来的东西，至少有两三成是假货，那些摊主的手法越来越高明，有的连格尼薇尔都拿不准，只能靠经验赌一把。
    少量假货，他忍了。
    在黑市买东西，本就是如此。
    想要买到真货，就得接受被坑的风险，只要不太过分，他都当是交学费了，但要是十成货里掺七八成假的，甚至更多……
    林旭將那些摊主的灵魂气息记住，他们也是要外出採购，进货的，这是现实，货架摊位上不会定期自动刷新商品。
    奸商不可能永远待在黑沙城堡里，等以后有机会，只要在城外遇到这些人……林旭心底思绪翻涌就一个字：“杀！”
    地狱的时间廉价如同厕纸，转眼间又是千年。
    林旭府邸臥室內，他盘膝坐在床榻上，手中握著一瓶深红色的药剂。
    药液浓稠如熔化的岩浆，在瓶中缓缓流动，表面泛著炽热的光泽，仿佛隨时会燃烧起来。
    瓶身微微发烫，握在掌心能感受到那股蕴藏其中的狂暴能量。
    这是格尼薇尔最新炼製的强化药剂，也是她这千年来最得意的一件作品。
    代价是几乎榨乾了他所有的存款，只剩下数百万墨石，连购买几份珍贵材料的钱都不够。
    最重要的是按照格尼薇尔的话说，这瓶“深红药剂”的成功率只有三四成！
    林旭低头看著手中那瓶深红色的药液，目光平静，没有犹豫。
    “赌了，成败在此一举！”
    他將瓶塞拔开，仰起头，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