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万蛊之母甦醒？帝天：给朕把它连窝端了！

    消息传回前线基地。
    帝天正坐在净化烘炉旁边喝茶。云舒清给他续了第三杯的时候，通讯法阵亮了。
    “蛊母拿下了。蛊核完整。骨穴正在拆。”重楼的声音简短到了极点。
    帝天放下茶盏：“还有什么发现？”
    “蛊母身后的空间深处，有一条通道。通道尽头的能量反应比蛊母强出百倍不止。”
    帝天挑了一下眉。
    “我没往里走。”重楼补了一句，难得的克制。
    “等朕过去。”
    帝天起身，整理了一下法服的衣襟。一道传送光芒闪过，他已经站在了重楼身旁。
    穹顶巢穴已经被拆了一小半。天兵们正往外搬运那些刻满咒纹的巨型骨架，干得热火朝天。
    帝天越过忙碌的人群，走到重楼提到的那条通道入口前。
    通道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侧的墙壁不是石头，而是压缩到极致的怨魂凝晶体。透过半透明的墙面，能看到里面封存著数以亿计的扭曲面孔。
    “这些怨魂的数量……”帝天伸手摸了一下墙壁，“至少是灭了几百个文明才能攒出来的。”
    他收回手，往通道深处走去。重楼提刀跟在身后。
    通道尽头是一扇由纯粹的诅咒之力凝结而成的黑色大门。门扉上没有把手，没有锁孔，只有一行用骨粉刻出的歪歪扭扭的文字。
    系统自动进行了翻译。
    “万蛊之母沉眠於此。惊扰者，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帝天读完，回头看了重楼一眼。
    “刚才杀的那个，是女儿。这里头才是老娘。”
    重楼將炎波血刃搭在肩上，刀身上的幽冥之气蠢蠢欲动：“正好。刚才那一刀没过癮。”
    帝天没有急著推门。他退后两步，右手虚空一点，通讯法阵连接到后方基地。
    “杨戩，把全军拉过来。所有净化烘炉开到最大功率。阿大带攻城器械，阿二准备加厚麻袋。”
    他顿了顿。
    “特大號的。”
    两千多万天兵抵达骨穴的速度比预想的快得多。
    杨戩亲自压阵，银鳞锁子甲在幽绿的咒纹萤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大军列阵完毕，净化烘炉被架设在骨穴外围，白光柱直衝穹顶，將残余的毒瘴一层层往外推。
    阿大扛著撼天锤站在通道口，探头往里看了一眼，又缩回来。
    “这洞口也太窄了，我这身板挤不进去。”
    “你那十米高的铁墩子当然挤不进去。”阿二拎著金箍棒从后头挤上来，拿棍子比划了一下通道宽度，“我侧著身子倒是勉强能过。”
    阿三蹲在通道入口，拿枪尖戳了戳两侧的怨魂凝晶壁面。枪尖刚碰上去，晶体里封存的那些扭曲面孔齐齐张嘴，发出无声的尖叫，看得他头皮一紧。
    “这玩意儿真瘮人。老板，要不要先把墙拆了？”
    “不急。”帝天负手立在通道前，打量了几息那扇诅咒凝结的黑色大门。门上那行歪歪扭扭的警告文字在他眼里毫无威慑力。他抬手，掌心朝前，天帝印的金芒从眉心渗出，顺著手臂流淌至五指。
    没有多余的动作。
    一推。
    诅咒大门上的黑气疯狂翻涌了两息，门扉从中裂开一条缝。缝隙迅速扩大，整扇门的诅咒之力被天帝印的法则碾碎，化作漫天黑色粉末纷纷扬扬地落下来。
    门后是一片极其广阔的地下空间。
    准確地说，这里已经不能叫“地下”了。抬头看不到穹顶，四周看不到边际，脚下踩著的是一层厚达数丈的枯骨碎屑。空气中的毒瘴浓度是外面的几十倍不止，呈现出一种近乎液態的黏稠质感，每呼吸一口都能感觉到肺里在往外渗酸水。
    而这片空间的正中央，盘踞著一个庞然大物。
    那东西的体型大到荒谬。乍一看像是一座肉山，细看才发现是一具蜷缩成团的巨大躯体。全身覆盖著密密麻麻的黑色甲壳，甲壳缝隙间不停渗出墨绿色的黏液。它的头颅埋在身体最深处，只露出一截脊背，脊背上竖著几百根骨质长刺，每一根都有百丈高，刺尖掛著半腐烂的残尸碎块。
    从它身上延伸出的紫黑丝线比之前那只“女儿”多出何止千倍。丝线密如蛛网，覆盖了整个空间的每一个角落，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小魔女飞到帝天肩头，拨了两下算盘就停了手。
    “老板，这东西的能量等级我算不出来。面板上显示的数值一直在跳，最低的时候相当于归一境巔峰，最高的时候……”
    她咽了口唾沫。
    “直逼至高境。”
    帝天没说话，目光在那座肉山上停了三息。
    万蛊之母动了。
    不是甦醒，是一种懒洋洋的翻身。肉山的某个褶皱处缓缓裂开，露出一只巨大的眼球。眼球没有眼白，整颗都是浑浊的黄绿色，瞳孔是一条竖线。
    它看见了帝天。
    没有咆哮，没有威压释放。万蛊之母只是看了他一眼，那只巨眼里流露出的情绪，是困惑。
    它不明白，为什么有生灵敢走进来。
    紧接著，困惑变成了愤怒。
    黄绿色的眼球猛地充血，变成暗红。整座肉山开始剧烈蠕动。那些紫黑丝线以骇人的速度收缩，空间四面八方传来密集的“嗡嗡”声。
    不是振翅声，是无数巫蛊之灵被强制召回的共振。
    “全军后退三十里，结九阳盪魔阵！净化烘炉推上来！”杨戩的指令乾脆利落。
    帝天却没退。他站在原地，右手摊开，天帝印悬在掌心缓缓旋转。
    万蛊之母终於完全展开了身体。
    它站起来的那一刻，整个地下空间都在晃。六条粗壮的节肢撑住地面，每一只脚掌踩下去都碾碎了厚达数丈的骨层。它的体型完全展开后，粗略估算有千丈之高，背上那些骨刺在它起身时互相碰撞，发出沉闷的钟鸣声。
    头颅终於从身体里探了出来。
    和它“女儿”一样，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大嘴。但这张嘴占据了整个头颅的三分之二，嘴里的獠牙每一颗都有十丈长，牙缝间卡著各种叫不出名字的残肢。